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美人拜服
酒過三巡。
鴛鴦的俏臉上浮現出兩朵好看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她看著凌雲霄,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怎麼了?有話直說,吞吞吐吐的可不像鴛鴦姑娘的風格。」凌雲霄放下酒杯,笑著問道。
鴛鴦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雙手緊緊抓著大腿上的裙擺。
她抬起頭,那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凌雲霄,俏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聲音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顫抖和期盼:
「公子……方才在樓下,公子作的那首詩……奴家……奴家真的是喜歡到了骨子裡。」
說到這,鴛鴦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問道:
「這首詩……公子能否……能否賜給奴家?」
在這個時代,一首足以傳唱千古的好詩,對於一個花魁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身價倍增!
意味著名留青史!
很多青樓名妓,就是因為某位大詩人的一首贈詩,從而擺脫了賤籍,甚至被千古傳頌。
鴛鴦知道這個請求有些過分。
畢竟這種級別的詩作,換做任何一個文人墨客,都會當做自己畢生的代表作,小心翼翼地珍藏,用來作為自己揚名立萬的資本。
怎麼可能隨便送給一個教坊司的青樓女子?
她說完這句話,心裡就後悔了,緊張地低下頭,甚至不敢去看凌雲霄的眼睛,生怕從那雙眼睛裡看到嫌棄或者嘲笑。
然而。
凌雲霄聽完,卻只是極其隨意的笑了笑。
「我當是什麼大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緊張得渾身發抖的鴛鴦,語氣輕鬆地說道:
「那首詩,本來就是我剛才看到你站在二樓,一時興起,為你作的。
你要是喜歡,它就是你的了。
一首詩而已,送給你,就當是報答你這壺好酒,這桌美食了。」
「真……真的嗎?!」
鴛鴦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凌雲霄。
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眼眶裡涌了出來。
她沒想到,凌雲霄竟然答應得如此痛快!如此毫不在意!
這就好像有人隨手把一塊價值連城的珍寶,像扔石頭一樣扔給了她!
「公子大恩……鴛鴦……鴛鴦萬死難報!」
鴛鴦激動得語無倫次,直接站起身,提著裙擺就朝書案走去。
「公子,奴家現在就把這首詩寫下來!還請公子……還請公子為這首詩,賜個名字!」
她手忙腳亂地鋪開一張上好的宣紙,拿起一塊極品徽墨,在硯台里飛快地研磨起來。
因為太過激動,她的手都在抖,墨汁差點濺到了衣服上。
凌雲霄站起身,走到書案旁。
看著鴛鴦那張充滿期盼、又帶著淚痕的臉龐,他沉思了片刻。
這首詩,原本是地球上電影裡的經典台詞,自然是沒有名字的。
既然她想要個名字,而且題目又是她的名字。
「既然是送給你的,那就叫……」
凌雲霄看著宣紙,一字一頓地說道:「《初秋夜贈鴛鴦》。」
《初秋夜贈鴛鴦》!
名字里,直接帶上了她的名字!
這就等於向全天下宣告,這首千古絕句,是凌雲霄專門為她鴛鴦一個人所作!
這比單純的送給她一首詩,意義要重大一萬倍!
「《初秋夜贈鴛鴦》……好名字……好名字……」
鴛鴦喃喃自語,淚水滴落在硯台里,和墨汁混在了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下激動的心情,拿起一支紫毫筆,蘸飽了墨汁。
作為曾經的大家閨秀,鴛鴦的書法造詣極高,寫得一手極其漂亮的簪花小楷。
她在宣紙上,極其鄭重、一筆一划地寫下了凌雲霄剛才吟誦的那四句詩: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
「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最後,在落款處,她寫上了《初秋夜贈鴛鴦》六個字。
寫完之後,鴛鴦放下筆,痴痴地看著宣紙上的字跡,仿佛在看著一件稀世珍寶。
「好字。」
凌雲霄在一旁讚嘆了一句。
這字娟秀中帶著一股韌勁,正所謂字如其人,這鴛鴦雖然身落風塵,但骨子裡的那股清流之氣,卻始終未散。
聽到凌雲霄的誇獎,鴛鴦轉過身。
此時的她,眼眶通紅,但眼神卻變得極其堅定。
她看著凌雲霄,突然伸手,緩緩解開了自己外衣的腰帶。
「公子。」
鴛鴦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但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決絕:
「奴家身無長物,唯有這清白之身,一直苦苦守候,未曾讓人染指。
今日公子賜詩之恩,奴家無以為報。
若公子不嫌棄奴家蒲柳之姿,今夜……奴家願侍奉公子安歇。」
話音落下。
那件月白色的外衣順著她光潔的肩膀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只留下一件貼身的粉色絲綢小衣,將她那極其完美、玲瓏有致的曲線,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凌雲霄的面前。
空氣中的幽香,瞬間變得濃烈且曖昧起來。
這是一個極其誘惑的畫面。
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恐怕都會化身為餓狼,直接撲上去。
原主若是看到這一幕,恐怕早就鼻血狂噴,直接將這千金難買的花魁就地正法了。
然而。
凌雲霄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眼神,只是在那具完美的胴體上停留了兩秒,隨後便極其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沒有欲望,沒有貪婪,只有純粹的欣賞。
「先把衣服穿上吧。」
凌雲霄轉過身,走到桌旁,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公子……」
正準備解開最後一件小衣的鴛鴦,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愣在原地,雙手停在半空中,滿臉的錯愕和不解。
她對自己容貌和身材,有著絕對的自信。
在教坊司這麼多年,不知道有多少達官貴人為了看她一眼而一擲千金。
今天她主動獻身,凌雲霄……竟然拒絕了?
「公子……是嫌棄奴家身子髒嗎?」
鴛鴦的眼淚「吧嗒」一下就掉下來了,語氣中充滿了屈辱和傷心:
「奴家發誓,奴家當真還是清白之軀,從未讓任何男人碰過……」
「想什麼呢。」
凌雲霄頭也不回地打斷了她,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凌雲霄若是真想要女人,還不至於要用一首詩來做交易。
我說了,詩是送你的,不需要你用身體來換。
再說了……」
凌雲霄轉過頭,看著手足無措的鴛鴦,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輕笑了一聲:
「我今天第一天去燭龍衛當差,跑了一天,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明天一早,我還得去查一樁命案。
這時候要是跟你在這個溫柔鄉里滾一圈,明天我這腿都得發軟,還怎麼去抓兇手?」
聽到凌雲霄這番極其直白、甚至有些「煞風景」的解釋。
鴛鴦先是一愣,隨後竟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猶如百花盛開,剛才那種屈辱和傷心瞬間煙消雲散。
她手忙腳亂地將地上的外衣撿起來,重新披在身上,臉色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看向凌雲霄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了一種深深的敬畏和好奇。
這個男人,真的與外面那些尋常男人不一樣。
面對唾手可得的美色,他竟然能保持如此冷靜的頭腦,甚至還惦記著明天的案子。
這份定力和責任感,簡直讓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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