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勃然大怒
「錢老,各位院士。你們看看這個。」
錢學林皺著眉頭,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稿紙。
只看了一眼。
錢學林的臉色就變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胡鬧!簡直是胡鬧!這是哪個外行寫的配方?」
錢學林指著稿紙上的數據,氣得鬍子直抖。
「這碳含量壓到小數點後三位?現有的高爐根本不可能做到!還有這個,在1400度的高溫下加入液態鈦?這純粹是找死!排斥反應會直接導致高爐爆炸!老聶,你大半夜拿這種狗屁不通的東西來消遣我們?」
其他幾位院士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紛紛搖頭嘆息。
「首長,這完全違背了材料學的常理。」
「寫這配方的人,估計連大學都沒上過,完全是異想天開。」
聶首長冷笑了一聲。
「錢老,別急著下結論。你往下看,看看他的控溫曲線和淬火工藝。」
錢學林冷哼了一聲,耐著性子翻到了第三頁。
當他看到那張階梯式控溫曲線圖時。
錢學林的目光瞬間定住了。
他臉上的憤怒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
他一把搶過旁邊的老花鏡戴上,幾乎把臉貼在了稿紙上。
「這……這曲線……」
錢學林的手開始發抖。
他迅速翻到第四頁,看著那套反常規的淬火冷卻時間表。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錢學林。
突然,錢學林猛地站了起來,一腳踹翻了身後的椅子。
「天才……這他媽是哪個神仙想出來的辦法!」
錢學林激動得爆了粗口。
「利用階梯式降溫的臨界點,強行打破金屬晶體的排斥壁壘!完美的避開了鈦金屬的爆炸反應!這……這理論上完全行得通!不!不是理論,這數據精確到了這種地步,這絕對是經過無數次實驗才能得出的完美配方!」
錢學林一把抓住聶首長的胳膊,眼珠子紅得像兔子。
「老聶!這配方是誰寫的?是毛熊那邊的頂級專家嗎?還是美利堅的實驗室泄露出來的?快告訴我!」
其他院士聽到錢學林的話,全都瘋了,一窩蜂地撲上去搶那幾張稿紙。
「我的天!這合金的抗腐蝕性絕了!」
「這硬度,這耐高溫性能……這簡直是為核反應堆量身定製的啊!」
聶首長看著這群激動的泰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是毛熊,也不是美利堅。這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今天下午,一邊啃著醬牛肉,一邊用半個小時給我寫出來的。」
全場死寂。
錢學林手裡的稿紙飄落在了地上。
「十……十七歲?高中生?」
錢學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聶首長收起笑容,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錢老,我沒開玩笑。圖紙在這,配方在這。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這東西,咱們國家能不能造出來!」
錢學林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彎腰撿起稿紙,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金屬配比表。
看著看著,錢學林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老聶,配方是絕頂的好配方。但是……」
錢學林指著配方上的一種微量元素代號。
「這配方里,需要一種名為『鎢鉬伴生礦』的稀有土作為催化劑。如果沒有這種礦石,鈦金屬就無法完美融合。」
聶首長心裡咯噔一下。
「那就去找啊!全國那麼多礦山,還找不到一種礦?」
錢學林苦澀地搖了搖頭。
「找不到了。這種鎢鉬伴生礦,對地質條件的要求極其苛刻。咱們國家的勘探隊找了十年,目前在國內,根本沒有發現這種礦脈的蹤跡。就算有配方,咱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跌入冰點。
空有屠龍技,卻無鑄劍鐵。
聶首長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齒。
「難道老天爺都不幫我們嗎!」
……
與此同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北崗屯。
夜深人靜。
周繼業吃飽喝足,躺在熱乎乎的土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天吸收了太多知識,腦子還有點興奮。
他乾脆穿上衣服,披著棉襖,溜達到院子外面透透氣。
北崗屯的後山,黑漆漆的一片。
周繼業站在山腳下,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回去睡覺。
突然。
腦海中,系統那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叮!警告!】
【檢測到宿主當前位置,地下一百米處,存在超大型高純度『鎢鉬伴生礦脈』!】
【該礦脈儲量,足夠供應整個龍國軍工一百年!】
周繼業伸懶腰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這片貧瘠的黑土地。
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周繼業看著腳下的黑土地,心裡直樂。
系統這提示來得太是時候了。
鎢鉬伴生礦。
燕京那幫老頭子估計現在正愁得掉頭髮呢。
周繼業沒有聲張,轉身回了屋,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
周家院子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
周繼業穿好衣服走出去,就看見陳國棟頂著兩個黑眼圈,跟個大熊貓似的,從吉普車上跳了下來。
陳國棟火急火燎地衝進院子。
「小周!出大事了!你昨天寫的那個配方,燕京的專家連夜看了,說是絕頂的好東西!但是少一種叫鎢鉬伴生礦的材料!國內根本找不到這玩意兒!聶首長半夜給我打電話,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讓我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替代材料能用?」
周繼業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走到水井邊洗臉。
「替代材料?沒有。那配方是卡死的,少一克鎢鉬伴生礦,煉出來的就是廢鐵。」
陳國棟一聽這話,急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快下來了。
「那可咋辦啊!聶首長說這關乎國家命脈,要是找不到礦,他就要去跳海了!小周,你腦袋瓜子好使,你再想想轍,真就沒別的法子了?」
周繼業拿毛巾擦了擦臉,指了指村子後面的那座大山。
「不用想轍,礦有的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陳旅長,你帶人去後山,往下挖一百米,足夠你們挖一百年的。」
陳國棟愣住了,順著周繼業的手指看向後山。
那不就是個普通的土包子山嗎?平時村里人上山砍柴打兔子的地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