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就是真理!

  王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繼業的鼻子。

  「朽木不可雕也!你這是什麼思想覺悟!你出去!給我站到走廊里去反省!」

  周繼業翻了個白眼。

  站就站,正好透透氣。

  他拎著書包,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政治課,更慘。

  政治老師講唯物主義,講辯證法。

  讓周繼業起來論述。

  

  周繼業直接來了一句:「啥唯物不唯物的,只要能把鋼煉出來,能把老美的航母干翻,那就是好主義!力大磚飛,這就是真理!」

  政治老師氣得差點腦溢血,直接把周繼業轟出了教室。

  一天下來,周繼業在走廊里站了三節課。

  他靠在牆上,抽著大前門,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裡一陣憋屈。

  「這特麼叫啥事啊。」

  「老子堂堂一個工業暴君,能手搓雷達的大拿,現在居然被幾個教書匠給罰站了。」

  「這文科的東西,也太特麼扯淡了吧!一點邏輯都沒有,全靠瞎編!」

  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里響起。

  【叮!警告宿主,高考是全面考察。若文科成績不達標,無法成為全國理科狀元。任務失敗,系統將永久卸載。】

  周繼業咬了咬牙,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

  「行!老子學!」

  「不就是背課文嗎!不就是瞎編中心思想嗎!」

  「老子連三萬噸水壓機都能搞明白,還搞不定你這幾篇破文章!」

  一周後。

  縣高中舉行了第一次全校摸底考試。

  考場上,周繼業做理科卷子,依然是風捲殘雲。數學、物理、化學,不到半個小時全部交卷。

  但到了語文和政治。

  周繼業咬著筆頭,抓耳撓腮,憋得滿頭大汗。

  作文題目是《論勞動最光榮》。

  周繼業腦子裡全是在北崗屯打鐵的畫面。

  他提筆就寫。

  「勞動確實光榮。但是光靠膀子力氣幹活,那是傻干。比如我們廠那個八級鍛工鐵占山,打鐵打了一輩子,最後腿被崩斷了。這就說明,勞動必須得有科學指導。得用數控工具機,得用液壓緩衝器。沒有先進設備,勞動就是送命……」

  洋洋灑灑寫了八百字,全是大白話,全是工業技術分析。


  考試結束。

  三天後,成績榜貼在了學校的布告欄上。

  全校師生都圍過去看。

  周繼業,理科總分:滿分!全校第一!

  數學、物理、化學,一分沒扣!

  但是,再往下看。

  語文:35分。

  政治:28分。

  文科成績,全校倒數第一!

  總排名:全校第156名,中游水平。

  布告欄前,一片譁然。

  「臥槽!這哥們是偏科狂魔啊!理科滿分,文科不及格?」

  「他那語文作文我看了,聽說把判卷老師氣得差點吐血,直接給了個零分!」

  「就這成績,還想考大學?能考上個中專就燒高香了!」

  小白臉同桌看著榜單,冷笑了一聲。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理科再好有啥用?沒文化,思想覺悟低,照樣是個廢柴。」

  周繼業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那個排名,臉黑得像鍋底。

  老子這輩子沒受過這麼大的窩囊氣!

  就在這時,大喇叭里傳來了教務處的聲音。

  「高三理科二班,周繼業同學,馬上到班主任辦公室來一趟!」

  班主任辦公室里。

  孫鐵林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周繼業的卷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桌子上,還放著一個大茶缸子,裡面泡著濃濃的高末。

  周繼業推門走進去,大喇喇地拉了把椅子坐下,順手從兜里掏出大前門,剛準備點上。

  「把煙給我掐了!這是學校,不是你家炕頭!」

  孫鐵林一拍桌子,瞪著眼睛吼道。

  周繼業撇了撇嘴,把煙塞回兜里。

  「老頭,找我啥事?是不是理科考了滿分,要給我發獎狀啊?」

  孫鐵林氣極反笑,抓起那張語文卷子,直接摔在周繼業臉上。

  「獎狀?我給你發個大耳刮子你要不要!」

  「你看看你寫的這叫啥玩意兒!」

  「《論勞動最光榮》,你通篇都在寫怎麼造工具機,怎麼用液壓緩衝器!還寫什麼八級工腿斷了是傻干!你這是在搞階級對立!你這是在否定勞動人民的偉大力量!」

  「判卷的王老師看了你這作文,氣得心臟病都快犯了!直接給你判了零分!」


  孫鐵林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了周繼業一臉。

  「還有這政治卷子!」

  「問你帝國主義的本質是什麼,你回答什麼『本質就是工業體系比咱們完善,所以能造航母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

  「你這叫什麼答案!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周繼業擦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梗著脖子反駁。

  「我哪說錯了?老美能耀武揚威,不就是靠著工業底子厚嗎?咱們光喊口號有啥用?喊口號能把飛彈喊下來啊?」

  「你!」

  孫鐵林指著周繼業,氣得直哆嗦。

  他灌了一大口濃茶,強壓下心裡的火氣。

  「周繼業,我不管你在北崗屯是幹啥的,也不管你腦子裡裝了多少理科知識。」

  「但你現在是個學生!」

  「高考,是國家選拔人才的獨木橋!國家需要的是又紅又專的建設者,不是你這種思想偏激、偏科偏到姥姥家的怪胎!」

  孫鐵林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的理科天賦,我教書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你是塊難得的好料子。」

  「但你這文科成績,別說水木大學了,你連個普通的師範都考不上!」

  「你不能仗著自己聰明,就由著性子胡來。木桶效應懂不懂?決定你能不能考上大學的,不是你最長的那塊板,而是你最短的那塊板!」

  周繼業沉默了。

  他看著桌子上那張慘不忍睹的語文卷子,心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老頭子說得對。

  木桶效應。

  他現在的短板,不是沒有技術,而是沒有適應這個時代規則的能力。

  他想當理科狀元,想進水木大學,就必須把這該死的文科給啃下來!

  「老頭。」

  周繼業抬起頭,眼神變得極其認真。

  「你別罵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