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這靈月公主腦子有病吧?
靈月公主,你這腦子沒病吧?
這時。
長公主葉霜華緩緩的朝著凌雲霄走來。
一時間,院子裡的人很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把地方讓了出來。
凌雲霄注意到葉霜華今天穿了一身素白底繡暗紋的宮裝,頭髮挽得利落,沒戴什麼金銀珠翠,只插了一根白玉簪。
可偏偏就是這種素淨的打扮,把她那張臉襯得越發清麗出塵。
她站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眉眼間帶著一股尋常女子身上少見的英氣,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咄咄逼人。
葉霜華走到凌雲霄面前站定,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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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慶幸今日又聽到了凌公子一首絕世佳作,霜華受益匪淺。」
凌雲霄抱拳行了個禮,笑著搖頭:
「公主謬讚了。隨口一作,上不得台面。」
「隨口一作就能寫進大業學館的門口去,凌公子這個『隨口』,怕是能讓滿朝的翰林學士都羞愧得抬不起頭。」
葉霜華笑了一聲,語氣里沒什麼架子,倒像是老朋友之間的打趣。
凌雲霄聽她這麼說,也就不再客套了,臉色正了正,對著葉霜華深深一揖:
「公主,在下有一事,一直想當面道謝。」
葉霜華挑了挑眉,沒有打斷他。
「當初在兵部門口,在下當街殺了劉震,犯下死罪。滿朝文武彈劾,兵部和刑部的人恨不得當場把我大卸八塊。
那種局面,擱誰身上都翻不了身。」凌雲霄直起身,看著葉霜華的眼睛,語氣很認真,「是公主在朝堂上力排眾議,親自向皇上求情,才給我爭了一條活路。後來我在刑部天牢里有機會力挽狂瀾,也是因為公主先保了我的命。這份恩情,凌雲霄一直記在心裡。」
他說著又抱了抱拳,腰彎得很低:「今日當著我凌家上下的面,正式謝過公主。」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老太君在旁邊站著,手裡的拐杖都攥緊了。凌家其他人也都豎著耳朵聽著。誰都知道長公主幫過凌家,可凌雲霄當眾把這事挑明了說,還這麼鄭重其事地道謝,這就不一樣了。這說明凌家跟長公主之間的關係,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面上客氣」,而是實打實有過命的交情。
葉霜華聽完,沒有馬上接話。她低頭看了看凌雲霄彎著的腰,伸手虛扶了一下:「凌公子不必如此。當日我在燭龍衛衙門頭一回見你,就覺得跟你說話很痛快。那種一見如故的感覺,跟別人不一樣。」
她頓了頓,似乎在想怎麼措辭,然後接著說:「我這個人交朋友,不看門第出身。看的是這個人本身有沒有骨頭、有沒有腦子、有沒有心。凌公子三樣都有。所以你有麻煩的時候,我搭把手,是理所應當的事。朋友之間,用不著把謝字掛在嘴上。」
這話說得敞亮,語氣也自然,沒有半點矯揉造作。凌雲霄心裡對這位長公主的評價又高了一層。這位大業長公主,不光長得好看,肚子裡有墨水,心裡還裝著一整個大業王朝。跟她說話,不用繞彎子,不用揣摩聖意,也不用擔心哪句話得罪了她。這種朋友,擱在哪個時代都是稀罕物。
既然對方不拘小節,凌雲霄也就不端著架子了,哈哈一笑,朗聲道:「能跟公主殿下交上朋友,是我凌雲霄的福氣。那以後得空了,我去宮裡找公主喝酒聊天,談天說地,只要公主不嫌我粗鄙就行。」
葉霜華嘴角彎了彎:「隨時恭候。」
院子裡的凌家眾人看著凌雲霄跟長公主聊得這麼自然熟絡,全都又驚又喜。老太君臉上露出了笑容,福伯在旁邊一個勁兒地點頭。能跟長公主攀上交情,這對於眼下的凌家來說,簡直是比萬兩黃金還值錢的好事。將來在朝堂上,凌家也算是有個能說得上話的人了。
不過三個嫂嫂的表情就沒那麼好看了。
林婉傾站在廊下,抱著胳膊,看著院子裡那一幕。葉霜華的身段高挑勻稱,五官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再加上那一身素淨卻難掩貴氣的宮裝,往凌雲霄旁邊一站,怎麼看怎麼般配。林婉傾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半舊的素色衣裙,手指頭不自覺地捏緊了袖口。
柳如嫿在旁邊,也抿了抿嘴。她平日裡對自己的容貌極有自信,可這會兒站在長公主面前比了比,心裡也不得不承認,這位長公主確實長得太出挑了。那種骨子裡帶出來的貴氣和英氣,跟她爹是皇帝這事兒有關係,但又不全是。
葉傾顏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靠在門框上,那雙清冷的眼睛淡淡地看著凌雲霄和葉霜華說話。但如果你仔細看,能發現她攥著衣角的手指,比平時緊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個氣呼呼的聲音橫插了進來。
「凌雲霄!」
靈月公主從旁邊沖了過來,一把擋在凌雲霄和葉霜華中間。她仰著頭,叉著腰,小臉漲得通紅:「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本宮也在這裡嗎?為什麼一直跟葉霜華說話,不理會本宮?」
院子裡的人全都愣住了。
凌雲霄看著面前這張氣鼓鼓的小臉。靈月公主長得確實不差,跟葉霜華有幾分相似的眉眼,但氣質完全兩回事。葉霜華是那種讓人不敢輕慢的端莊大氣,這位靈月公主呢,往好聽了說是嬌俏活潑,往難聽了說,就跟凌雲霄前世在街上見過的那些中專小太妹一個路數。任性、刁蠻、不講道理,一不高興就撒潑。
但她是皇上最寵的小公主,得罪不起。
凌雲霄只能陪了個笑臉:「公主殿下誤會了。在下區區一介草民,怎敢跟公主殿下搭話?身份尊卑有別,怕衝撞了公主。」
「哼,狡辯!」靈月公主不依不饒,拿手指頭戳了戳凌雲霄的胸口,「那你為什麼敢跟葉霜華搭話?」
凌雲霄心裡翻了個白眼。你跟你姐能一樣嗎?你姐講道理,你講不講道理?
還沒等他開口,葉霜華黛眉一蹙,語氣冷了下來:「靈月,休要胡鬧。我與凌公子相識已久,見了面打個招呼說幾句話,很正常。」
靈月公主滿臉不服氣,嘴一撅就要頂回去。結果一抬頭,正好對上葉霜華那雙逐漸冷下來的眼睛。她整個人哆嗦了一下,後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宮裡,她仗著父皇寵愛,天不怕地不怕。可打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這位長姐。父皇和母妃最多罵她幾句,可葉霜華是真會動手打人的。而且葉霜華還修武道,據說是二品還是三品的武者,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公主,想跑都跑不掉。
靈月公主咬著嘴唇,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她扭頭一看凌雲霄站在旁邊,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把矛頭重新對準了他:「好啊!那現在你也認識本宮了,以後不會不敢跟本宮搭話了吧?」
凌雲霄:「……?」
靈月公主昂著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說道:「聽好了,本宮現在命令你,明日去宮裡給本宮作一首詩!」
凌雲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這小丫頭片子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他以為這葉靈月鬧一通脾氣就算了,結果還真訛上了?
還去宮裡給她作詩?
我作你個頭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