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敬禮
這天上午。
周繼業正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
陳國棟領著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年輕人手裡提著個黑色的公文包，神色十分恭敬。
「小周，這是總裝部派來的機要秘書，小張。聶首長有重要文件交給你。」
小張上前一步，敬了個禮。
「周顧問！這是首長讓我親自送來的絕密文件。第一批『龍鱗一號』特種合金，已經按照您的配方和後山開採出來的鎢鉬伴生礦，在燕京的特種鋼廠試煉成功了！」
周繼業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
這麼快？
看來國家的力量真是不容小覷，只要有配方有材料，這速度槓槓的。
小張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檢測報告，雙手遞給周繼業。
「周顧問！錢學林院士親自帶人做的極限測試。這批合金的抗壓強度、耐高溫性能以及抗輻射指標，完全達到了您配方上的理論數據！甚至在抗腐蝕性上，比預期的還要好！錢院士說了，這絕對是人類冶金史上的奇蹟！」
周繼業接過報告，隨便翻了兩眼。
系統給的東西，能差得了嗎。
「行，既然材料弄出來了，那就趕緊造反應堆吧。圖紙你們都有了，照著圖紙按部就班地干就行了。還有別的事沒？」
小張咽了口唾沫，表情變得有些尷尬。
「周顧問，圖紙我們是看懂了。但是……在實際製造冷卻循環系統的主泵時，我們遇到了一個大麻煩。國內目前的精密工具機，加工不出圖紙上要求的那種高精度葉輪。誤差只要超過零點一毫米，液態金屬鈉在高速循環時就會產生空化效應，直接把泵體擊穿。」
周繼業皺起了眉頭。
這確實是個問題。
六零年的工業基礎，工具機的加工精度確實是個硬傷。
就算有圖紙有材料，加工不出來也是白搭。
「毛熊留下的那些高精度工具機也不行？」
陳國棟在旁邊嘆了口氣。
「不行。毛熊撤走的時候，把最核心的幾台五軸聯動數控工具機全給砸了。剩下的那些普通車床，根本達不到這個精度。聶首長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錢院士他們也是一籌莫展。所以首長讓我來請您出山，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改造一下咱們現有的工具機？」
周繼業摸了摸下巴。
改造工具機？
這可是個大工程。
不過，這也是個瘋狂刷積分的好機會啊！
工具機是工業之母，如果能搞出超高精度的數控工具機，那國家的整個工業水平都能原地起飛。
「改造現有的工具機沒意思，底子太差，上限太低。你們去給我弄幾台報廢的工具機過來，不管什麼型號，只要外殼還在就行。另外，給我弄一批電子元器件，電晶體、電阻、電容，越多越好。我要從零開始，手搓一台高精度數控工具機。」
此話一出。
陳國棟和小張全都傻眼了。
手搓數控工具機？
還是高精度的？
這玩意兒是靠手能搓出來的嗎？
小張結結巴巴地開口。
「周……周顧問，數控工具機需要複雜的邏輯電路和控制系統，咱們國家目前在這方面還是一片空白。您……您一個人手搓？」
周繼業白了他一眼。
「空白怎麼了？畫幾張電路圖的事兒。趕緊去準備，別磨嘰。材料湊齊了送到哈軍工的第一車間，我明天過去幹活。」
小張不敢再多問，趕緊敬了個禮，跑去給聶首長匯報了。
陳國棟看著周繼業，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小周，你這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機械、材料、外語、地質，現在連電子電路你都懂？你還是個人嗎？」
周繼業重新躺回搖椅上，閉上眼睛。
「少見多怪。趕緊去給我弄點好吃的，明天要干體力活了。」
第二天。
哈軍工，第一車間。
整個車間已經被全面清空，周圍全副武裝的警衛連拉起了三道警戒線。
車間中央，擺著三台從廢料堆里扒拉出來的破舊車床，滿是鐵鏽和油污。
旁邊的大鐵桌子上，堆滿了成箱的電晶體、電線和各種電子元器件。
周繼業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服，手裡拿著一把電烙鐵，正對著一張密密麻麻的電路圖發呆。
王教授和幾個老專家站在不遠處，伸長了脖子看著，大氣都不敢喘。
「系統！給我消耗積分，兌換初級數控工具機控制系統圖紙及編程邏輯！」
【叮！扣除三千點積分！正在灌輸初級數控工具機控制系統及編程邏輯！】
龐大的電子電路知識瞬間湧入腦海。
周繼業拿起電烙鐵，開始在覆銅板上瘋狂焊接。
滋滋的青煙升起。
周繼業的手穩得像機器一樣，每一個焊點都完美無瑕。
那些雜亂無章的電晶體和電阻，在他的手裡，迅速變成了一塊塊複雜的邏輯控制板。
王教授拿著望遠鏡在遠處看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焊接速度……這走線布局……這根本不是在焊電路板，這是在繡花啊！他連測試儀器都不用，直接盲焊？這要是短路了，整個板子就全燒了！」
幾個老專家也是連連搖頭，覺得周繼業這完全是在瞎搞。
整整一天一夜。
周繼業沒吃沒喝，把自己關在車間裡。
外面的人急得團團轉，但陳國棟下了死命令，誰也不許進去打擾。
直到第三天清晨。
車間的大門終於被推開了。
周繼業頂著兩個黑眼圈，渾身機油味地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各種按鈕和指示燈。
「陳旅長，把這玩意兒裝到那台修復好的車床上。把主軸電機和進給電機的線接上去。」
陳國棟趕緊招呼幾個高級鉗工和電工，按照周繼業的指示，把那個鐵盒子裝了上去。
接好線後。
周繼業走到鐵盒子前，按下了紅色的電源開關。
「嗡——」
工具機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面板上的指示燈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周繼業拿起一塊普通的鋼錠，卡在卡盤上。
然後，他在面板上飛速地按下了幾個按鈕，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加工指令。
「啟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