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拿你是問！
周繼業毫不客氣地接過證件，揣進兜里。
「這個好，這個我收了。那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家了，我媽還等我回去吃晚飯呢。」
周繼業背起那個破舊的布袋子，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老者看著周繼業的背影，轉頭看向陳國棟，眼神瞬間變得冷酷無比。
「陳國棟！」
「到！」
「馬上調集哈軍工最精銳的警衛連，換上便裝，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北崗屯！周繼業要是掉了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是！」
老者小心翼翼地把那十幾頁配方裝進貼身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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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安排專機！我要連夜飛回燕京！立刻通知科學院材料所的所有院士，今晚誰也不許睡覺！」
……
當天傍晚。
北崗屯。
周家院子裡，氣氛劍拔弩張。
周大山被兩個穿著保衛科制服的壯漢死死按在院子裡的碾子上。
趙素梅護著兩個被嚇哭的孩子，手裡拿著一把菜刀，渾身發抖地指著前面的人。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家大山！還有沒有王法了！」
院子中央，站著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正皮笑肉不笑地抽著煙。
這人是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的科長，劉海柱。
劉海柱吐出一口煙圈，冷笑了一聲。
「王法？在廠里，我就是王法！周大山，我好聲好氣讓你把庫房看守的肥差讓給我小舅子，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庫房丟了十斤棒子麵，你作為看守，監守自盜！這罪名，夠你吃十年牢飯了！」
周大山拼命掙扎，雙眼通紅。
「劉海柱！你放屁！那棒子麵明明是你小舅子昨天晚上偷偷拿走的！我親眼看見的！你這是栽贓陷害！」
劉海柱走上前，一巴掌扇在周大山的臉上。
「閉嘴！我說你偷的，就是你偷的！來人，把他給我帶回保衛科，先關進小黑屋餓他三天，我看他招不招！」
兩個壯漢架起周大山就要往外走。
隔壁的賈大媽趴在牆頭上，幸災樂禍地嗑著瓜子。
「哎喲，我就說這周家怎麼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原來是周大山在廠里偷公家的糧食啊！這下好了，全家都得跟著倒霉！」
趙素梅急得眼睛都紅了，舉著菜刀就要衝上去拼命。
「我跟你們拼了！」
就在這時。
院子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木門直接倒塌，砸起一陣塵土。
周繼業背著布袋子，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被按住的父親，又看了一眼舉著菜刀的母親。
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放開我爸。」
周繼業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骨子裡發寒的殺氣。
劉海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喲，這不是周家那個書呆子老大嗎？怎麼，你想替你爹出頭？乳臭未乾的毛孩子，滾一邊去！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抓，告你個包庇罪！」
周繼業連廢話都懶得說。
他大步走到劉海柱面前，直接從兜里掏出那個鑲著國徽的黑色本子，狠狠甩在劉海柱的臉上。
「啪！」
本子砸在劉海柱的鼻樑上，直接砸出了鼻血。
「你他媽敢打我！給我把這小兔崽子也抓起來！」
劉海柱捂著鼻子，氣急敗壞地大吼。
兩個保衛科的壯漢剛要動手。
劉海柱低頭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個黑色本子。
本子攤開了。
上面印著幾個燙金的大字。
【總裝部特別顧問】。
下面蓋著一個鮮紅的、代表著國家最高軍工權力的鋼印。
劉海柱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個鋼印，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
「總……總裝部？」
劉海柱哆嗦著手，把本子撿了起來。
看清上面的級別和名字後，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周繼業面前。
「誤會……周顧問……這是個誤會啊！」
劉海柱嚇得尿褲子了。
他雖然只是個廠里的保衛科長，但他認得這個鋼印。
這可是燕京總部的特派員級別！別說是他，就算是廠長來了，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首長！
周繼業居高臨下地看著劉海柱。
「剛才說誰偷了棒子麵？」
劉海柱瘋狂抽自己的大嘴巴。
「我偷的！是我小舅子偷的！周大哥是清白的！是我瞎了狗眼栽贓陷害！」
周繼業轉頭看向那兩個還按著周大山的壯漢。
「還不鬆手？想死嗎？」
兩個壯漢嚇得連滾帶爬地鬆開手，退到了一邊。
周大山揉著被捏青的胳膊，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科長，又看了看自己大兒子。
「繼業……這……這是咋回事？」
周繼業走過去，把父親扶起來。
「爸，沒事了。哈軍工的首長覺得我翻譯資料翻譯得好，給我弄了個顧問的虛職，嚇唬人用的。」
周繼業把本子從劉海柱手裡抽回來，揣進兜里。
他低頭看著劉海柱。
「滾回去。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引咎辭職的通報。還有，我爸以後在廠里，要是受了一點委屈，我扒了你的皮。」
劉海柱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是是是！我明天就辭職！周大哥以後就是保衛科的祖宗！」
劉海柱帶著兩個手下，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周家院子。
牆頭上的賈大媽早就嚇得縮回了屋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趙素梅扔掉菜刀，一把抱住周繼業，嚎啕大哭。
「大兒子啊！你可嚇死媽了！」
周繼業拍了拍母親的後背，笑著從布袋裡掏出一大包白糖和幾斤豬肉。
「媽，別哭了。今晚咱們包餃子，豬肉白菜餡的。」
……
同一時間。
燕京。
科學院材料研究所。
凌晨兩點。
會議室里燈火通明。
十幾位白髮蒼蒼的老院士，穿著睡衣，披著軍大衣，被緊急召集到了這裡。
這些老人，全都是龍國材料學界的泰斗，隨便拉出去一個，都是國寶級的人物。
材料所所長錢學林院士，打著哈欠，滿臉不悅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聶首長。
「老聶，你這大半夜的發什麼瘋？我們這幫老骨頭明天還要搞實驗呢，你把我們折騰起來幹什麼？」
聶首長雙眼通紅，但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他沒有廢話，直接把周繼業寫的那十頁配方稿紙拍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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