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翻譯出來的東西？
「這……」
他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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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沒說出話。
這哪裡是一個高中生翻譯出來的東西？
這份稿子的準確程度，甚至比他們之前拿到的一些正式譯稿還要好。
最關鍵的是這才過去幾個小時。
他原本以為至少要等上幾天。
可現在……已經有這麼厚一摞了。
周繼業繼續道：「剩下的我這幾天再幫你弄。」
對方沒有再說話，直接伸手往口袋裡摸。
摸了半天，最後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
「這些先給你。」
周繼業看了一眼。
「是不是多了？」
「不多！」
幾人連忙搖頭。
「說好的價格就是這個。」
「而且你翻譯得這麼好，這錢你拿著。」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翻譯稿重新整理好，像是害怕弄皺了一樣，然後把資料緊緊抱在懷裡。
臉上的表情更是興奮得有些控制不住。
「我明天還來。」
「你把剩下的繼續給我翻。」
「好。」
周繼業點頭。
對方卻已經沒有心思繼續聊天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些資料帶回去。
這些東西困擾他們太久了。
如果真的能夠把整套資料翻譯出來，那麼軍工廠內的很多設備問題，甚至都能夠得到解決。
想到這裡他抱著資料，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離開了文化站。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
周繼業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俄文資料。
嘴角卻慢慢露出了一絲笑容。
賺錢。
只是第一步。
要知道這些資料後面，還有更多的機械技術、工業知識等著自己去學習……
哈軍工，旅長辦公室。
屋裡煙霧繚繞，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陳國棟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死死盯著桌上那幾份發黃的俄文技術報告。
廠里的新式車床趴窩快半個月了，生產任務全線停滯，毛熊專家撤走的時候，把核心數據全帶走了，就留下這麼幾本破說明書，誰也看不懂。
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旅長！翻譯出來了！第一部分的操作手冊全翻譯出來了！」
李建國像是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把一沓厚厚的稿紙重重拍在辦公桌上，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
陳國棟被嚇了一跳，臉瞬間黑了。
「你小子糊弄鬼呢？你們幾個那點俄語水平，老子還不清楚？一天能憋出兩行字都算燒高香了，你現在跟我說全翻譯出來了？」
陳國棟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壓根不信。
「旅長，真翻譯出來了！您自己看啊！」
李建國急得直拍大腿，趕緊把稿紙往陳國棟面前推。
陳國棟半信半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稿紙。
剛掃了一眼，他的目光就頓住了。
字跡工整利落，條理極其清晰，不僅把原文的意思明明白白地寫了出來，甚至連一些晦澀的專業名詞旁邊，都用括號做了詳細的中文注釋。
陳國棟雖然不懂俄語，但他懂機械啊，這翻譯出來的操作流程，完全符合機械運轉的邏輯。
「去！把王教授給我請過來！立刻！馬上！」
陳國棟猛地站起身，衝著門外大吼一聲。
不到十分鐘。
俄語教研室的王教授戴著老花鏡，被兩個警衛員半請半拽地弄進了辦公室。
「老陳，你發什麼瘋？我那頭還有一堆課件沒弄完呢！」
王教授氣喘吁吁地抱怨著。
「老王，你先別廢話，趕緊給我看看這份翻譯稿！看看有沒有毛病！」
陳國棟一把將稿紙塞進王教授手裡。
王教授扶了扶老花鏡，漫不經心地低頭看去。
僅僅看了兩行，他臉上的不耐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
他越看越快，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最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這……這怎麼可能？」
王教授猛地抬起頭，聲音都在發顫。
「老陳，這稿子是誰翻的？這絕對是一個既精通俄語，又在機械工程領域有著極高造詣的高級工程師翻的！這翻譯得太精準了！不僅吃透了字面意思，更是把機器的內部原理摸得門兒清！你從哪請來的這尊大神？」
陳國棟聽完這話，腦袋裡「嗡」的一聲。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李建國。
「建國，你老實交代，這到底是哪位專家出手幫忙的？」
李建國咽了一口唾沫，表情變得無比古怪。
「旅長，王教授，這真不是什麼高級工程師翻的。」
李建國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乾澀。
「這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今天在公社文化站里，當著我們的面，一邊看一邊寫，花了幾個小時翻譯出來的。」
辦公室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陳國棟和王教授大眼瞪小眼，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你放屁！」
陳國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直響。
「十七歲的高中生？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啊！十七歲的娃娃能懂這麼高深的機械俄語？」
「旅長，我敢拿我這身軍裝發誓，半句假話都沒有！那小子不僅翻譯得快，而且連詞典都不怎麼翻！」
李建國站得筆直，大聲吼道。
陳國棟死死盯著李建國，看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是真的，那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百年不遇的天才！
「明天早上，你帶路！老子要親自去會會這個高中生！」
陳國棟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另一邊，公社供銷社。
周繼業背著個空布袋子，大步走了進去。
兜里揣著十五塊錢，還有幾張全國通用的糧票和肉票，這是剛才那個軍人塞給他的。
十五塊錢在1960年是什麼概念？父親周大山在保衛科干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就二十多塊錢，這筆錢足夠他們一家人好好改善一下生活了。
供銷社裡人不多，玻璃櫃檯後面站著個胖乎乎的售貨員，正嗑著瓜子。
「同志，給我稱兩斤五花肉，要肥點的。再來五斤富強粉，兩斤大米。還有那個蛤蜊油，拿兩盒。」
周繼業走到櫃檯前，乾脆利落地報出一串東西。
售貨員翻了個白眼，上下打量了周繼業一眼。
「去去去，哪來的半大孩子，搗什麼亂？你知道五斤富強粉多少錢嗎？你有糧票肉票嗎？趕緊走，別耽誤我上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