第136章 人為製造擾流區！

  周繼業直接用錘子，在篩網的特定受力點上，極其精準地砸出了幾十個細微的凹槽。

  這叫人為製造擾流區！

  打破物料在篩網表面的環流層，讓那些被卡住的木質纖維能夠被強制切斷漏出去！

  整整幹了四個小時。

  一直到凌晨四點，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周繼業和李大牛才滿身油污地把機器重新組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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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牛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繼業，這玩意兒真能行嗎？」

  「我咋看著你敲敲打打的，跟變戲法似的。」

  周繼業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咧嘴一笑。

  「行不行，通上電就知道了。」

  早上七點。

  加工坊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王主任帶著幾個食堂的大師傅，還有兩個保衛科的幹事，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王主任一進門，看著滿地的油污和滿身機油的周繼業，心就涼了半截。

  「周同學！你……你沒把機器弄壞吧！」

  「這要是壞了，全校今天連那口稀粥都喝不上了啊！」

  保衛科的幹事也沉著臉走上來，手按在腰間的皮帶上。

  「周繼業，你膽子也太大了，敢私自拆卸公家機器！」

  周繼業沒有理會保衛科的人。

  他直接走到電閘箱前，回頭看著王主任。

  「王主任，找人抬兩筐最硬的苞米芯子和干野菜梗過來。」

  王主任咬了咬牙，一揮手，讓大師傅抬了兩筐平時最難打的料過來。

  「周繼業，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你身上了！要是出不來粉，你就等著背處分吧！」

  周繼業冷笑一聲。

  他的手，毫不猶豫地推上了電閘。

  「轟——！！！」

  一聲極其狂暴的轟鳴聲，瞬間在加工坊里炸響。

  重新排列了錘片的粉碎機，轉動起來的聲音，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是沉悶的「嗡嗡」聲，現在，卻是一種如同猛獸撕咬獵物般的「刺啦刺啦」的銳利聲響！

  「倒料！」

  周繼業大吼一聲。

  李大牛扛起一筐苞米芯子，直接一股腦全倒進了進料口。

  所有人死死盯著出粉口和排渣口。

  奇蹟，就在這一刻發生了！

  排渣口處，再也沒有大批量的硬木頭渣子噴出來。

  只有極少量的、細如灰塵的粉末飄落。

  而在出粉口！

  一股帶著濃烈植物氣息的淺黃色粉末，如同瀑布一樣，極其順暢地狂噴而出！

  產量比以前大了整整一倍都不止！

  而且出來的粉末，用手一捏，細膩得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木質的粗糙感！

  王主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抓起一把新磨出來的粉末。

  他甚至顧不上髒，直接塞進嘴裡嘗了一口。

  瞬間。

  王主任老淚縱橫。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

  「成了！」

  「真特麼成了！」

  「沒有渣子！全磨碎了！」

  「這齣粉率，絕對超過百分之九十五了！」

  保衛科的幹事也看傻了眼，按在皮帶上的手悄悄放了下來。

  李大牛在旁邊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周繼業的後背上。

  「繼業！你就是個神仙啊！」

  周繼業看著出粉口源源不斷的糧食，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走到還在激動流淚的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我沒輸吧。」

  「今天中午的粥里，能插住筷子了嗎？」

  王主任拼命點頭，一把抓住周繼業的手，手都在哆嗦。

  「能！太能了！」

  「我老王說話算話，今天中午，重機系新生一班，每人多加一個實心大窩頭！」

  「我親自給你們打飯！」

  中午的食堂，人聲鼎沸。

  王主任沒食言。

  重機系新生一班打飯的窗口前，王主任親自拿著大鐵勺，給每人的飯盒裡狠狠舀了一大勺稠乎乎的糊糊。

  不再是那種能照出人影的清湯寡水了！

  不僅如此，每個人的飯盒蓋上，還多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實心窩頭。

  雖然還是摻了榆樹皮和苞米芯子，但這窩頭的顏色明顯黃了不少，粉質極其細膩。

  李大牛端著飯盒，蹲在食堂門外的台階上，狼吞虎咽。

  他一口咬下半個窩頭，嚼了兩下，眼珠子都亮了。

  「不剌嗓子了！」

  「繼業，你改的那機器神了啊！這窩頭吃著跟細糧似的，順溜得很！」

  吳文清今天也勉強爬了起來，端著飯盒，小口小口地喝著糊糊，眼眶紅紅的。

  這是他這半個多月來，吃得最像樣的一頓飯。

  周繼業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嚼著手裡的窩頭。

  他沒像李大牛那麼激動。

  他的眉頭，反而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周繼業是個理科狀元，腦子裡裝著系統，對數據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他昨晚把那台粉碎機的出粉率提高了整整百分之四十！

  按照學校現存的代食品和粗糧庫存來算，如果全部打成這種精細度。

  全校學生分攤下來，這糊糊不僅應該稠，而且至少能插住筷子不倒！

  現在的糊糊，頂多算是半稠。

  這中間，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熱量，憑空蒸發了！

  周繼業三口兩口把剩下的窩頭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他看向正在舔飯盒的吳文清。

  「文清，我記得你記帳是一把好手。」

  吳文清愣了一下，趕緊點點頭。

  「繼業哥，我以前在生產隊當過算分員，心算還行。」

  周繼業壓低了聲音。

  「吃完飯回宿舍。」

  「你幫我算一筆帳。」

  回到七號宿舍樓。

  屋裡沒人，孫浩然去圖書館了，馬衛東開會去了。

  周繼業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白紙，拍在吳文清面前。

  「咱們哈工大現在一共有多少個學生？多少個教職工？」

  吳文清毫不猶豫地回答。

  「學生一共三千八百五十人，教職工四百二十人。總共四千二百七十張嘴。」

  周繼業拿筆在紙上寫下這個數字。

  「按照現在的定量，每人每天八兩粗糧。算上我昨晚改機器提高的百分之四十代食品出粉率。」

  「你給我算算，食堂每個月要消耗多少糧食？每天要往鍋里下多少斤的料！」

  吳文清拿起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劃拉起來。

  不到五分鐘，吳文清抬起頭，臉色有些發白。

  「繼業哥，算出來了。」

  「如果按照定量足額發放，食堂每天要下鍋三千四百一十六斤混合料。」

  「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