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問題

  宋辛夷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她。

  「林畫眠,你失心瘋了吧?兄長是我兄長,鎮國公府也是姓宋,我為什麼要和你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爭?」

  說著,她揚起下頜,居高臨下的望著她。

  「今日我核查了各房用度,按照鎮國公府的規矩,你客居養病,院子裡最多只能有兩個丫鬟。其餘的調回前院。」

  話音剛落,霧兒就已經迅速清點好人數,直接帶走了。

  林畫眠眼睜睜看著自己院子空下來,臉色變了又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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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辛夷,你就是故意來找我耀武揚威的!」

  宋辛夷晃了晃剛拿到不久的管家對牌,笑眯眯的點頭。

  「這話就見外了,我分明是來感謝你的呀。要不是你一直作妖,我怎麼可能順利拿到對牌。你可要加把勁,爭取讓我早日徹底掌管鎮國公府。」

  林畫眠死死盯著對牌,嫉妒的眼底猩紅。

  她剛準備再說什麼,院門就被推開。

  緊接著,宋子安溫和的嗓音傳來:「辛夷,你們在聊什麼?」

  林畫眠臉上所有的惡毒盡數消失,只剩下一慣的溫柔。

  不等宋辛夷回答,她就笑盈盈的迎上去。

  「宋公子回來啦。辛夷妹妹剛拿到一半掌家權,所以把我院子裡的丫鬟都調走了。」

  她滿臉的善解人意,眉眼溫和,「你不要怪她,她也只是想感受一下管家的樂趣。」

  宋辛夷掃了她一眼,笑出聲來。

  林畫眠還沒問她為什麼笑,就聽到宋子安疑惑的聲音。

  「我為什麼要怪她?辛夷做事向來有分寸,既然她把你院子裡丫鬟調走,說明不合規矩。」

  林畫眠眼底的得意陡然僵住。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宋子安,又看看旁邊有恃無恐的宋辛夷,心底的嫉恨再次翻湧。

  她維持著笑,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

  「宋公子說得對,但……偌大的鎮國公府,說到底還是應該由男子主持大局。」

  宋辛夷懂了。

  「林畫眠,你自己在家裡不得寵,不代表其他家都是這麼過的。你出去問問,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哪個不是女子掌家?世家小姐們從小就學掌家管帳,你該不會以為是擺設吧?」

  林畫眠臉上的笑淡了。

  從小母親就告訴她,伯爵府往後是弟弟的,爵位也是弟弟的。


  母親唯一教給她的本事,是如何取悅男子。

  她唇抖了抖,用溫和掩飾住茫然慌張。

  「可,你總歸是要嫁出去的,往後鎮國公府自然是宋公子的。」

  母親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向來溫和的宋子安,臉色沉下來。

  「林小姐,你自詡才女,清高溫婉,怎麼會有這種過時的想法?」

  林畫眠像是被當頭一棒!

  什麼叫過時?

  她長睫劇烈顫抖,還想要說什麼,卻在觸碰到宋子安無法理解的目光時,迅速清醒過來。

  她艱難擠出一個笑。

  「方才只是開玩笑的,我只是擔心鎮國公府重男輕女。」

  宋子安臉色這才好轉。

  他聲線溫和卻認真:「往後不要再說這種話。辛夷是我妹妹,是鎮國公府的主人。往後不管她嫁不嫁人,在鎮國公府永遠都說了算。」

  說著,還轉過身去,揉了揉宋辛夷的發頂。

  「剛管家累不累?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肉酥餅,昨日陛下賞了我一盒很罕見的紫色珍珠,我已經讓人送去給你打新首飾了。」

  宋辛夷心裡安定幾分。

  牽扯到原則問題,兄長還是清醒的。

  她笑的眉眼彎起來:「謝謝兄長!六公主前兩日還給我寫信,問我有沒有珍珠頭面,還說送我幾套。我現在就寫信去回復她,兄長給我做了!」

  林畫眠看著眼前感情極好的兄妹,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宋公子說得對,辛夷妹妹有你這樣的兄長,肯定很幸福。」

  說著,她不著痕跡的輕輕拂過發間不起眼的一根銀簪。

  宋子安目光落在簪子上時,微微恍惚了一下。

  宋辛夷也看見了那根髮簪,眼底划過暗芒。

  「兄長,我還有一堆帳目沒理清,就先回去了。」

  剛回到院子,宋辛夷就問旁邊幫忙整理帳本的霧兒。

  「霧兒,你記不記得,母親從前有一支簪子,是素銀的,花蕊點綴著很小的一顆紅瑪瑙。」

  霧兒手上動作慢下來。

  她仔細回憶了一遍,連忙點頭。

  「記得!當年小姐您也很喜歡這個髮簪,偷偷拿著在頭上比划過幾次呢!」

  她頓了一下,「說起來,今日林畫眠頭上那根髮簪,就很像。」


  宋辛夷眯了眯眼:果然沒看錯。

  站在另一邊安安靜靜研磨的秋月忽然放下手裡的東西,從喉嚨里擠出一串嗯嗯啊啊的啞音。

  宋辛夷搖了搖頭,示意自己聽不懂。

  秋月指了指自己頭上的木簪,又往林畫眠院子的方向指了指,著急的比劃。

  宋辛夷臉色微怔:「你是想說,林畫眠那根簪子有問題?」

  秋月用力點頭。

  她再次用手指著頭上的木簪,又伸出自己的手,另一隻手在攤開的手上比劃,像是在描摹什麼。

  宋辛夷沒看懂,秋月又比劃的更仔細了。

  她呼吸一滯。

  「你的意思是,林畫眠頭上的簪子,是故意照著母親的樣式打造的?」

  秋月再次點頭,這次比劃的東西更多了。

  宋辛夷腦子裡飛快轉動著。

  旁邊的霧兒也在猜,忽然愣了一下。

  「小姐,秋月是不是說,林畫眠的那根簪子是城南那家老銀鋪打的?奴婢記得,夫人從前所有的銀簪都是他們家打的。」

  秋月激動的眼眶都紅了,從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嗚咽聲。

  宋辛夷臉色更沉了。

  「那就對上了。兄長前些日子就不對勁,還說如果母親活著,也一定會喜歡林小姐。再加上這個簪子……林畫眠是不是拿到了我母親的什麼東西,才讓兄長忽然又開始維護她的?」

  霧兒的聲音猛地拔高。

  「我就說大公子怎麼忽然又糊塗了!林畫眠怎麼就是不消停!」

  宋辛夷反而想到了更深層的問題。

  她望向秋月:「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秋月嗓子裡的嗚咽更重了,她「撲通」跪下來,扯開自己的衣袖,露出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

  又滿臉痛苦的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一隻手用力掐著自己脖頸,另一隻手比出一個灌什麼東西的姿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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