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鼻子挺靈
周繼業按下綠色的執行鍵。
工具機瞬間動了起來。
車刀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在鋼錠上飛速切削。
沒有刺耳的摩擦聲，只有極其平滑的金屬切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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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屑如同雪花般飛濺。
僅僅過了不到三分鐘。
工具機停止了運轉。
周繼業鬆開卡盤，把加工好的零件扔給王教授。
「測測精度。」
王教授手忙腳亂地接過零件，拿出一把高精度的千分尺。
他卡住零件的邊緣，低頭看了一眼刻度。
只看了一眼。
王教授的手就猛地一哆嗦，千分尺直接掉在了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
王教授像個瘋子一樣，趴在地上撿起千分尺，再次測量。
他測了一遍又一遍，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老王！到底多少精度？你倒是說話啊！」
陳國棟急得直跺腳。
王教授抬起頭，滿臉見鬼的表情，聲音都在發顫。
「零……零誤差！絕對的零誤差！這零件的表面光潔度，比鏡子還要平！尺寸精度達到了小數點後四位！這……這根本不是現有的工具機能加工出來的東西！」
全場死寂。
所有的老專家全都撲了上去，搶過零件仔細端詳。
然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幹了一輩子機械，從來沒見過精度如此恐怖的零件。
更可怕的是，這台工具機，是周繼業用三天時間，從一堆廢鐵和散裝的電子元件里，硬生生手搓出來的！
這小子不是人，這是個妖孽啊！
數控工具機試機成功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樣飛到了燕京。
聶首長在辦公室里激動得連摔了三個茶杯。
有了這種高精度的數控工具機，核潛艇的冷卻循環泵就能完美製造出來。
不僅如此，國家的航空航天、精密武器製造，全都能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聶首長當即下令，將這台數控工具機列為國家最高機密，代號「盤古」。
並且，立刻抽調全國最頂尖的電子專家和機械專家，趕赴哈軍工，對這台工具機進行全面逆向測繪，爭取早日實現量產。
而周繼業，再次成了甩手掌柜。
工具機搓出來了，剩下的逆向工程他才懶得管。
他現在正坐在北崗屯的家裡，數著系統面板上的積分。
這段時間瘋狂輸出，積分不僅沒少，反而因為不斷接觸新的領域，積分已經突破了三萬大關。
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這天下午。
周繼業正在院子裡擺弄一台破舊的收音機。
這是他從公社廢品站淘來的，打算拆了研究研究無線電技術，順便刷點積分。
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馬達聲。
不是吉普車，聽聲音像是一輛紅旗轎車。
周繼業抬起頭，看見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停在了院門口。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藏青色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這男人氣質儒雅，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個穿著便裝、眼神銳利的警衛員。
陳國棟沒跟著。
中年男人走到院門口，看著正在修收音機的周繼業，微微一笑。
「你就是周繼業同志吧？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周繼業放下手裡的螺絲刀，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是誰？找我幹嘛？」
中年男人並沒有因為周繼業的無禮而生氣，他主動伸出手。
「我姓林，從燕京來。受聶首長的委託，特地來看看咱們國家的大功臣。」
周繼業沒有握手，只是上下打量了林先生一眼。
能坐紅旗轎車，還能直呼聶首長的姓氏，這人的級別絕對低不了。
「看完了？看完就回吧，我這挺忙的，沒空招待領導。」
周繼業重新拿起螺絲刀，繼續拆收音機。
林先生身後的兩個警衛員臉色一沉，剛要上前，被林先生抬手攔住了。
林先生也不客氣，直接拉過一把小板凳，坐在了周繼業對面。
「周同志，你研製出的龍鱗一號配方和盤古數控工具機，對國家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國家是不會虧待功臣的。我這次來，是給你送獎勵的。」
林先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
「這裡面，是華清大學物理系的特招錄取通知書。只要你點點頭，下個月開學，你就是華清大學的學生。而且，學校會給你安排單獨的實驗室，配備最頂尖的科研團隊，全力支持你的研究。」
周繼業看都沒看那個信封一眼。
「我之前跟聶首長說過了，我不想進體制，也不想去燕京。我要留在老家，照顧我爸媽和弟弟妹妹。大學招生考試我會自己考，考上哪算哪。」
林先生微微皺了皺眉。
「周同志，你的才華如果留在這種小山村，那是對國家資源的極大浪費。華清大學的條件，是這裡根本無法比擬的。而且，你個人的安全問題，在燕京也能得到最好的保障。」
周繼業抬起頭，直視著林先生的眼睛。
「林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搞出這些東西，是因為我有多愛國，多想當英雄？」
林先生愣了一下。
難道不是嗎？
周繼業冷笑了一聲。
「我搞這些，只是順手而為。我真正的目的，是想讓我家人過上好日子，不受人欺負。現在我的目的達到了，我不想再給自己找麻煩。你們要技術，我給。但別指望把我關在籠子裡當金絲雀。」
林先生沉默了。
他來之前，聶首長就交代過，這小子脾氣古怪，吃軟不吃硬。
看來，常規的招攬手段是行不通了。
林先生嘆了口氣，將信封收了回去。
「既然周同志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強求。不過，我今天來，除了送通知書，還有另外一件事。」
林先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絕密檔案，遞給周繼業。
「這是情報部門剛剛截獲的一份加密電報。美利堅的中央情報局，已經注意到了咱們國家最近在特種鋼材和精密工具機領域的異常突破。他們懷疑，咱們國內出現了一位頂級的軍工天才。」
周繼業眉頭一挑。
中情局？
這幫孫子的鼻子倒是挺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