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刑訊逼供!

  在刑架前方的一張太師椅上,京兆尹總捕頭王遠正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盞熱茶,滿臉戲謔地看著凌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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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王遠旁邊的,是刑部專門負責審訊的刑訊官——馮雲山。

  馮雲山是個面容陰鷙的乾瘦中年男子,一雙眼睛像毒蛇一樣冰冷。

  「凌大少爺。」

  王遠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慢條斯理地說道:

  「到了這刑部天牢,來到我馮哥的地盤,你也就是個任人宰割的囚犯了。

  皇上雖然只判了你刺配涼州,但你能不能活著走到涼州,還得看我馮哥的心情。」

  王遠一邊嘲笑,一邊給馮雲山使了個諂媚的眼色。

  馮雲山冷笑著,拿出一張寫滿字跡的供狀,走到凌雲霄面前,陰惻惻地說道:

  「凌雲霄,這份供狀你看看,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之所以在兵部門口殺人,全是受了燭龍衛大司命林逸謙的指使!

  林逸謙意圖排除異己,結黨營私,指使你暴力抗法。

  只要你在這份供狀上畫個押,按個手印。

  本官保證,你接下來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否則……呵呵!」

  說罷,馮雲山轉頭,對著旁邊兩個赤裸著上身、滿臉橫肉的劊子手喝道:

  「先給他上點手段,讓他認識認識咱們刑部天牢的規矩,然後再審!」

  「是,大人!」

  一個劊子手立刻從火盆里抽出一根燒得通紅的烙鐵。

  暗紅色的鐵塊散發著驚人的高溫,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劊子手獰笑著走到凌雲霄面前,毫不猶豫地將烙鐵狠狠地按在了凌雲霄的胸口上!

  「嗤——!!!」

  一股皮肉燒焦的青煙瞬間升騰而起,伴隨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正常人挨了這一烙鐵,絕對會慘叫出聲,甚至直接痛暈過去。

  然而。

  被吊在刑架上的凌雲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劊子手,眼神中沒有痛苦,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其實,整個刑部的人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們見凌雲霄只是個二品通脈境的武者,便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是個肉體凡胎的尋常人。

  所以只動用了對付普通犯人或者低階武者的常規刑具。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凌雲霄這個所謂的「二品武者」,早已經將自己的肉身淬鍊到了一種極其變態的地步!

  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經脈、每一片皮膜,甚至是每一個骨頭縫,都已經被淬鍊得完美無瑕,達到了傳說中真正的「銅皮鐵骨」境界!

  他現在整個人渾然一體,就像是一塊由九天玄鐵打造的完美器具。

  別說是區區一塊燒紅的凡鐵烙鐵、蘸著鹽水的皮鞭、能夾斷人手腳的夾板。

  就算是現在把凌雲霄直接扔進尋常的煉鐵火爐里,或者丟進滾燙的油鍋里,除了他身上的毛髮和衣服會被燒毀之外,他的皮肉和內臟根本不會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這些所謂的酷刑落在他的身上,根本連他的防禦都破不了!

  不過。

  凌雲霄是個聰明人。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這烙鐵按在自己身上,連一點印子都不留,這幫人肯定會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到時候,刑部肯定會直接上報,然後動用那些專門用來對付中三境、甚至上三境高品武者的恐怖刑具。

  到了那種地步,就真有些麻煩了。

  所以,該配合的表演,還是必須要有的。

  當烙鐵按下來的那一瞬間,凌雲霄刻意收起了肉身表皮的防禦抵抗。

  他任由那高溫燙破了最外層的表皮,讓皮膚呈現出被燒焦的傷痕,流出了一點鮮血。

  當然這只是表象。

  這種淺層次的皮外傷,對於他當前變態的恢復能力來說,只要心念稍微一動,氣血一轉,瞬間就能恢復如初。

  此刻,這烙鐵按在胸口,對凌雲霄來說,簡直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或者被人用力撓了一下痒痒沒有任何區別。

  但他還是強行控制著面部肌肉,裝出一副「硬漢死扛」的表情。

  「喲呵?還挺硬氣!」

  劊子手見凌雲霄居然不吭聲,頓時覺得丟了面子。

  他一把扔掉烙鐵,從旁邊的鹽水桶里撈出一根浸透了粗鹽的牛皮鞭。

  「啪!」

  鞭子在空中甩出一道響亮的音爆,然後狠狠地抽在凌雲霄的背上。

  「啪!啪!啪!」

  一鞭接著一鞭,每一鞭抽下去,凌雲霄都刻意控制皮膚裂開,任由鹽水滲入「傷口」。

  很快,凌雲霄的前胸後背,就布滿了「縱橫交錯」、「血肉模糊」的累累傷痕。

  看著凌雲霄這副「慘狀」,王遠和馮雲山相視一眼,臉上的獰笑愈發濃郁。


  「行了,先停下吧。」

  王遠站起身,走到凌雲霄面前,看著他身上那些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傷痕,得意地笑道:

  「小子,看看到底是你的皮肉骨頭硬,還是我們刑部的刑具硬!」

  「我看你能硬挺到什麼時候!畫押吧,少受點皮肉之苦。」

  馮雲山也端著供狀走過來,陰惻惻地說道。

  凌雲霄緩緩抬起頭,那張漠然的臉上,突然扯出一抹冰冷的嘲弄。

  「就這點手段?沒吃飯嗎?」

  「你說什麼?!」王遠臉色一沉。

  「我凌家世代忠良,林公更是國之棟樑。

  就憑你們這兩個蠅營狗狗的廢物,也想讓我構陷林公?做你的春秋大夢!」

  凌雲霄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刑訊室里卻異常清晰。

  王遠頓時勃然大怒。

  「好!好一個硬骨頭!」

  王遠指著凌雲霄的鼻子,惡狠狠地罵道:

  「你還真以為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小公爺呢?

  林逸謙那條老狗是你親爹嗎?你這麼寧死也要維護他?

  我記得你那死鬼國公老子死在北境的時候,你恐怕都沒這麼上心吧!

  當真是一個不知死活的賤種!」

  聽到王遠侮辱自己的父親和林公,凌雲霄的眼神瞬間沉到了谷底。

  雖然他表面上依舊一言不發,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最深處,極其凌厲的寒芒早已經瘋狂地閃爍開來。

  他死死地盯著王遠和馮雲山,將這兩張令人作嘔的嘴臉,深深地刻在了腦海里。

  眼前這幾個傢伙,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

  等這一次事了,從這天牢里出去,他會一個個找到他們,把這筆帳,連本帶利地算得清清楚楚!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上鐵鉗!

  把他的手指甲和腳指甲,一個一個地給我拔下來!」

  馮雲山見凌雲霄油鹽不進,也徹底動了真怒。

  「是!」

  另外一個劊子早就迫不及待的拿來一把生鏽的精鐵大鉗子。

  這種拔指甲的酷刑,所謂十指連心,往往能瞬間摧毀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劊子手走到凌雲霄的腳下,一把抓住凌雲霄的右腳,用鐵鉗死死地夾住他的大腳趾指甲。

  「小子,給我叫!」


  劊子手大吼一聲,雙臂猛地發力,狠狠地往外一拽!

  他本以為會聽到凌雲霄殺豬般的慘叫聲,本以為會帶出一片血肉模糊的指甲蓋。

  然而!

  「嘎嘣!」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刑訊室里響起。

  劊子手用力過猛,整個人直接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在他的手裡,那把用來拔指甲的精鐵大鉗子……

  竟然!

  竟然從鉗口處,硬生生地崩斷了!

  一半鉗子落在了地上,發出噹啷的聲響。

  再看凌雲霄的腳趾。

  別說指甲被拔下來了,連一點裂紋都沒有!

  他那腳趾甲,仿佛比精鐵還要堅硬!

  「這……這怎麼可能?」

  坐在地上的劊子手看著手裡斷掉的鐵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像見了鬼一樣。

  王遠和馮雲山也愣住了。

  一把精鐵打造的鉗子,去拔一個人的指甲,結果指甲沒事,鉗子崩斷了?

  這他娘的還是人的身體嗎?

  「廢物!連個鉗子都拿不穩!」

  馮雲山只當是這鉗子年久失修,或者是劊子手不用心。

  他覺得自己在王遠面前丟了面子,頓時惱羞成怒。

  「老子親自來!」

  馮雲山大喝一聲,「嗆啷」一聲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這是一把中品級的百鍊長刀,鋒利無比,吹毛斷髮。

  只見他徑直走到凌雲霄身後,盯著凌雲霄的腳後跟,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惡毒的狠辣。

  「小畜生,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這把刀硬!

  我今天就挑斷你的手筋腳筋,把你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話音未落,馮雲山雙手握刀,體內真元運轉,對準凌雲霄左腳腳踝的跟腱處,狠狠地劈了下去!

  這一刀,馮雲山沒有絲毫留手,真元灌注之下,刀風呼嘯。

  若是普通人,這一刀足以將整條小腿都齊根砍斷!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驟然炸響!

  火星四濺!

  馮雲山只感覺一股極其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刀柄狂涌而上,震得他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雙臂發麻,連刀都差點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被這股反震力震得連退了三四步,才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

  「怎麼回事?」馮雲山頓時大驚失色。

  當即也顧不上手的疼痛,驚駭欲絕地舉起自己那把中品長刀。

  只見那原本鋒利無比的刀刃上,竟然崩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豁口!

  而反觀凌雲霄的腳踝跟腱處。

  只有一道淺淺的白印!連皮都沒有破!

  死寂。

  整個刑訊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火盆里的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兩個劊子手嚇得雙腿打軟,看凌雲霄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人,而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可怕凶獸。

  此時此刻,王遠和馮雲山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猶如生吞了一隻死蒼蠅。

  直到這一刻。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哪裡是一個尋常的二品通脈境武者啊!

  這小子肯定練過某種極其高深的橫練肉身功法,而且已經修煉到了極為變態的境界!

  他們也終於意識到,剛才自己拿著烙鐵和皮鞭威脅刑訊的那些行為,在人家凌雲霄的眼裡,簡直就是妥妥的小丑行徑!

  人家身上的那些「傷」,根本就是故意放水讓他們打的,就是為了看他們的笑話!

  一想到這裡,王遠和馮雲山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當眾狠狠地扇了幾十個大耳光。

  「好!好得很!藏得夠深的啊!」

  馮雲山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暴怒開口:

  「既然普通的刑具對付不了你,那就上對付高品武者的手段!」

  馮雲山轉頭對著門外的差役怒吼道:

  「去!拿一包『化功散』來!給此子灌下去!

  本官倒要看看,待其體內真元盡數化去,變成一個廢人之後,他還能不能扛得住這天牢里的十八般酷刑!」

  化功散!

  聽到這三個字,門外的差役都不禁打了個寒顫,立刻跑去拿藥。

  這種毒藥極其歹毒,專門用來對付那些硬氣的武道強者。

  一旦服下,武者體內的真元會在半個時辰內徹底消散,經脈萎縮,從此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聽到馮雲山要給自己用化功散,被吊在刑架上的凌雲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嗤之以鼻的冷笑。

  化功散?

  呵呵!

  真是蠢得可憐。

  他凌雲霄能扛住這些酷刑,能崩斷鐵鉗、崩壞長刀,根本就不是因為他體內二品通脈境的真元修為!

  他靠的,是完全憑藉淬鍊到完美境界的絕對肉身!

  他的肉身強度,早已經超越了真元的範疇。

  別說服下化功散化掉真元,就算把他體內的經脈全部抽乾,這些普通的刑具依舊傷不了他分毫!

  在這天牢里,要想真正對他這副銅皮鐵骨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施刑之人的修為,最少最少,也得是三品鑄竅境巔峰,而且還要手持極品兵器全力出手才行!

  然而,三品鑄竅巔峰境界的武者,即使放在整個大業王朝,那也是統兵一方的大將,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就憑刑部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刑訊官和幾個獄卒?

  差了十萬八千里!

  就這樣。

  一名差役很快就端著一個木托盤跑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瓷瓶,裡面裝的正是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化功散藥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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