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花樣
雲氏剛準備譏諷兩句,一扭頭,就看到老夫人陰沉的臉色。
「雲氏,你犯的錯還沒算完帳呢。」
雲氏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拉住林畫眠的手腕,揚起幾分討好似的笑。
林畫眠很享受雲氏對她的討好和推崇。
她眼底閃過得意,表面還是溫溫柔柔的。
「老夫人息怒,姨母籌錢也是為了幫三殿下,只是方式不太妥當。還請老夫人看在三殿下和被救下無數難民的份兒上,饒了姨母這一次吧。」
王氏禮佛,最相信因果和恩情。
雲氏雖然糊塗,但到底還是救下不少難民。
她神色微微有些鬆動:「你說的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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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宋子安緩緩開口。
「祖母,林小姐此言差矣。我們鎮國公府能世世代代安穩,正是因為尊崇古訓,不隨意戰隊,也不會表現出任何偏向。」
林畫眠臉色一僵,沒想到宋子安居然會反駁她。
她剛準備開口,就聽到男人繼續道。
「二嬸不僅籌錢,甚至還敢借印子錢、動祭田,是想讓鎮國公府在祖母手上垮掉嗎?」
輕飄飄兩句話,把雲氏剛剛所有能說服老夫人的東西拆了個徹底。
老夫人臉色重新陰沉。
「子安說得對,鎮國公府的根基不能動,家訓也絕不能違背!」
雲氏手抖了抖,猛地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母親,兒媳自知犯下大錯,理應重罰。可……可我死了夫君,還領著兩個孩子,若是被逐出府,往後該如何過活?旁人又會如何看待鎮國公府?」
祖母看著她淚盈盈的眼眸,眉心擰起又鬆開。
「趕出府就不必了。但你手裡的掌家權,從今日起全權交給辛夷。另外,你罪孽深重,罰跪祠堂三日,請家法二十杖。往後若再敢犯錯,休怪老身不客氣!」
雲氏渾身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
「母親!兒媳真的知錯了,還請您看在……」
宋辛夷抬腳走過去,伸出手來。
「二嬸,對牌。」
雲氏眼底驚疑不定,掙扎著看向老夫人。
見後者一聲不吭,她知道,掌家權這次是真的保不住了。
她手哆嗦的厲害,在袖子裡摸索半天,才顫顫巍巍把對牌拿出來。
宋辛夷伸手接過,把自己那塊對牌和現在這塊放在一起,眉眼彎彎。
「多謝二嬸。你放心,我掌家決不會故意剋扣你們份例,也不會把你們的東西據為己有。」
雲氏被兩句話狠狠打臉,臉色又青又白。
緊接著就有兩個婆子過來把她架起,往院子裡拖。
宋辛夷彎下腰,壓低聲音很輕的說了一句。
「二嬸,你上次害得我跪祠堂一兩個時辰,現在我還回來了。剩下的那些,我會讓你慢慢還。」
雲氏腦子裡嗡的一聲!
上次?是老夫人剛回來,她倒打一耙強行讓林畫眠認錯跪祠堂的那次?
這都多久了,她居然還記得!
宋辛夷欣賞著她一點點慘白的臉,笑的愈發燦爛。
「二嬸,別害怕呀,這才哪兒到哪兒?」
上輩子她和林畫眠串通一氣,架空她和兄長,還推波助瀾給林畫眠提供無數便利,間接害死兄長,讓不成器的堂兄繼承爵位。
她背著兄長屍首去討公道的時候,二嬸說她是個喪門星,剋死自己親兄長,讓她最好也死在外面。
她眼底滿是恨意,心口爬滿憤怒。
「我經歷過的,都會讓你千倍萬倍換回來!」
雲氏又驚又怕,竟眼前一黑,嚇暈了過去。
老夫人發落完雲氏,又看向林畫眠:「雖然三殿下讓你住在我們府上,但有些規矩還是要守的。否則,老身就是拼上這張臉面,也定要將你趕出去。」
說完,她冷哼一聲往外走。
走到一半,她又轉過身來看宋辛夷。
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心氣,眼底渾濁滄桑。
她信了雲氏這麼多年,事事偏心二房,苛責宋辛夷。
到頭來,才發現鎮國公府險些毀在自己手裡。
許久,她喉間發出很重的嘆息:「祖母年紀大了,往後這個府上,就交給你了。」
宋辛夷拱手應下,目送祖母離開,才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兄長沒有跟過來,而是盯著家僕實行家法。
二嬸的慘叫聲和求饒聲傳來,宋辛夷沒有停留半分。
快到院門口的時候,林畫眠追上來。
褪去在兄長面前的乖順溫柔,她神色陰冷惡毒。
「宋辛夷,你別以為自己是個正妃,就能壓我一頭。三殿下才是能堪大任的人,往後你依舊要看我臉色!」
宋辛夷氣笑了。
「林畫眠,你該不會是因為計劃失敗,沒當成正妃,就氣瘋了吧?」
林畫眠眼底迸發出兇狠:「你!」
宋辛夷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頜。
「我能收拾得了二嬸,自然也收拾得了你。二嬸沒了掌家權,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林畫眠氣的快瘋了!
原本二房失去了布莊,就已經斷了她的銀錢。現在連掌家權都丟了,往後她在鎮國公府住著,怕是沒那麼舒服了。
她必須要儘快完成三皇子交代的事,趕緊離開這裡!
想到這裡,她冷哼一聲,抬腿就走。
在宋辛夷回到自己房間時,林畫眠也已經跑到了前廳的院子。
她看著神色冷淡的宋子安,聲線放緩。
「宋公子,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是關於辛夷妹妹終生大事的……」
……
宋辛夷很清楚,只奪了二嬸掌家權還不夠。
只要這一家子吸血鬼還住在鎮國公府,還吃著用著父親賺來的銀錢,總有一日會反撲。
二嬸一心想要害死兄長,讓自己的兒子繼承爵位,繼承整個鎮國公府。
想救兄長,除了解決林畫眠,二房也是很大的禍端。
祖母又總是顧及著二叔是救父親而死,再生她的氣也不會把她趕出去。
宋辛夷蹙眉,朝著外面喚了一聲。
「衛笙,這兩日可有關於我二叔的線索?」
英姿颯爽的姑娘提著長劍進來,單膝跪地。
「回小姐的話,暫時還沒有。從遠說,他們已經跟蹤好些日子了,但此人過于謹慎狡猾,到現在都沒找到他的藏身處。」
宋辛夷眯了眯眼。
剛準備說什麼,窗子忽然傳來響動,緊接著,渾身濕透的男人跌跌撞撞翻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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