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相信的事竟是真相
聞嘉音高傲地抬起下巴:「大夫人,我說了無數次,我是陛下的表妹。我這個身份有些御賜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不可能!」藺如蘭矢口否認,怒瞪她。
「你要是陛下的表妹,我還是陛下的表姨呢。」
聞嘉音扭頭一臉無辜地看向秦風。
「秦大人,靖安侯夫人先是搶奪御賜之物,現在又妄自攀扯,冒犯天恩,是不是要罪加一等?」
秦風點頭:「靖安侯夫人,妄認皇親可是欺君之罪。」
藺如蘭暗自懊惱,怎麼被聞嘉音一激,就脫口而出說了那樣的糊塗話。
她反駁道:「那聞嘉音還說她是陛下的表妹,不也是欺君。」
秦風有些不耐煩了。
他將聞嘉音手中的簪子接過查探,隨後遞到了藺如蘭面前。
「這支簪刻有皇家內庫印記,想來靖安侯夫人應當識得。再者,表小姐是陛下親口認下的表妹,此事無需置喙。」
藺如蘭聽到這話,原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沒有血色。
怎麼會。
聞嘉音怎麼可能是陛下的表妹?
她想說秦風是故意包庇聞嘉音的,但想到秦風的身份,又不敢懷疑了。
再加上劉喜之前對聞嘉音的態度……
以及聞嘉音多次宣稱她是陛下的表妹,而陛下始終未曾讓人找過她的麻煩。
她心頭一震,恍然大悟,昔日裡她百般不願相信的事實,竟然就是真相。
原來聞嘉音真的是陛下表妹。
這個事實恍如一個巨錘重重砸在了她心口,她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緊接著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夫人!」
「快,快請大夫。」
她身後的丫鬟們慌慌張張地叫了起來。
聞嘉音被嚇了一跳。
她扭頭看向秦風:「秦大人,她若氣死了算咱倆誰的?」
秦風面無表情:「算她自己身子虛弱。她觸犯天恩,心生惶恐而自斃,與你我何干?」
聞嘉音:「!」
學到了。
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
秦風上前探了一下藺如蘭的鼻息,確認她還有氣,命人尋了個大夫來。
隨後吩咐了下去:「此案尚未查清,院中所有人等不得外出。」
他留了四個金鱗衛在此值守,隨後便同聞嘉音道別,離開了侯府。
聞嘉音命人將自己失竊之物抬回弦思院。
結果走到半路,卻被晏雲昭給攔住了。
他神色憔悴,再不復以往瀟灑模樣。
他啞著嗓子道:「聞嘉音,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我胡鬧?」聞嘉音只覺得好笑。
「不是你母親強占了我的東西麼,怎麼變成我胡鬧了?」
晏雲昭一時語塞,但還是強行辯解:「母親只是好心想要替你保管。再說了,現在東西不是都還給你了麼,一家人何必計較這麼多。」
聞嘉音翻了個白眼:「誰跟你是一家人。」
晏雲昭拔高了音調:「好,你不姓晏,你跟我們不是一家人。但六弟總姓晏吧!你非要鬧得那麼難看,就不怕他以後無法在侯府自處嗎?」
聞嘉音覺得這母子倆都是傻的。
都鬧成這樣了,她怎麼可能還會把弟弟留在侯府。
她好心提醒道:「你還是先回去替你母親好好想想吧。她搶奪御賜之物,又冒認皇親,你父親為了自保,恐怕會將她休棄。」
「你胡說!父親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晏雲昭下意識地反駁,但心裡卻閃過了一絲恐慌。
如果母親被休,那他日後還有什麼好前程。
他已經打聽過了,藺家表弟被金鱗衛捉了,任職京兆尹的姨父也被扣押,就連母親搬空弦思院一事也已經鬧到了御前。
當務之急,必須讓聞嘉音將此事認成家中矛盾,絕不能繼續再鬧大了。
他強打起精神盯著聞嘉音:「表妹,你真的要徹底與我們鬧僵?」
聞嘉音挑眉不語。
晏雲昭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了顯而易見的一句話:不然呢?
他氣得咬牙切齒,只得放下狠話:「好,那你休想讓晏不言重回顧家家塾。你放心,有我沒他!」
他知道聞嘉音最在乎的就是那個弟弟。
當初送晏不言去顧家家塾,父親可沒少出力。
如今聞嘉音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了。
聞嘉音眨巴著眼睛看向他,絲毫沒有被威脅的害怕。
「是麼,那我等著了。」
她決定,明日就去太傅府找顧時玉。
上回收了她的硯台沒幫上忙,這回總該出點力了吧!
晏雲昭被她這滿不在乎的態度氣得快瘋了。
如今的聞嘉音滑不留手,他根本無從下手,不知道該怎麼拿捏。
他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去找顧時玉好好談談,讓他看在他們交好的份上,幫幫忙,讓晏不言再也不能去私塾上學。
*
翌日。
晏雲昭照常赴顧家家塾就學,趁著課罷小憩之時,他將顧時玉拉到了一旁。
「時玉兄,我有一事相求。」
顧時玉也知道了他家近來不太平,有些同情地看著他:「何事?」
晏雲昭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我五弟騎射時被六弟的馬所驚擾,如今癱瘓在床,無法就學。家母日日以淚洗面。」
「若六弟依舊照常就學,五弟卻困於床榻寸步難行,見此落差恐怕他會鬱結於心,對康復不利。」
「所以我想勞你向太傅進言,暫且不讓六弟再來塾中。一切等五弟康復之後再說。」
顧時玉頓時有些為難。
這種事不是他們自己家的家事麼,怎麼還求到他面前來了。
晏不言是他們晏家人,不想讓他來上學,不就是他們晏家一句話的事。
他委婉道:「你知道的,入學的子弟唯有連續三次考課皆是末等才會被逐出家塾。無緣無故就讓人不得就學,很難辦啊。除非他本人自願放棄入學。」
晏雲昭的麵皮驟然發燙,燒得他整個人火辣辣的。
他若是能說服晏不言自願放棄入學,他哪裡還用得著求到顧時玉面前。
他只得搬出兩人的交情:「時玉兄,看在你我相識多年的份上,你就幫我這一回吧。」
「況且,晏不言已多日沒來塾中,可見壓根沒把讀書求學之事放在心上。這種人留下來只會敗壞顧家家塾的名聲。」
顧時玉正欲說什麼,就見前齋的族弟顧臨風跑了過來。
「大哥,晏不言他阿姐來了,說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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