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是在跟陛下搶人嗎
「我有什麼不敢的。」聞嘉音輕笑一聲。
「反正又不是我家祖宗。我給我爹在江南單開了一頁族譜,你們這有沒有也無所謂吧。」
藺如蘭被她氣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拿塊布直接將她的嘴給堵上。
伶牙俐齒的小賤人!
晏姝儀被她這大逆不道的話嚇得哭聲都止住了。
她感覺聞嘉音好像是真的瘋了。
不然怎麼連「族譜單開一頁」都敢提。
言藏白更是目瞪口呆。
他原以為聞嘉音對他已經夠不假辭色了,夠心狠了。
結果今天見到這一幕,他才知道那日她是平等的,無差別的對待討厭的每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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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都說不出話,聞嘉音滿意地拍了拍手:「好了,都別擋著我的路了。我要回弦思院補覺了。」
說到這,她挑釁地看了藺如蘭一眼。
「哦,對了,大夫人,管好你女兒別讓她再亂造謠,不然下回我把她吊到侯府大門抽。你知道的,我們行商之人最講信用。我說到做到哦~」
說完她笑眯眯地讓人散開,拿著鞭子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藺如蘭被她氣得徹底失去了理智,不顧言藏白這個外人還在場,直接讓護衛過來拿人。
她就不信了,丫鬟僕婦拿不下聞嘉音,這些孔武有力的漢子也不行。
「把她給我拿下。捆住她給我下跪認錯者,賞十兩銀!」
那些護衛眼前一亮。
他們一個月只有三兩月銀,夫人一下賞十兩,誰能不心動。
聞嘉音一聽就樂了,拼財力這一塊她可沒怕過。
她直接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指向藺如蘭:「誰能把她捆住給我下跪認錯,賞銀百兩!」
護衛們一聽激動得立刻調轉了方向看向藺如蘭。
藺如蘭這回臉不僅紅,還發青。
「你們敢!我可是侯府主母!」
眾人一聽,立刻蔫了。
表小姐出得起賞銀,他們也不敢要啊,他們可是侯府聘來的護衛。
倒不如先把這個無依無靠的表小姐給捉拿起來給夫人認錯。
「表小姐,得罪了!」
數十個護衛逼近聞嘉音。
言藏白下意識地衝過去擋在她面前。
「她是女子,你們不許碰她。」
隨後又扭頭囑咐聞嘉音。
「聞姑娘,你別怕,我會保護你……」
結果他話都沒說完,就只看到了聞嘉音的背影。
得。
人家根本不用他保護。
聞嘉音撒腿跑得飛快,一邊跑還一邊衝著四周大聲嚷嚷:
「啊啊啊啊救命啊,那幾位偷偷盯著我的大哥你們要是還躲著不管我,我等會兒就進宮跟表哥告狀!」
暗處盯梢的金鱗衛:「……?」
這位表小姐是怎麼發現他們的?
「頭兒,要現身幫她嗎?」周恪扭頭看向一旁蹲著的老大戚肅。
他們奉命盯著靖安侯府的一舉一動,若是現在就暴露了,那麼指揮使肯定會被那些言官參上一本。
畢竟私窺勛貴官員私宅動靜,可是大忌。
可指揮使說過,他們在這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任務,保證表小姐不受委屈。
若指揮使知道表小姐被一群糙漢子抓住給靖安侯夫人下跪,那他們這任務不就失敗了嗎?
「幫。」戚肅簡單地回了一個字,直接蒙住臉跳了下去,拔刀攔住了那群想要追擊聞嘉音的護衛。
「再上前者,格殺勿論。」
他的刀毫不留情地劈向了沖在最前方的那個護衛,一刀將他手中的木棍砍成了兩半。
周恪見狀也跟著跳了下去,拔出了刀,沉聲道:「敢動表小姐,殺無赦。」
靖安侯府的護衛一看兩人這架勢,就知道他們是真正見過血的,和他們這群看家護院的普通護衛不一樣,頓時心生怯意,下意識就退後了兩步。
藺如蘭再一次驚掉了下巴。
聞嘉音去哪裡弄來這麼好的幫手?
先前飛快跑走的聞嘉音聽到動靜,從拐角處那盆巨大的海棠花背後鬼鬼祟祟地探出了腦袋。
這幾日她總感覺像是有人在暗中偷看她。
嚯!
還真讓她賭對了,皇帝果然派人盯著她了。
眼看場面被戚肅二人控制住,聞嘉音拍了拍腦袋上的花瓣,笑眯眯地走回了院子裡,指著那些沒來得及扛走的賠禮。
「大夫人,我可以把我的東西拿走了嗎?」
藺如蘭受不了她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氣得渾身顫抖:「聞嘉音,你私藏男人在侯府,你可知該當何罪?!」
聞嘉音神色冷冷,毫不客氣地抬手也給了她一鞭子。
「我剛剛光顧著警告你女兒,忘記警告你了是吧。你要是再狗嘴吐不出象牙造我的謠,我把你也吊到侯府大門掛起來抽。」
藺如蘭疼得尖叫一聲,又氣又怒,竟是急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她一暈,群龍無首,眾人哪裡還敢為難聞嘉音。
晏姝儀更是被打怕了,根本不敢跟她硬碰硬,只是催著府中下人趕緊請太醫。
她可不能留疤了。
聞嘉音得償所願,高高興興命人把自己的賠償品搬回弦思院。
她看向正欲離開的戚肅和周恪:「喂,你們都現身了,躲躲藏藏還有什麼意思。也別閒著,幫我一塊把這些搬回去。」
「放心,以後跟著我不說吃香喝辣,但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們。」
她說著往他們手裡一人塞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戚肅、周恪:「?」
表小姐這是在跟陛下搶人嗎?
「抱歉。我們不能收。」戚肅最先反應了過來,將銀票還給她。
開什麼玩笑,現在收了,晚上回去復命他倆就可以被金鱗衛除名了。
「行,那箱子總能幫忙搬吧。」聞嘉音才不跟他們假客氣。
先前剛拒絕了她的招攬,這會兒要是連這點小忙都不幫……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表小姐的臉,他們自己莫名都覺得有點愧疚。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戚肅面無表情地把箱子搬了起來。
周恪無奈地緊隨其後。
聞嘉音開開心心地跟了上去。
沒想到,卻被言藏白給叫住了。
「聞姑娘留步!」
聞嘉音皺眉回頭。
這傢伙怎麼還在這,還一臉興奮地看著她?
「還有什麼事?」她不耐煩地回答。
言藏白攥緊了拳頭,鼓起了所有勇氣,高聲道:「原來你那日說的是真的,你在靖安侯府過得真的很艱難。」
動不動就要被逼下跪認錯,關祠堂緊閉,還要被護衛毆打。
太可憐了。
言藏白越看越覺得聞嘉音需要他的拯救。
他盯著聞嘉音的眼睛,語氣十分認真:「聞姑娘,往後你若是遇上了難處,可以命人到威遠侯府給我送信,我一定會幫你的!」
在場所有的護衛聽到這話都差點沒忍住罵娘。
這位世子爺是瞎了嗎?
表小姐在侯府過得哪裡艱難了?
別說護衛了,就連聞嘉音本人也沒想明白,言藏白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
她先前不加掩飾,甚至還刻意更囂張一些,為的就是嚇退言藏白。
萬一以後靖安侯那老小子自作聰明又要讓她跟威遠侯府聯姻,言藏白只要想起今日她這飛揚跋扈且惡毒的模樣,定然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到時候他們倆都不願意,這門婚事准成不了。
只是怎麼現在好像……
適得其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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