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驚為天人的詩作!
就在這時。
凌雲霄的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地吐出了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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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殿風來珠翠香!」
轟!
這第二句一出!
宛如一道驚雷,直接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院子裡的那些讀書人,臉色瞬間狂變!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第一句的「芙蓉不及美人妝」,不僅是在寫花,更是在寫人!
第二句直接點題——水殿風來,珠翠生香!
這句詩,將宮廷水殿中美人臨風而立、珠翠搖曳生姿的絕美畫面,與眼前這位性感妖嬈、名叫芙蓉的花魁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既寫了景之麗,又贊了人之美!
而且,極其切合此情此景!
剛剛還在嘲笑凌雲霄的那位監生,此刻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個大耳光,張大的嘴巴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眼底湧現出濃濃的震撼。
身後的芙蓉更是嬌軀猛地一顫。
她難以置信地捂住紅唇,那一對桃花眼中瞬間湧出驚喜到極點的水霧,死死地盯著男人的背影。
他……他真的在專門為我作詩嗎?
然而,凌雲霄的表演還沒結束。
他根本不給這些人喘息和思考的時間。
薄唇微啟,念出了第三句:
「誰分含啼掩秋扇!」
砰!
如果說第二句是驚雷,那這第三句,簡直就是直接砸在眾人心臟上的一柄重錘!
「含啼掩秋扇……這、這是在寫深宮怨婦啊!」
人群中,一個頗有才學的公子哥滿臉漲得通紅,失聲叫了出來!
這句詩,描繪了一位深宮中的女子,手執秋扇掩面,含淚悲啼,卻無人過問。
意境淒婉,哀而不傷。
更恐怖的是,凌雲霄念出這一句時,在場所有的花魁和教坊司的女官們此刻全都被這句詩觸及,卻仿佛被戳中了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在場的才子們,更是呼吸都要徹底停滯了。
怪物!
這簡直是個作詩的怪物!
七步成詩算什麼?
他這是信手拈來,將眼前之景、眼前之人,用最絕妙的文字瞬間縫合成了千古絕唱!
這等恐怖的才情,別說他們,就算是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四位距離凌雲霄最近的花魁們,更是被這一句詩驚得花容失色。
她們看著凌雲霄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崇拜來形容了,那是宛如看著天神降臨般的震撼!
此刻。
整個芙蓉閣的院子裡,氣氛已經被拉扯到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臨界點!
所有的嘲笑、所有的嫉妒、所有的不屑。
在這三句詩面前,被碾壓得粉碎,化成了深深的震撼與恐懼!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頭皮發麻,等待著最後一句絕殺的時候。
凌雲霄猛地一揮衣袖。
他目光如電,傲視群雄,用一種藐視眾生的語氣,重重地砸下了最後一句!
「空懸明月……」
「待君王!!!」
轟——!!!
絕殺!
徹底的絕殺!
全場在死寂了整整三個呼吸之後,宛如火山噴發一般,情緒徹底炸裂了!
空懸明月待君王!
這一句,寫的是深宮女子獨守空閨,望著天上明月,痴痴等待君王臨幸,卻始終等不來那道身影。
從第一句到第四句,整首詩連在一起,寫的哪裡是什麼風花雪月?
寫的是宮中女子表面光鮮、實則被囚禁一生、連喜怒哀樂都無人過問的悲涼!
這不僅是絕頂的好詩。
這更是對在場所有教坊司女子內心最深處那道傷疤的精準觸碰!
你們以為她們每日迎來送往、錦衣玉食很快活?
錯!
她們比誰都清楚,自己不過是權貴手中的玩物,今日被捧在手心,明日就會被棄如敝履。
她們的笑容是假的,她們的逢場作戲是被逼的。
她們的心裡,哪一個不藏著一把辛酸淚?
凌雲霄這首詩,沒有用一個輕佻的字眼,沒有說一句「我可憐你們」。
他只是把她們真實的心境寫了出來,把她們被所有人忽視的苦楚當眾念了出來。
這,比任何金銀珠寶都重。
「撲通!」
那個剛才叫囂著要揪下腦袋當球踢的胖公子,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這……這怎麼可能……」
那位國之的監生也面如死灰,手中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感覺自己的臉,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左右開弓,抽了幾百個響亮的大耳光!
火辣辣的疼!
而且疼到了骨子裡!
剽竊?
這還能是剽竊?
把花魁的名字、氣質,以及她們藏在心底從不敢說出口的悲涼,當著所有人的面即興揉進一首絕句里!
誰能剽竊出這種切題切景、直擊靈魂的神作?
服了!
徹底服了!
不管他們心裡有多嫉妒,多恨。
但在這種神乎其技的才華面前,他們所有的尊嚴和驕傲,被凌雲霄按在地上,無情地摩擦成了碎渣!
然而。
真正讓全場徹底變天的,不是那些才子監生們認慫的表情。
而是那些教坊司的姑娘們。
芙蓉閣里,樓上樓下,院子內外,所有聽到這首詩的女子,全都靜了下來。
甚至那些端著茶盤的丫鬟,那些在廊下候著的樂女,那些從其他閣樓里探出身子來看熱鬧的花魁,一個個也全都愣住了。
然後。
第一個哭出來的,是芙蓉。
她猛地從後面撲上來,緊緊地抱住凌雲霄的後背。
將那惹火的身軀完全貼在他的身上,泣不成聲,語氣中卻帶著無盡的痴狂和感激:
「公子……公子……」
「這首詩……您寫的是我們……您懂我們……」
她這一哭,像是推倒了什麼無形的東西。
清夢站在旁邊,那張清冷如仙的臉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去擦,只是定定地看著凌雲霄的背影,嘴唇微微顫抖。
一直以來,她都以冷傲示人,用那層冰霜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可這一刻,她感覺自己那層冰殼被人一錘子砸碎了。
疏影更是直接蹲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平日裡最是溫婉可人,笑得比誰都甜。
可此刻她哭得比誰都凶。
因為凌雲霄那句「空懸明月待君王」,把她心底那點從來不敢示人的奢望,明明白白地攤在了陽光下。
她也想過,會不會有一個人,是真心待她,真正懂她,而不是把她當一件玩物。
不僅僅是她們三個。
院子裡,那些伺候茶水的丫鬟,彈琴的樂女,甚至是對面閣樓里隔著窗戶偷聽的幾個姑娘,全都紅了眼圈。
有的背過身去偷偷抹淚,有的咬著嘴唇強忍著,有的已經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啜泣聲。
她們哭,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終於有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來教坊司尋歡作樂的男人,沒有把她們當成洩慾的工具,沒有把她們當成炫耀的資本。
而是認認真真地看了她們一眼,然後把她們心裡的苦,寫成了詩,念給了所有人聽。
這種被看懂、被理解的感覺,比什麼山盟海誓都來得真切。
「好!!!」
王猛雖然不太懂詩里那些彎彎繞繞,但他看得懂在場所有姑娘們的反應,更看得懂對面那群孫子那死了爹一樣的表情!
他興奮得大吼大叫,拼命地鼓掌,瘋狂的叫好。
「看到沒有!都他娘的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
「什麼叫才子?這特麼才叫絕世大才子!剛才誰說要把腦袋揪下來的?滾出來受死!」
周通和趙武等人也是滿臉通紅,激動得渾身發抖,與焉有榮光!
這就是他們燭龍衛的兄弟!
文能提筆鎮群儒,武能拔刀斬妖邪!
牛逼到爆炸!
凌雲霄站在欄杆前,感受著背後的溫軟和滿院的啜泣聲。
他看著下方那些垂頭喪氣、面如考妣、再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的所謂「才子」們。
凌雲霄冷笑一聲。
「現在……還有誰,要讓我證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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