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陛下親口認下了表妹
晏平東面色陰沉地看向了晏姝儀。
「她信上說的可是真的?此事是你與你母親所為?」
晏姝儀被他這駭人的眼神嚇了一跳。
她也沒想到聞嘉音留給父親的信里竟然把她們謀划算計的事情都抖落了出來。
還強調了她有人證和物證,如果敢把黑鍋扣在她頭上,那就等著她進宮告御狀吧。
另外,如果她聽到了關於任何對她還有她弟弟不利的謠言,那麼晏雲韜變成太監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晏平東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質問:「說!到底是不是你和你娘乾的?!」
晏姝儀嚇壞了,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不知道,都,都是娘派人去辦的。」
晏平東氣得抬手給了她一巴掌:「蠢貨!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的?!」
晏姝儀第一回被父親打,原本先前被聞嘉音抽了一鞭子就夠疼的了,如今又是一耳光,她徹底崩潰。
「父親,你怎麼能打我?你變了!你以前從來不打我的!」她捂著臉哭著指責晏平東。
晏平東聽著她的指控,抬起的手最終還是放了下去。
到底是從小寵著長大的女兒,先前是氣急攻心了才會動手。
可他想著兒子是被這對蠢母女給害的,他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沉聲吩咐:「來人,將二小姐送回院子,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院門半步。」
晏姝儀連一句質問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直接被僕婦給強行拖了下去,送回了院子。
晏平東看著掉在地上的那封信,氣得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
事已至此,雲韜是不可能繼續傳宗接代的了。
孩子可以等日後讓雲昭過繼一個給他,可他成了太監這事必須瞞住,否則他日後長大了哪裡還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府中的下人倒還好說,可以約束住。
柳太醫也是嘴嚴的,不會將此事四處亂傳。
唯一的變數就是聞嘉音。
那就是個瘋女人,她若將此事傳出去,那雲韜這一輩子可就真的完了。
「該死!別落到我手裡,否則要你好看。」晏平東憋屈地將手中的茶盞砸到了地上。
他這一回被聞嘉音拿捏住了七寸,心底一肚子火見不著人也無處發泄,只能硬生生地忍下了。
*
劉喜收到了聞嘉音送來的信,看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
只覺得這位表小姐惹禍的功夫實在是一等一的厲害。
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替聞嘉音走一趟,探探陛下的口風。
畢竟陛下對這位表小姐似乎格外不同,而且收了人家那麼多寶貝,也該回報一二了。
他到了御書房,得知謝聿玄正在見秦風,於是便老老實實地在門外等著了。
御書房內。
秦風把江南傳回來的消息第一時間送入宮中。
謝聿玄看完,心中的大石徹底落定。
已經多方驗證,聞嘉音真的是恩師的女兒,如假包換。
絕對不會有差錯。
「此事辦得不錯,賞。」謝聿玄心情大好。
只等著過幾日生辰宴他就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封聞嘉音為郡主。
「謝陛下。」秦風得了賞賜,立馬又把今日清晨的事情報了上來。
謝聿玄聽完什麼也沒說,只是臉色比以往要陰沉了幾分。
秦風心下有些拿不定主意。
陛下這一回到底會不會偏袒表小姐?
謝聿玄面無表情道:「去,將劉喜叫來,讓他替朕去靖安侯府傳一趟口諭。」
劉喜正好在門外候著,聽到皇上要見自己,麻溜地小跑進殿內。
謝聿玄淡淡道:「你去轉告靖安侯。聽聞他的幼子身受重傷,料想他心中憂急,定然無心顧及朝事。朕准他暫免朝參,安心料理家事。若無朕的宣召,不必進宮覲見。」
劉喜心下頓時瞭然。
上回靖安侯只是被罰閉門思過半個月,可聽陛下此番口諭的意思,他想要再重回朝堂,怕是遙遙無期了。
他正琢磨著怎麼開口將聞嘉音的事順理成章地提起,就聽到陛下繼續吩咐。
「另,靖安侯府六公子與那位表小姐今日亦受了驚嚇。你一併傳旨,賜御製平安佩、蜜餌糕果、東珠頭面、上好的凝神香、還有庫房裡那些霞紋錦流光錦各撿五匹,一併送去靖安侯府。」
「叫侯府好生安置照料,不可輕慢了他們姐弟。」
劉喜恭恭敬敬地回答:「奴婢領命。」
他頓了頓,裝作剛剛想起的樣子,順勢提起聞嘉音姐弟。
「回陛下,只是奴婢方才聽聞表小姐同六公子現下並不在侯府之內,出城去了。」
謝聿玄皺眉:「好端端的,她出城做什麼?」
劉喜將懷裡的信掏了出來,恭恭敬敬呈了上去:
「侯府五公子受了傷,侯夫人污衊此事乃是表小姐所為,還說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姐弟。表小姐心中惶惶不安,害怕出事,所以領著弟弟躲到了城外別莊去了。」
謝聿玄迅速翻看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
靖安侯府真是欺人太甚,將姐弟二人逼成什麼樣了。
沒有罪證,空口白牙就要定罪。
他冷笑一聲:「靖安侯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風,朕的表妹也敢欺負。」
劉喜、秦風:「!!!」
陛下竟然親口承認聞姑娘是他表妹了?
謝聿玄指尖輕點桌面,再次開口吩咐:「口諭不變,只是那些東西別送去侯府了,直接送到她那別莊去。」
「另外再傳一道旨意給御馬監,著人揀一匹溫順的小馬駒,配齊所有孩童騎射初學所需的東西,再撥一名調教好的馬奴一併送過去。」
劉喜心下頓時大喜。
太好了,他賭對了,陛下對表小姐果然不一般!
他笑呵呵道:「奴婢遵旨。」
他正欲起身告退,就聽到謝聿玄意味深長地開口:「劉喜,你與朕的表妹很熟嘛?」
劉喜摸不准他這話是何意,心中有些忐忑,語氣愈發恭敬:「回陛下,奴婢與表小姐只是有過幾面之緣,算不得很熟。」
謝聿玄:「不熟她會給你送信?還讓你特意將信送到朕的面前?」
劉喜一聽,連忙跪下磕頭認錯:「陛下火眼金睛,萬事都瞞不過您。奴婢知罪!」
「奴婢只是見表小姐無父無母,與幼弟相依為命,於心不忍啊。」
他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奴婢也是無父無母的孩子,最知曉寄人籬下的滋味。得知表小姐被靖安侯府的人欺負,這才斗膽替她傳遞書信,絕不敢存有別的私心。還望陛下明察。」
謝聿玄聽到這話,沉默了。
他答應過恩師要好好照顧他的妻女,竟照顧成這般模樣。
受了委屈不敢光明正大進宮找他這個表哥撐腰,只敢偷偷找小太監傳信。
他這個表哥當得實在是太不稱職。
「朕知道了。」
謝聿玄取出一枚玉牌,遞給劉喜。
「將此物交給表小姐。告訴她往後持此玉牌可直接入宮求見,宮門上下,無人會攔。往後有事,不必再輾轉尋你。」
「是。」劉喜誠惶誠恐地收下了玉牌。
一旁的秦風也暗暗驚訝。
這塊通籍玉牌從前只有他有,如今那位表小姐竟然也得了一塊。
這麼看來,往後還得將那表小姐受重視的程度往上提一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