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欲拒還迎
林畫眠臉上所有的笑都僵住。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頭,聲音有些遲疑:「敢問公公,您是不是……念錯了?」
怎麼可能是側妃呢?
公公把聖旨合攏,聲音愈發尖銳:「大膽!聖旨也是你能質疑的?!三皇子側妃,接旨吧!」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林畫眠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
她顫顫巍巍伸出手,只覺得聖旨有千鈞重。
宋辛夷已經笑盈盈的把準備好的荷包塞進公公手裡了,林畫眠還在反反覆覆看聖旨上「側妃」那兩個字。
公公對宋辛夷愈發有好感,笑呵呵點點頭就離開了。
林畫眠眼眶紅的厲害,渾身都在發抖。
尤其是看著旁邊已經被圍住恭喜的宋辛夷,更是如墜冰窖!
她剛剛還覺得宋辛夷比她矮一頭,現在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側妃」兩個字燙的她整個人都快瘋了。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溫和的身影走進來。
宋辛夷扭頭看過去,就見陸允澤伸手將林畫眠拉起來,眼底帶著溫柔。
「畫眠,讓你當側妃,委屈你了。你放心,往後本皇子定會好好待你。」
林畫眠靠在陸允澤懷裡,下意識往他身後看去。
見陸疏沒有來,宋辛夷就站在旁邊看著,她心底那口氣稍緩。
看來陸疏對這賤人一點都不上心。
「殿下言重了,我不委屈。」
宋辛夷蹙蹙眉,只覺得兩人大庭廣眾下就摟摟抱抱,實在看的人眼睛疼。
她都還沒說話,陸允澤忽然走過來,唇角帶著標誌性的溫潤笑容。
「聽母親說,前幾日她去御書房,想求父皇一個恩典,求娶你為正妃。但宋小姐說自己喜歡五皇弟,父皇這才給你們賜了婚,是麼?」
林畫眠剛緩和的心情,再次狠狠墜下去!
什麼意思?母妃心儀的王妃人選是宋辛夷?
這賤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宋辛夷唇角的笑容保持不變,聲音淺淺的:「多謝殿下和貴妃娘娘抬愛。殿下人中龍鳳,和林小姐兩情相悅,臣女就不去打擾了。」
陸允澤眼底的笑更濃,隱約透出幾分冷意,說出口的話依舊柔和。
「原本籌備訂婚的事,畫眠該回去的。本皇子看宋小姐和畫眠甚是投緣,不如就讓畫眠暫且留在鎮國公府,也好給你做個伴。」
宋辛夷快氣笑了,聲音很沉:「我和林小姐關係算不得好。」
陸允澤望著她,眸光宛若有實質般在她臉上寸寸划過。
「宋小姐,這也是父皇和母妃的意思。你們往後就是妯娌了,多相處相處,日後多得是需要走動照顧的機會。」
宋辛夷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脊背都在發涼。
她看著陸允澤,腦子裡飛快轉動。
按照道理,林畫眠如願以償嫁給三皇子,只要安安穩穩回去籌備婚事就好。
可三皇子硬生生要讓她留下來,說明他們兩個還有其他可圖。
換句話說,林畫眠上輩子和現在使出渾身解數糾纏兄長,都是三皇子指使的。
陸允澤到底想做什麼?
她臉上不顯山不漏水,笑的得體:「既然陛下都同意了,我們自然沒話說。」
林畫眠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眼底閃過算計。
她用帕子捂著嘴,柔柔弱弱開口。
「辛夷妹妹,我知道自己身子不好,這些日子住在府上讓你們費心了。我既然答應要給你們錢,自然不會食言。你再給我些時間,好不好?」
果然,陸允澤神色微微變化。
他看看淚眼朦朧的林畫眠,再看看冷眼相待的宋辛夷,眸底閃過幾分興味。
他就說,不可能有女人寧願選陸疏那個紈絝,也不願意選自己。
原來是欲拒還迎啊。
看吧,現在就開始爭風吃醋,故意為難林畫眠了。
他清了清嗓子,從懷裡掏出銀票:「畫眠很快就是本皇子的側妃了,那這銀子,本皇子替她付了。」
宋辛夷接過銀票,總覺得陸允澤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又變了。
後者付了錢,又笑盈盈看向王氏。
「老夫人,本皇子想讓畫眠留在鎮國公府,和林小姐做伴解解悶,應該沒問題吧?」
祖母所有的否認都被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最後,她生生擠出笑意:「自然。」
陸允澤微微點頭,柔聲叮囑了林畫眠幾句,才緩緩離開。
宋子安站在旁邊,從頭到尾都很沉默。
林畫眠對他到底是什麼想法,他暫時不去想。
他剛剛看得清楚,陸允澤看向妹妹的時候,眼底帶著凜冽的光。
他太熟悉了。
陸允澤看上去溫溫和和,實際上自負又傲慢。只要是他想得到的、想辦到的,就算不擇手段也會達成。
而現在,他盯上自己妹妹了。
雲氏成了幾個人當中最開心的,她喜氣洋洋的握住林畫眠的手。
「畫眠恭喜啊,往後你就是三皇子的人了!側妃也沒關係,橫豎殿下身邊只有你一個,往後府里也是你說了算。」
林畫眠故意往宋辛夷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帶著冷。
「也對,殿下上進又有才能,不像某些人……」
她酸溜溜的哼了一聲,又笑起來。
「姨母你放心,等我嫁過去,一定會報答你的。」
雲氏早就把剛剛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聽到這話,喜不自勝。
「我就知道畫眠是個知恩圖報的!老夫人,這下你總聽到了吧?往後咱們鎮國公府啊,可是要靠畫眠的!至於辛夷……往後她別連累我們就不錯了。」
雲氏和林畫眠都覺得陸疏是個扶不起來的阿斗,就占了個皇子的名頭而已。
宋辛夷雙手抱胸,晃了晃手裡的聖旨。
「一個側妃能幫什麼忙?二嬸,你該不會覺得,正妃和側妃的權利是一樣的吧?」
雲氏和林畫眠臉色齊齊變了。
前者像是再次有了依仗,高高揚起頭,眼底帶著偽善的笑。
「辛夷這話就不對了,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自然是誰嫁的男人好,誰就……」
話還沒說完,宋辛夷就看向老夫人。
「祖母,二嬸先是動了祭田,借了印子錢,如今又肆無忌憚評判兩個皇子的高低優劣。按照家規,應該罰跪祠堂,請家法,最後逐出鎮國公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