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與他並無夫妻之實
寧國公聽到這話,也猛地反應過來,激動地追問:「對對對,我們的親孫兒呢,可找回來了?」
秦風看著他們夫妻倆期盼的眼神,搖了搖頭,無情地擊碎了他們的期待。
「死了。」
寧國公夫人聽到這話身子晃了晃,若非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她,她怕是要直接暈過去。
她顫抖著嗓子開口:「怎麼死的?」
「八歲那年上山砍柴遇上了野豬,被撞死了。」秦風言簡意賅地解釋完畢,不再耽誤時間,抬手讓下屬直接把姜瑄鎖起來帶走。
姜瑄劇烈掙扎,臉上滿是驚恐:「放開我,我是國公府大少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捉拿他的金鱗衛懶得聽他廢話,一拳將他打暈帶走了。
金鱗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場的人都還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故中無法自拔。
姜鈺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母親,輕聲道:「娘,秦指揮使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大哥不是我親大哥嗎?」
羅映雪這才反應過來,慌亂地撿起秦風留下來的那些證據。
看完之後,她大喊了一句「我的兒啊」便暈了過去。
在場的丫鬟們嚇了一跳,世子趕忙下令,讓她們抬人的抬人,請太醫的請太醫。
寧國公夫婦倆也經受不住這麼大的打擊,領著小孫子姜鈺回了自己的院子。
藺清眉看著忙忙碌碌的國公府下人,呆站了片刻後,才猛地回過神來。
「我,我要和離歸家。我與姜瑄並無夫妻之實,我不是他的妻子。」
她急匆匆地回屋寫信,讓心腹丫鬟玉瓶替她把信送回藺家。
她絕不能嫁給一個泥腿子,還是一個買兇殺人背了罪名的泥腿子。
想來祖父也不會同意。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祖父不僅拒絕了她和離歸家的請求,還將她除族了。
「不,不可能。」藺清眉喃喃自語。
她不該是這樣的命運。
她已經國公府大少夫人,很快就會誕下嫡子,等夫君襲爵她就是風風光光的國公夫人。
怎麼會變成這樣。
*
因為罪證齊全,姜瑄買兇殺人一案判得極快。
當天結果就出來了。
他被判了杖責一百,流放三千里。
「不止如此,藺清眉也被趕出了國公府!藺家還將她除族了。」紅袖興奮地把打聽到的消息一股腦說了出來。
「寧國公府說姜瑄並非國公府的血脈,她既是姜瑄的妻子,自然該夫唱婦隨,離開國公府。」
「沒想到她剛被趕出國公府,就被金鱗衛帶走了。」
「啊?」聞嘉音懵了。
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忍不住問道:「藺清眉犯了什麼事,怎麼就被金鱗衛抓了?」
紅袖小臉一垮:「這奴婢可就打聽不到了。」
她又不是活膩歪了,哪敢往金鱗衛打探消息。
聞嘉音實在好奇,藺清眉為何會被金鱗衛帶走。
她看著陳妙妙搗鼓出來的新品,頓時心生一計。
有了,她可以入宮問陛下!
說干就干。
聞嘉音帶上新品入宮求見。
謝聿玄放下了先前金鱗衛送來的奏摺,含笑看向她:「音音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上回不是說了麼,只要搗鼓出新鮮吃食,定然頭一份就要送給表格。」聞嘉音甜甜一笑,命人將冰鑒抬上來。
冰鑒一開,涼氣混著焦香漫出來。
謝聿玄瞥了一眼,發現裡頭擱著一隻表面焦黑粗糲圓餅,賣相看起來實在有些讓人難以下咽。
身後的內侍大總管魏水生瞧見這一幕,上前半步,壓低嗓子道:「陛下,此物焦黑,莫不是烤過了頭?老奴斗膽,替陛下試一口?」
謝聿玄想了想,這或許是表妹親手所制。
這第一回難免做得沒那麼漂亮。
他若不嘗,反倒傷了她的心。
於是他果斷搖頭:「不必,音音送來的定然是好東西,朕親自嘗嘗。」
聞嘉音猜到了他們在想什麼,她剛見到這玩意出鍋的時候和他們一個想法。
這表面焦黑的東西真的能好吃嗎?
但嘗了一口之後她便愛上了。
「表哥還是一如既往的慧眼識珠。」聞嘉音笑吟吟地取了一把銀刀,手起刀落。
那蛋糕表面焦褐微脆的外皮應聲裂開,焦香混著奶香騰地散開,露出一片淺金色、瑩潤的奶心。
切面細密如脂,像一塊剛從冰窖取出的乳玉。
「此物名為『烏金乳糕』。」
陳妙妙說這叫巴斯克芝士蛋糕,但她覺得這個名字嘰里咕嚕地聽不明白啥意思,就給改名了。
烏金之色,正好與這焦黑色般配,聽著也富貴。
謝聿玄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一股帶著輕微苦味的焦香在口中瀰漫開,緊接著內里冰涼綿密的奶餡化在舌尖,酸甜交織。
他忍不住又舀了第二口。
一勺,兩勺,三勺……
謝聿玄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竟然將一整塊奶糕全吃光了。
他放下了銀勺,在心裡措辭了片刻,方才開口。
「外焦里嫩,涼如冰雪,甜裡帶一點酸。果然,音音送來的都是好東西。」
聞嘉音沒想到他破天荒地給了那麼長一串評價。
難不成他特別喜歡,所以才誇了那麼多?
她打定主意回頭再讓陳妙妙多做幾份,畢竟這可是她們最大的靠山。
討得他歡喜,比什麼都重要。
不過她今日來的目的可不止是送新品。
「表哥喜歡就好~」聞嘉音話音一轉,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
「我聽說藺清眉被金鱗衛帶走了,難不成她也幹了什麼壞事?」
謝聿玄輕笑一聲,眼底帶著點玩味:「你這消息倒是靈通得很。」
聞嘉音立刻扯住他的袖口,放軟了聲音:「好表哥,你就告訴我吧。不知道真相,我今晚怕是要瞪著眼到天亮了。」
謝聿玄垂眸看她拽著袖口的手,沒甩開,不緊不慢地拖長了調子:「朕若是偏不說呢?」
「不會的~~~」她拖長了尾音,眼巴巴地晃了晃他的衣袖,「表哥最疼我了,肯定會告訴我的。」
謝聿玄見狀也不忍心在逗弄她,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腦門。
「行了,拗不過你,那便告訴你吧。」
「姜瑄稱藺清眉與他是同謀,那日他在南山時,藺清眉也在。他們就是那日商議的買兇殺人。故而金鱗衛將人帶回去審問。」
「啊?」聞嘉音徹底傻眼了。
姜瑄和藺清眉那麼早就狼狽為奸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