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那你儘管去敲登聞鼓

  大婚翌日，新媳婦要給公婆敬茶。

  藺清眉起身更衣梳妝後，姜瑄姍姍來遲。

  「走吧。」姜瑄沒有給她半分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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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清眉磨了磨後槽牙，不停在心裡說服自己「再忍忍」就好了。

  可一踏出院門，她便聽到了丫鬟僕婦們的竊竊私語。

  「聽說大少爺昨晚歇在書房？」

  「可不是麼，大少爺擺明了就不想認這門親。」

  「她給大少爺下了藥，壞了名聲，要不是國公爺壓著，大少爺又怎會娶她。」

  ……

  藺清眉看了一眼身旁的姜瑄，見他臉色愈發陰沉，便知道他也聽到了那些話，但他並不願意為她出頭。

  藺清眉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花廳，寧國公府的長輩們都已經坐好，小輩們都站在一旁候著。

  「拜見祖父、祖母。」

  「拜見父親、母親。」

  藺清眉跟著姜瑄一塊向長輩們行禮。

  羅映雪看著這個兒媳婦，半點好臉色也沒有。

  一個用下賤手段扒拉上她兒子的小娼婦，憑什麼留在國公府？

  其他幾個長輩的臉色也不好看，唯有姜鈺一人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喜色。

  太好了，大哥娶了嫂嫂之後就不能惦記聞姐姐了！

  藺清眉察覺到了在場的人都不喜歡她，但她也只能咬牙忍著了。

  她恭恭敬敬下跪，按照規矩先給寧國公夫婦敬茶。

  「祖父，祖母，請喝茶。」

  寧國公夫人不語，默默喝了這杯茶，隨手給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鐲子。

  還是寧國公為了面子，勉強開口說了句話。

  「既然已經嫁入寧國公府，往後便是國公府的人。照顧好夫君，侍奉好公婆，學好規矩，別叫外頭的人看了國公府的笑話。」

  藺清眉低眉順眼地回答：「孫媳謹遵祖父祖母教誨。」

  緊接著要給公公婆婆敬茶。

  羅映雪給倒茶的丫鬟使了個眼神。

  丫鬟心領神會，遞了一杯滾燙的熱茶。

  藺清眉接過，猝不及防手一抖，茶湯猛地潑了出來，白嫩的手背瞬間燙出一片紅。

  她倒吸一口涼氣，咬著唇才沒讓自己發出驚呼聲，但手中的茶盞卻徑直落了地。

  羅映雪趁機發難，站起身厲聲呵斥：「你是對我這個婆婆不滿嗎？連杯茶都端不穩。」

  「不是的，母親。」藺清眉急忙想要辯解。

  但一旁的姜瑄卻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冷笑：「呵，這一回你又想在茶里動什麼手腳？」

  藺清眉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也想到了這樁婚事不愉快的由來，臉色都陰沉了幾分。

  藺清眉看著在場人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麼辯解也無濟於事。

  她只得在心裡不停安慰自己：忍一忍，忍到他們死了，忍到姜瑄繼承國公府了就好。

  她深吸一口氣，垂首恭順道：「是兒媳毛躁，方才一時手滑潑了茶，還請母親恕罪。」

  說完她轉身從丫鬟托盤裡重新端起一盞茶。

  她先用手背試了試盞壁，確認溫熱適中，這才雙手捧穩茶盞再次跪到羅映雪面前，高舉過頂。

  「母親，請用茶。」

  羅映雪沒立刻接，佯裝沒聽到。

  直到藺清眉手微微發抖，她這才接了下來，輕輕抿了一口。

  正準備說幾句話敲打敲打她，就瞧見管家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國公爺，不好了，金鱗衛來人了，說是奉旨捉拿大少爺！」

  在場的人異口同聲驚呼：「什麼？！」

  姜瑄當場嚇得臉色煞白。

  金鱗衛發現什麼了？

  「是不是搞錯了？」羅映雪第一個開口。

  寧國公看向姜瑄，見他惶恐不安，心下頓時一沉。

  這個長孫肯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瑄兒，是不是出什麼誤會了？你快告訴你祖父，讓他入宮替你跟陛下陳情。」寧國公夫人握住了長孫的手。

  沒等姜瑄開口，秦風便領著一眾金鱗衛闖了進來。

  秦風微微抬起下巴，將手中的鎖鏈扔到了姜瑄面前，冷冷道：「拿下。」

  他身後的金鱗衛二話不說就要拿人。

  羅映雪上前一步擋在了兒子面前，疾言厲色道：「秦指揮使，無憑無據你憑什麼動我兒子！這可是國公府，不是你的金麟台。」

  秦風嗤笑一聲，將手中聖旨舉起。

  「姜瑄買兇殺人一案罪證確鑿，本指揮使奉旨行事。世子夫人若有冤屈，登聞鼓就在宮門口，儘管去敲。」

  「買兇殺人？？？」這下寧國公都坐不住了。

  「秦指揮使，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秦風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懶懶道：「國公，您應該沒到耳聾眼花的地步吧。我先前就說了，姜瑄買兇殺人罪證確鑿。不過嘛，有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寧國公心裡著急，也顧不得計較他先前的冒犯。

  秦風輕飄飄地扔下一句話：「姜瑄並非國公府親生血脈，他的事牽連不到國公府。」

  「什麼？？？」藺清眉是最無法接受的。

  她聽到這句話比先前聽到姜瑄買兇殺人還震驚。

  她費盡心機搶來的夫君，成婚第二日不僅要被金鱗衛抓走，還並非國公府親生？

  「不，不可能。」羅映雪也無法接受這個事情。

  秦風抬手，身後的下屬立刻將整理好的資料證據遞上。

  「十八年前在世子夫人回娘家時遇上了暴雨，躲雨時被雷聲驚到提前發動，生下了大公子。正巧姜瑄的生母也躲在山洞裡生孩子。得知世子夫人身份尊貴，便將親子與之調換。」

  姜瑄隱瞞了那麼久的事情就這樣被秦風戳穿了，他漲紅著臉大叫了起來。

  「你胡說！我就是爹娘的孩子！我就是姜家的血脈，你血口噴人，你污衊無辜！」

  說完他猛地撲上前抱住了羅映雪，語氣急切都帶上了哽咽。

  「娘，我就是您的兒子，您不能不要我。」

  羅映雪腦袋發懵。

  她養了十八年的兒子竟然不是親生的？

  秦風懶得看他演戲，乾脆利落地把他的身世抖了出來。

  「別演了。你生父石大勇，生母楊二丫。你之前花了一百兩把他們打發走，後來又花了三百兩銀子僱人去石家村將他們留下的一兒一女給殺了。」

  「你胡說，你胡說！」姜瑄不知道該如何辯解，只能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寧國公夫婦看完了秦風遞來的罪證，一把老骨頭都在抖。

  他們抬眸下意識地打量起了姜瑄的模樣。

  如今被秦風點出此事，他們才察覺到這個嫡長孫與姜家人長得並不相像。

  寧國公夫人顫抖著聲音開口：「那，那我們的嫡親孫兒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