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次打破燭龍衛百年鐵律
「撲哧！」
然而，凌雲霄剛剛衝到近前，一柄冰冷的斬馬刀便毫不留情地砍在了他的後背上。
哪怕他現實中有一品淬體巔峰銅皮鐵骨！
但在當前幻境規則的壓制下，他卻仿佛回到了之前原主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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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一刀直接切開了他的皮肉，鮮血狂飆。
凌雲霄已然徹底發狂，根本不管身上的傷口，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那個狼兵的臉上，將對方的鼻樑骨砸得粉碎。
但敵人太多了。
緊接著，四五根長矛同時刺穿了他的大腿、肩膀和腹部，將他整個人狠狠地釘在了泥濘的血水之中。
「吼！」
這些北夷蠻兵坐下的幾頭嗜血妖狼撲了上來。
鋒利的獠牙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咔嚓」一聲咬斷了骨頭，硬生生扯下一大塊血肉，在嘴裡大肆咀嚼。
另一頭妖狼則咬住了他的小腿，用力撕扯。
劇痛！
超越了人體承受極限的前所未有的劇痛，如同潮水般瘋狂地沖刷著凌雲霄的神經。
每一口撕咬，每一塊血肉的剝離，都真實得讓人發瘋發狂。
凌雲霄倒在血泊中，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吃掉，視線開始變得模糊，絕望如同無底的深淵，一點點將他吞沒。
他痛苦地閉上了雙眼，只能發出微弱而悽慘的悶哼。
……
與此同時。
外界，燭龍衛第五層的大廳內。
巨大的黑色問心石前。
凌雲霄緊閉著雙眼，嘴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痛苦、憤怒的嘶吼，雙手死死地摳著問心石的凹槽，指甲都因為用力過猛而滲出了鮮血。
林逸謙、長公主葉霜華、魏林，以及兩名負責記錄的文職人員見到如此一幕，全都目光複雜，神色各異。
此刻距離凌雲霄雙手按在石頭上才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但其身體卻在劇烈地痙攣、顫抖。
額頭上也是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如同雨下。
以至於他那張原本清秀平靜的臉龐，此刻扭曲到了極點。
其中那兩名文職人員對視一眼，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正常人接受問心石測試該有的反應。
之前在煞氣房裡的表現實在是太妖孽了，如果連問心關也能輕鬆度過，那他們真的要懷疑人生了。
魏林則是有些不忍地移開了目光。
他在軍中待過，自然知道問心石會挖掘測試者內心深處最恐懼、最痛苦的弱點。
顯然，這位四少爺在幻境裡遇到了他根本無法承受的畫面。
而林逸謙，這位城府極深的大司空，此刻卻是眉頭微皺，原本眼底那一絲期待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遺憾和失望。
他看著痛苦掙扎的凌雲霄，微微搖了搖頭，在心底嘆息了一聲。
「哎……可惜了。此子能把九幽煞氣房吸乾，證明他的肉身天賦和抗煞能力的確是古今罕見的逆天級別。
若是悉心培養，未來在武道上的成就簡直不可限量。
但是……
但是，他的心境太差了！」
對於一個武者來說，如果心境跟不上實力的增長，那就是取死之道。
遇到巨大的變故或者心魔，極容易走火入魔。
這種人，實力越強，對周圍的人、對大業王朝來說，就越是一顆不受控制的定時炸彈。
一旦他將來成長為高品武者，卻因為一點刺激就徹底發狂，那造成的破壞力將是災難性的。
所以，在林逸謙的評判標準里，心智薄弱的武者，哪怕天賦再高，也根本沒有任何培養的價值！
大業王朝，不需要一個空有蠻力卻容易失控的瘋子。
站在一旁的長公主葉霜華，也是目光清冷地注視著凌雲霄那近乎崩潰的模樣。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閃過一抹無趣，直接冷冷地搖了搖頭。
「林公，看來此人也不過如此了。」
葉霜華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冷漠：
「擁有再好的天賦，卻連自己的心魔都壓制不住，終究只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看來之前在煞氣房，或許是有什麼機緣巧合罷了。」
她轉過身，寬大的宮裝長袖輕輕一甩，顯然已經失去了繼續看下去的耐心。
「罷了，本宮原本還以為能為大業發掘一顆蒙塵的明珠。
現在看來，是本宮想多了。時間不早了，本宮該回宮了。」
說罷，葉霜華邁開修長的玉腿，徑直朝著大廳外面走去。
林逸謙微微躬身，雙手抱拳，態度恭敬：
「微臣恭送殿下。」
隨後，他直起身，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還在慘叫的凌雲霄，轉頭對魏林吩咐道：
「魏林，你派幾個人好生送長公主殿下回宮。
至於這個人……等他測試失敗被彈出來後，按照規矩記錄在冊，打發他回衛國公府去吧。
以後，燭龍衛也沒必要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魏林聞言，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失落，但他知道這就是燭龍衛殘酷的規矩，只能抱拳領命：
「屬下遵命！」
說罷，魏林趕緊轉身，快步朝著長公主的背影追去。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得出了結論——
衛國公府的這位四少爺，果然如傳言那般普普通通！
誰料！
異變，往往就發生在那最不可能的一瞬間。
就在長公主葉霜華剛剛走到大廳門口處，一隻腳已經跨出門檻，還沒來得及徹底走出去的時候。
大廳中央，問心石前。
原本還在瘋狂咆哮、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在地上的凌雲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沒有漸漸平息的過渡，也沒有大喘氣！
就像是被一刀直接切斷了聲音，安靜得極其突兀！
不僅如此，他那張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虬結在一起的臉龐，竟然在短短一息之間，瞬間舒展開來。
他緊皺的眉頭鬆開，原本顫抖的身軀瞬間站得筆直，呼吸變得猶如深海般綿長平穩。
就好像，剛剛那個崩潰發狂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嗯？」
敏銳察覺到背後動靜的葉霜華，跨出門檻的那隻腳頓時停在了半空中。
她猛地轉過頭，一雙鳳眸滿是不解與驚愕地重新看向凌雲霄。
緊跟在她身後的魏林也愣住了。
站在不遠處的林逸謙，以及那兩名文職人員，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四個人，八隻眼睛，死死地盯著仿佛換了一個人的凌雲霄，滿臉的難以置信。
很明顯——
剛剛精神防線分明已經徹底崩塌、完全陷入幻境無法自拔的凌雲霄，竟然在這個時候，硬生生地從崩潰的邊緣將自己拉扯了回來，恢復了冷靜！
這……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這可是雲夢獸本命獸晶製造的問心幻境！
一旦測試者的心智失守陷入崩潰，除非外面的人強行切斷陣法，否則測試者絕對不可能自己掙脫出來。
燭龍衛設立問心關這三百年來，測試過無數天才妖孽，甚至包括當朝的幾位大將軍。
扛過去的人有，但只要是在中途崩潰發狂的，就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自己恢復清醒的！
這簡直打破了燭龍衛百年的鐵律！
所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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