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凡朝中主和者，皆為誤國之賊！

  是的。

  在那幻境之中。

  凌雲霄以染血長槍為筆，以炙熱鮮血為墨，以瘡痍大地為卷，以滿腔激昂為意，寫下了前世『詩鬼』李賀的這首絕世詩篇！

  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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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意識徹底回歸現實，他分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丹田深處那團本就精純的金色浩然正氣，不但沒有因為抵抗幻境而消耗，反而變得更加滾燙熾熱，也更加滂沱雄渾。

  對於這一點，凌雲霄心中沒有絲毫意外，而是湧起一陣狂喜。

  很明顯——

  每當他恰時恰景地作出前世那些逆天文采級別的詩詞名篇，並且心境與詩詞意境完美契合之際。

  他體內的浩然正氣都將得到一次洗禮，從而瘋狂地增長和變強！

  換句話說。

  他這位經歷過二十一世紀大天朝九年制義務教育，被無數語文老師逼著默寫，可以輕鬆背誦唐詩三百首，熟記《滕王閣序》、《岳陽樓記》、《出師表》等各種經典文言文的大好青年，在這個世界，簡直就等同於擁有了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浩然正氣寶庫！

  只要情感到位，只要逼格拉滿。

  他的浩然正氣就能源源不斷！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

  接下來他完全可以毫無顧慮地憑藉體內這股萬邪不侵的浩然正氣，去瘋狂吞噬、淨化世間最狂暴的凶煞之氣，以此來毫無副作用地拔高自己的修為和實力！

  別人修煉，要按部就班，要提防走火入魔。

  他修煉，只需要找個煞氣濃郁的絕地，然後……吞噬就行了！

  「呼——」

  凌雲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眼底的那抹精芒徹底收斂。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大廳一側傳來。

  「恭喜凌兄弟通過『問心關』的測試，下面請隨我來。」

  正是魏林大步的走了進來。

  此刻，這位身經百戰的燭龍衛銀衛，看向凌雲霄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沒有了最初的輕視，也沒有了看紈絝子弟的鄙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看怪物般的敬畏，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狂熱。

  「有勞魏大人了。」

  凌雲霄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鬆開按在問心石上的雙手，撫平了衣角上的褶皺，跟著魏林朝著外面走去。

  此時。

  測試室外面大廳正中央。

  林逸謙和長公主葉霜華並肩而立，兩人的目光皆死死鎖定在越走越近的凌雲霄身上。

  魏林停下腳步，側過身，神色肅穆地為凌雲霄介紹：

  「凌公子，這位，是便是咱們大業王朝霜華公主殿下。」

  凌雲霄目光微微抬起，落在這個身穿華貴宮裝、容顏絕美卻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高冷氣息的女子身上。

  他沒有猶豫，雙手抱拳，身子微躬，行了一個挑不出半點毛病的禮：

  「凌雲霄，拜見長公主殿下。」

  魏林接著指向旁邊那位一襲青衫、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這位是我燭龍衛最高統帥，大司空，林逸謙林公。」

  凌雲霄再次轉身，同樣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

  「見過林公。」

  整個過程，凌雲霄呼吸平穩，眼神清澈。

  他絲毫沒有因為眼前這兩位是大業王朝權勢滔天的超級大佬，而表現出半點戰戰兢兢！

  而是全場保持著平靜。

  極其的平靜。

  仿佛他剛剛經歷的不是能讓人發瘋的『問心修羅場』，而只是去後花園散了個步。

  看到他這副寵辱不驚的淡然模樣，林逸謙和葉霜華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異樣的亮光。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這等可怕的心境定力，出現在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身上，簡直不可思議。

  不愧是問心石評定的『甲上』資質，單憑這份養氣功夫，京城年輕一輩中，便無人能出其右！

  在場自然此刻都在心中暗暗讚嘆。

  「林小子。」

  這時，林逸謙已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凌雲霄，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方才問心石上顯化的那首血色戰詩，可是你所作？」

  儘管親眼所見，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親自確認。

  凌雲霄抬起頭，迎著林逸謙的目光，神色坦然地輕輕點頭：

  「回林公，方才在幻境之中，目睹我大業好男兒慘死於北夷狼兵之手，心中悲憤難平，一時氣血上涌，便有感而發，胡亂拼湊了幾句。」

  聽到這句承認，旁邊那兩名負責記錄的文職人員倒吸一口涼氣，握筆的手都抖了一下。

  胡亂湊了幾句？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這種能讓人熱血沸騰、恨不得當場提刀去邊關殺敵的千古殺詩，你管它叫胡亂拼湊的？

  林逸謙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問道：

  「此詩殺伐果斷，氣吞山河，不知可有詩名？」

  凌雲霄拱手道：

  「此詩乃小子方才應景而作，尚未賦名。

  久聞林公不但武道通神，更是飽讀詩書，文采斐然。

  所以，恐怕只有林公之能才可以為其賜名了！」

  凌雲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更何況這馬屁拍得不顯山不露水，極其自然且絲滑。

  林逸謙是燭龍衛大司空，武將出身，但到了他這個地位，最在乎的反而是別人對他文化素養的認可。

  凌雲霄這頂高帽遞過來，可謂是正中下懷。

  果然。

  林逸謙聽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連帶著看凌雲霄的眼神都變得無比順眼。

  「好好好！即如此，那林某人就獻醜了！」

  林逸謙撫須大笑，沉吟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閃：

  「此詩因北夷戰事而起，意在喚醒我大業男兒的血性和戰意。

  那就叫它——《請戰行》！」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邊關五十州！這不僅是詩，更是我大業萬千將士的請戰書！」

  凌雲霄立刻抱拳，朗聲道：「《請戰行》……好名字！多謝林公賜名！」

  兩人一唱一和，氣氛頓時變得頗為融洽。

  然而。

  一旁被全程冷落的長公主葉霜華，那張高傲冷艷的面孔上，卻不可察覺地掠過一絲不悅。

  她可是堂堂大業長公主，身份何等尊貴？

  這凌家老四倒好，一上來就跟林逸謙套近乎，反而把她晾在了一邊。

  「咳。」

  葉霜華輕輕咳嗽了一聲。

  大廳內的空氣仿佛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她邁開修長的玉腿，向前走了一步，那雙凌厲如寒霜般的鳳眸，幽幽地落在凌雲霄的臉上，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凌公子既然能作出《請戰行》這等氣吞萬里如虎的戰詩，可見你心中也是有豪情壯志的。」

  葉霜華的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過，寫詩歸寫詩，那終究是文人的把戲。

  真正的朝堂，可不是靠幾句詩就能左右的。

  眼下，北境戰事吃緊。朝中大臣分為兩派。

  一派為主和：他們認為國庫空虛，連年征戰導致民不聊生，主張割讓北境三州之地，並每年歲貢布匹絲綢，以換取北夷退兵，休養生息。

  另一派為主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死戰到底。」

  說到這裡，葉霜華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凌雲霄：

  「本宮今日倒是想聽一聽，你這位剛剛寫出『哪個書生萬戶侯』的凌家四公子，對這主和與主戰兩派，究竟有何高見？」

  此話一出。

  林逸謙和魏林的臉色都微微變了。

  長公主這個問題，太致命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考驗，而是一道要命的政治送命題。

  如今朝堂之上，主和派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當朝三公九卿之中，多是主和派，連當今陛下，近期都有些搖擺不定，隱隱偏向了主和。

  凌雲霄如果支持主戰，那就會得罪滿朝文武；

  如果支持主和，那他剛剛寫的那首《請戰行》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證明他是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

  林逸謙微微皺眉，覺得長公主用這種朝堂大計來刁難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替凌雲霄解圍的時候。

  凌雲霄卻緩緩轉過了身。

  他沒有絲毫退縮，毫無畏懼地迎上了長公主那鋒銳如劍的眼神。

  此刻，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凌雲霄沉吟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其接下來的聲音更是陡然拔高：

  「我的看法很簡單。凡朝中主和者，皆為誤國之賊！

  皆該——斬立決！」

  「轟！」

  這三個字一出，宛如平地驚雷！

  震得在場所有人無不心神巨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