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算錯了一筆帳
系統沒有理會他的謾罵。
面板上，閃爍起刺眼的紅光。
【正在重新評估當前時代背景……】
【評估完畢。】
【開啟隱藏推演模式：大國重工·浴火涅槃計劃！】
【宿主，你算錯了一筆帳。】
系統的聲音，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情緒的波動。
【誰告訴你，一個國家的工業體系，只能靠自己關起門來一點點攢？】
【誰告訴你，填補工業窟窿，只能用正當的生產手段？】
周繼業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虛空中的系統面板。
「你……你啥意思？」
【叮！『工業掠奪』模塊已解鎖。】
【既然沒有資源，既然沒有底子。】
【那就去搶。】
【目標鎖定：美軍前沿補給基地及海上運輸線。】
【一份全新的魔改圖紙已生成，請宿主查收。】
【地效飛行器（裏海怪物暴力魔改版）：貼海飛行，雷達免疫，載重五百噸，速度五百公里每小時！專為海上突襲與物資掠奪設計！】
「地效飛行器！裏海怪物！」
周繼業看著腦海里的系統面板，眼睛冒出了餓狼一樣的綠光。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個特大號的貼地流氓！
貼著海面十幾米飛，老美的雷達根本掃不到。
載重五百噸！速度五百公里每小時！
這要是造出來，直接衝到老美的海上補給線，那不是一搶一個準？
缺銅？搶！
缺電子元件？搶！
沒有底子，老子就去拿敵人的底子來填龍國的窟窿！
周繼業興奮地一拍大腿，轉頭衝著門外扯著嗓子大吼。
「陳國棟！給老子滾進來！」
「去把倉庫里的鋁合金全給老子翻出來！老子要造大灰機！」
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陳國棟滿頭大汗地衝進來，手裡攥著一張電報紙，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小周！別造飛機了！趕緊收拾東西！」
「燕京急電！聶首長派了專機，現在就在奉天機場停著，讓你立刻進京！」
周繼業愣了一下，隨後咧開嘴，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進京？這老頭總算開竅了！」
「肯定是老美的雙航母戰鬥群把他嚇著了，叫我過去領將官服，順便撥軍費呢！」
「走！老子正好有個『大洋搶劫計劃』要當面跟他匯報！」
周繼業連衣服都沒換，穿著那身沾滿機油的破棉襖，踩著泥布鞋，跟著陳國棟上了吉普車。
一路風馳電掣，直奔奉天機場。
兩個小時後。
軍用運輸機降落在燕京郊區的一個秘密軍用機場。
周繼業跳下飛機，整理了一下破棉襖的領子，四下踅摸了一圈。
「老陳，不對勁啊。紅地毯呢？大紅花呢？軍樂隊呢？」
「老子好歹是打殘了老美航母的功臣，聶老頭就派了輛破吉普車來接我？」
陳國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指了指停在跑道邊上的一輛吉普車。
「小周，你少說兩句吧。聶首長親自在車上等你呢。」
周繼業撇了撇嘴，大步溜達過去。
吉普車門推開，聶衛平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黑著臉走了下來。
周繼業湊過去，從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老頭，咋在這見我？不帶我去大會堂喝慶功酒啊？」
聶衛平沒接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上車。」
「我帶你去個地方。」
吉普車一路顛簸，沒有進燕京市區，而是七拐八拐，開進了一片荒涼的遠郊廠區。
車子在一家掛著「燕京第一工具機廠」牌子的大門前停下。
周繼業跳下車，看著連牆皮都快掉光了的廠房，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老頭，你帶我來這破地方幹啥？」
「這廠子裡的設備，估計比我爺爺歲數都大。」
聶衛平背著手，沒說話，大步走進了車間。
周繼業趕緊跟上。
車間裡光線很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鐵鏽味。
幾百號工人正在悶頭幹活，連個說話的都沒有。
聶衛平帶著周繼業，停在了一台老掉牙的蘇聯產車床前。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底老花鏡的老師傅，正弓著腰，手裡拿著一把銼刀，一點一點地挫著一個巨大的齒輪。
周繼業看了一眼，直接嗤笑出聲。
「老頭，你帶我看這幹啥？」
「這車床的主軸都晃蕩了，公差大得能塞進一頭牛！用這破玩意兒車齒輪，那不是扯犢子嗎？」
「我在奉天不是搞出數控工具機了嗎？你趕緊下令量產，給他們全換上啊！」
聶衛平轉過頭，死死盯著周繼業，聲音冷得像冰。
「換？拿什麼換？」
「你知道那老師傅手裡拿的是什麼嗎？」
周繼業瞅了瞅。
「不就是把破銼刀嗎？」
聶衛平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那把銼刀，手指頭都在發顫。
「那是全廠唯一一把合格的高速鋼特種銼刀！」
「老毛子撤走的時候留下的！」
「全廠八百號人，就指望這一把銼刀干精細活！」
「用鈍了都不捨得扔，自己拿砂輪打磨一遍接著用！」
「你告訴我量產數控工具機？你拿什麼量產！拿泥巴捏嗎！」
周繼業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聶衛平沒有停留，轉身走向隔壁的車間。
「跟我來。」
隔壁是一個重型衝壓車間。
一台足有兩層樓高的大型沖床正在轟鳴。
「咣當！咣當！」
周繼業剛聽了兩聲，臉色就變了。
他是個懂行的，這聲音不對勁。
「這沖床的主軸承壞了！裡面有滾珠碎了！」
「趕緊停機！再這麼砸下去，主軸非得折了不可！」
周繼業衝著旁邊的一個車間主任大吼。
車間主任跑過來，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
「周顧問，換不了啊。」
「廠里連一顆備用的大型滾子軸承都沒了。」
「這台機器是給前線衝壓炮彈底火的，停一天，前線就得少一萬發炮彈。」
「咱們只能往裡面死命打黃油，硬頂著干。它什麼時候徹底散架，咱們什麼時候算完。」
周繼業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之前在奉天特鋼廠，確實煉出了壽命翻十倍的稀土軸承鋼。
但那只是鋼錠！
要變成這種精密的滾子軸承，需要高精度的球磨機，需要極其複雜的自動化熱處理流水線。
而這些東西，現在的龍國，根本沒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