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打聽音音有無心上人
聞嘉音鬆開了替她按揉的手,笑道:「你昨夜一直拉著我的手重複說了好幾回你小時候的事情,可黏人了。我說你喝醉了,你還非說沒有。要走的時候你捨不得,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放,最後還是府上健碩的嬤嬤將你抱上馬車的。」
在她的提醒之下,謝靈姮隱隱約約想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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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在陸家的時候她不捨得走,一直拉著音音的手不放。後來上了馬車,她好像還和皇兄說了話。
她和皇兄說了什麼呢?好像說了什麼娶妻的事……
謝靈姮一個激靈。
糟糕,皇兄最討厭別人勸他納妃了。
她立刻握住了聞嘉音的手,一臉誠懇道:「音音,你說得對,以後我可不能再亂飲酒了。」
得知她來長樂殿前先見了謝聿玄,她忍不住試探。
「皇兄今日心情如何?」
聞嘉音歪著腦袋想了想今日謝聿玄的模樣,喃喃道:「瞧著心情好像不錯,就是看起來有些疲倦,像是沒睡好。」
「不錯就好。」謝靈姮鬆了一口氣,看來皇兄沒計較她昨夜喝醉了說胡話的事。
她拉著聞嘉音又聊了半個時辰,這才依依不捨地把人送走。
沒想到聞嘉音前腳剛出長樂殿,後腳謝聿玄就來了。
「叩見皇兄。」謝靈姮趕忙行禮。
謝聿玄輕輕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禮,將一卷嫁妝單子遞給了她:「禮部擬的,你看看,若有不稱心的這兩日還能改。」
謝靈姮接過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嫁妝竟比往常公主下嫁的規格多了一成。
她摸不准皇兄究竟是什麼意思,只得恭恭敬敬道:「一切都好,讓皇兄費心了。」
「嗯,滿意就好。」謝聿玄微微頷首。
他佯裝不經意道:「先前音音同你說了那麼久的話,再聊什麼,聊你的嫁妝嗎?」
送嫁妝單子本就只是個由頭,他只是想從謝靈姮這裡旁敲側擊一些關於聞嘉音的事。
謝靈姮連連搖頭:「不是的,昨夜臣妹貪杯醉了酒,她來探望一二,順便勸誡我日後少飲酒。」
說完她頓時有些懊惱,為何偏要提起醉酒之事,萬一皇兄想起昨夜她說醉話的事情怎麼辦。
謝聿玄斜睨了她一眼:「你這酒量是該少飲一些。」
謝靈姮一顆心頓時七上八下。
完了,皇兄這是要秋後算帳了嗎?
就在她忐忑著要不要認錯之際,忽然聽到謝聿玄開口:「說起來你與音音年紀相仿,你很快就要出嫁了,她家裡人昨日問了那麼多,難不成也是想替她相看?」
謝靈姮皺眉搖頭:「沒聽她說起這事,只知道戶部尚書夫人像是看上了她的三表妹。但陸家不願同他們結親。」
「朕已經給戶部尚書之子賜婚,此事不必再提。」謝聿玄把話題再次轉移到了聞嘉音身上。
「陸家人不願與戶部尚書府結親,想來不是貪慕虛榮之人,日後替音音擇婿應當也不會只看家世。」
謝靈姮贊同地點了點頭:「陸家人很疼家裡的姑娘,他們一定會仔細替她挑選夫婿的。」
「陸家到底只是外家,萬一這婚事選得音音不滿意怎麼辦。你說音音可有心儀之人,可否要朕賜婚?」謝聿玄終於問了出來。
謝靈姮一聽這話連忙搖頭:「我並未聽說音音有心儀之人,皇兄你可莫要輕易賜婚,屆時萬一錯點了鴛鴦譜,那可就耽誤音音的一生了。」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這話不合規矩,皇兄乃是天子,哪裡輪得到她來教他怎麼做。
她急忙道:「是臣妹僭越了,請皇兄責罰。」
聽到她說聞嘉音沒有心儀之人,謝聿玄又喜又憂。
喜的是小表妹如今還沒開竅,憂的是她這樣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開竅。
「行了,自家兄妹聊聊天,哪用得著動不動就請罪責罰。」謝聿玄擺了擺手,囑咐道,「你既然與音音是好友,若她有了心儀之人你大可告訴朕,朕自會給她賜婚,護她一生。」
謝靈姮鬆了一口氣:「是,臣妹記下了。」
等謝聿玄走後,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宮女:「執星,你說皇兄是不是變了?」
她總感覺從陸家回來後,皇兄身上的「人味」似乎更重了一些。
執星笑了笑:「奴婢覺得也是,陛下待公主是越來越好了。」
謝靈姮仔細回想著今日的對話,發現皇兄來了之後,話題大多是圍繞音音展開的。
再一想到昨天夜裡自己說的醉話,她猛地一驚。
不會是她昨夜說了不著調的話,皇兄怕音音惦記上他,所以才想著給她賜婚把她嫁出去吧?
畢竟,皇兄向來對納妃立後之事十分抗拒,她那番話肯定是讓他不高興了,所以才會今日特意來敲打她,說要給音音賜婚。
謝靈姮一時間有些愧疚。
還好她勸住了皇兄,不然皇兄要是隨便給音音賜婚,那她豈不是害了音音一輩子。
她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多留心音音是否有心上人,若是有她必要第一時間告訴皇兄,省得皇兄賜婚賜錯了人。
*
聞嘉音回了郡主府,綠珠便把戶部尚書府遞來的帖子交給了她。
她打開一看,姚淑慎說集芳園新得了幾盆難得一見的菊花,特意備了一席賞菊宴,邀她五日後領著表妹一塊去賞花。
聞嘉音將帖子扔到了桌上,挑眉道:「陛下不是已經給她家賜婚了嗎,她怎麼還盯著三表妹不放?」
一旁的綠珠詢問:「郡主,那咱們還要赴約嗎?」
「當然要去。」聞嘉音狡黠一笑,「這麼好的機會,我可不能錯過。」
陳妙妙那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她們的胭脂鋪子絳雪齋正好八日後開業。
姚淑慎的賞花宴絕不可能單單請她和表妹,定然還有京城裡的其他貴婦女眷。
這送上門的宣傳機會不要白不要,還不用自己花錢,錯過了她會心痛好幾年的。
綠珠得了她的示意,將回帖送去了林府,表明會準時赴約。
她走後,聞嘉音看向紅袖:「二表哥去天章書院的東西可備齊全了?」
紅袖應道:「都備齊了,郡主放心。」
聞嘉音滿意地點點頭:「嗯,那明日便同大舅舅他們一塊送二表哥去書院。」
明日便是天章書院入學之日,她得送一送二表哥。
因為她前兩日做了一個預知夢,夢到二表哥入學那日被人打得頭破血流,她放心不下,決定還是跟去瞧一瞧。
或許能幫著二表哥避開這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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