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好時機!

  陸疏手指修長,掌心有一點薄薄的繭子。

  指甲修剪整齊乾淨,指尖還朝著她的方向很輕的伸了伸。

  宋辛夷恍惚著將手伸過去,指尖要觸碰到他掌心的瞬間,又慌忙縮了回去。

  她竟忘了自己剛剛捏過荷花酥,指尖裹了一點點油潤,還帶著點心碎屑。

  她耳尖有些紅,手忙腳亂想要掏帕子去擦。

  陸疏被她的反應逗笑:「手給我。」

  宋辛夷哪裡好意思。

  她把手藏到身後,頗有幾分不拿出來的架勢。

  陸疏沒再說,而是起身走到她面前,彎腰傾身,幾乎將人圈在胸前。

  松松垮垮的衣襟在她面前略微敞開,能看到男人漂亮的鎖骨,和起伏的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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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辛夷被美色迷了眼,竟然連被抓住手腕都沒來得及反應。

  等再反應過來時,陸疏已經掏出自己的帕子,慢條斯理擦拭她的手。

  柔軟絲滑的帕子帶著男人溫熱的指腹餘溫,落在她的手指。

  一寸寸蹭過她的指尖,又徐徐落在掌心。

  癢得厲害。

  她彎了彎手指,想要躲開,陸疏的手指貼上來,無意間蹭過她的指根,將最後一點碎屑擦得乾乾淨淨。

  明明也不是什麼親昵動作,可宋辛夷卻覺得渾身都失了力氣。

  連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好了。」

  隨著男人溫和聲線響起,宋辛夷的手就被男人大掌完全包裹住。

  從最開始只是牽著,而後變成陸疏單方面指尖纏上來,強勢擠進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緊緊相貼。

  ……

  宋辛夷很忙,忙著和陸疏來來回回查各方面證據,幫兄長翻案。

  她剛把口供收好,從茶樓里出來的時候,餘光瞥到了角落裡的裙角。

  她唇角扯了扯,抬腳走過去。

  天已經擦黑,路上行人不多。

  宋辛夷直直走過去:「白晚棠,我看見你了。」

  女子眼底還裹著算計,抬腳想要跑,被她重新扯回來。

  「怎麼,你屢次把事情辦砸,所以準備跟蹤我,戴罪立功?」

  白晚棠穿著很薄的月白色長裙,外面的斗篷也不算厚。


  倒是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韻味。

  她眼底閃過恨意:「你是來嘲笑我的嗎?!這些日子你很得意吧,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讓你如願!」

  宋辛夷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微微挑眉。

  「監視我是林畫眠給你出的主意吧?其實我有一點想不通,你比林畫眠更年輕漂亮,性格也更好,你怎麼就甘心被她當槍使?」

  白晚棠眼底的恨意僵住,變成遲疑。

  她提防的往後退了一步:「你又想怎麼害我?」

  宋辛夷笑起來,聲線很輕:「這兩日你應該也發現了,我父親對女人不感興趣,就算你鬧到陛下那裡,充其量也只能進府當個丫鬟。」

  白晚棠臉上所有張牙舞爪的情緒都凝固。

  這和林畫眠還有那個雲氏許諾的不一樣。

  宋辛夷繼續道:「但三皇子不一樣,林畫眠只是個侍妾,殿下身邊連個側妃都沒有。憑你的本事,爭個側妃的位置還是很簡單的吧?若三皇子能步步高升,甚至登上皇位,你最低也是個嬪妃。」

  白晚棠想起了林畫眠穿金戴銀的樣子,和前呼後擁被人伺候的樣子。

  居然……只是個侍妾嗎?

  她眼底划過幾分暗色:「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

  在距離過年還有三日的時候,終於傳來兄長的好消息。

  口供人證再加上宋子安自己查到的證據,已經完全能夠將他的罪名洗清。

  就在宋辛夷等著好消息的時候,林畫眠來了。

  她和陸允澤一起來的,身邊還跟著大理寺卿。

  「宋小姐,這些日子你四處查帳,到處走訪,按照我朝律例,這叫內宅干政,是大罪!你可認?」

  宋辛夷走出來,發現祖母和雲氏也都來了。

  院子裡的雪還沒有化完,牆角和樹下還覆蓋著混了枯枝爛葉的雪堆。

  午後陽光照的人暖洋洋,卻照不透人心。

  她哂笑一聲:「這可真是好大的罪名,敢問殿下,我乾的是什麼政?」

  陸允澤盯著她那張嬌俏妍麗的臉,喉結上下翻滾。

  「不管是查帳還是遞證詞,哪件是內宅女眷該做的?宋辛夷,你今日若是認了,本皇子還能替你說幾句話。若是不認……關於你兄長案子的所有證據,都要一併作廢,重新查證。」

  宋辛夷聽明白了。

  這是逼她認罪,但不僅僅是讓她認罪而已。


  認罪之後,二房定會趁機發難,讓祖母收走她的掌家權,而後將她送去家廟反省。

  這和將她趕出府有什麼區別?

  她扯了扯唇角,掩去眼底的譏諷:「三殿下,你的算盤打錯了。」

  林畫眠這個時候溫溫柔柔開口了。

  「辛夷妹妹,認罪是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橫豎不過是損失些名聲,去家廟過兩天清苦日子。但只要宋公子官復原職,你很快就能回來了。」

  她走近一步,故意當著祖母的面放大聲音。

  「還是說,你為了自己,連兄長的前程和鎮國公府名聲都不顧了?」

  跟著過來的大理寺卿神色清冷,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宋小姐,你兄長的案子的確拖了很久,我們馬上過年休沐,等重新審理這個案子,又不知道要過去多久。」

  祖母臉上染了幾分擔憂。

  雲氏也趁機開口。

  「辛夷,你不是經常說要以大局為重,如今落到你身上,你怎麼就變卦了?」

  她眼底夾雜著興奮。

  這個法子可真好啊,不管宋辛夷點不點頭,從今往後都沒辦法再管理鎮國公府了。

  老夫人最討厭給鎮國公府抹黑的人。

  宋辛夷笑眯眯的,滿臉都是無辜。

  她朝著大理寺卿拱拱手,吐字清晰:「大人有所不知,這些日子我的確在查帳,但查的全都是我們鎮國公府名下鋪子的帳。」

  她把自己整理好證據的備份遞過去。

  「超出鎮國公府範圍的帳目,臣女並沒碰過。」

  陸允澤眼底微微眯起,看向林畫眠。

  後者臉色猛地白了。

  怎麼會!

  白晚棠明明說,宋辛夷前日是從三殿下鋪子裡出來的!

  大理寺卿仔細看過之後,點了點頭:「那遞證詞呢?」

  宋辛夷聲音更平穩了:「大人可以去對照筆跡,我只是幫兄長把他收集的證據提上去而已,並沒有參與任何撰寫和潤色。」

  林畫眠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白晚棠給耍了!

  她驚恐的朝著陸允澤搖頭。

  「殿下,不是我,是那個賤人,她……」

  大理寺卿確定只是一場鬧劇後,朝著陸允澤方向拱拱手:「既然真相查清,微臣就回去了。」

  陸允澤盯著宋辛夷眼底透著的隱隱挑釁,大步走過來。


  他彎下腰,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

  「宋辛夷,你喜歡的果然是本皇子。你先把白晚棠塞到我身邊討好我,再故意放出假消息戲弄我,吸引我的注意力……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很聰明。」

  他語氣里沒有半點被戲弄的憤怒,反而多了幾分讚賞和貪婪。

  宋辛夷噁心的快吐了。

  「殿下要是有臆想症,麻煩去找太醫看看腦子。」

  陸允澤心癢難耐。

  宋辛夷的長相在整個京城都拔尖,更重要的是,她不管對誰都不算熱絡,好似骨子裡就是冷的。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想要得到。

  他掩飾住所有情緒,忽然用正常聲音道。

  「既然只是個誤會,為了表達歉意,還請宋小姐賞個光,我親自給你賠罪。」

  話音剛落,四五個護衛就圍住她。

  「宋小姐,請。」

  宋辛夷眯了眯眼,瞬間就明白了——

  從一開始,陸允澤壓根就不是衝著兄長去的。

  他假模假式來問罪,又輕飄飄把這件事揭過,為的就是現在。

  找個合理的藉口將她帶走,而後……

  真不愧是三皇子。

  宋辛夷往後退了一步,氣的笑出聲來。

  「殿下自重。我和五殿下兩情相悅,不日就要成婚,我們單獨相處不合適。」

  陸允澤依舊笑著,慢悠悠走過來。

  「哦?宋小姐是不肯賞我這個光?」

  旁白的林畫眠壓根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清晰的從陸允澤眼底看到了對宋辛夷的征服欲和興趣。

  濃烈的化不開。

  陸允澤從未對她展現出過如此深厚的興味,哪怕她昨晚才剛剛忍受過他變態的形式,將他伺候的妥帖。

  她嫉妒的快瘋了,伸手想要去拉他。

  雲氏卻手疾眼快將她的手扯回去,壓低聲音。

  「你慌什麼!你想啊,宋辛夷可是五殿下的王妃,只要你這樣……」

  林畫眠眼底陡然亮起!

  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辦法嗎,不僅可以毫不費力毀掉宋辛夷,還能……

  她心領神會,趁著宋辛夷應對陸允澤分身乏術的時候,繞到她身後。

  她朝著男人微微點頭。


  陸允澤臉上表情不變,眼底帶了幾分瞭然,很輕的眨眨眼。

  在宋子安被同僚們簇擁著進府,有頭有臉的大臣們喜氣洋洋恭喜他馬上要官復原職的時候。

  林畫眠朝著宋辛夷的後背猛地一推!

  宋辛夷整個人踉蹌著就要跌進陸允澤懷裡。

  而陸允澤,恰到好處來了一句:「宋小姐,你已經和五皇弟有了婚約,怎能對我糾纏不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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