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陛下確認了她的身份
聞嘉音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振振有詞道:「什麼賄賂,表兄妹之間互贈一些小玩意天經地義。我這最多叫知恩圖報!」
說完,她偷偷打量謝聿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互贈」
他能懂她的暗示吧?
夢裡他可是給聞茵封了郡主,到她這裡就算不給郡主,給個縣主也是極好的。
謝聿玄還是頭一回聽到那麼多歪理邪說,偏偏還叫他無法反駁。
他輕輕瞥了聞嘉音一眼:「你一口一個表哥,就不怕認錯人?」
沒想到聞嘉音忽然從腰間的小荷包里掏出了一枚精緻的銅鏡,照了照自己的臉,又湊到了謝聿玄面前把鏡子對準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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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玄:「?」
這又是鬧哪一出。
聞嘉音一本正經道:「表哥你瞧,你生得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龍章鳳姿,玉樹臨風。」
「再瞧瞧我,明眸皓齒、亭亭玉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我倆都是一等一的俊俏人兒,一看就是異父異母的親表兄妹,我怎麼可能認錯人呢!」
秦風:「……」
每當他以為他已經很了解這位表小姐,覺得她說什麼他都不會再驚訝了。
結果她總能讓他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讓他大吃一驚。
劉喜瞧見謝聿玄唇角微微上揚了幾根頭髮絲的弧度,頓時兩眼放光。
陛下竟然對女子笑了!
不愧是表小姐,人好看,說話又好聽,真是萬里挑一的人才啊。
見謝聿玄不吭聲,聞嘉音拍著胸脯道:「所以您就放一萬個心吧,我肯定不會認錯表哥的。」
謝聿玄:「……知道了。朕明日就給寧國公府下旨,讓他們領著姜鈺去給你們姐弟二人道歉。」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就算她並非恩師親女,憑著這幾分相似,他也願意多照拂她幾分。
「多謝表哥替我做主!」聞嘉音眉眼彎彎,笑容比剛來的時候更真切了。
謝聿玄擺擺手:「行了,劉喜,送她回侯府。」
聞嘉音麻溜地跟著劉喜出宮。
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止不住。
陛下沒有禁止她叫他表哥,而且還替她撐腰了,四捨五入那就是認下她這個表妹了!
這麼看來,預知夢裡的命運真的可以改變。
她一定要再接再厲,努力改變全家的命運!
絕不會重蹈夢境裡的覆轍。
*
聞嘉音走後,謝聿玄詢問秦風去靖安侯府的情況。
秦風將當時的場景一字不落地描述了出來,還把打聽到的情報一一呈上。
「……其父名為聞九霄。」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謝聿玄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是老師!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那聞嘉音十有八九就是老師的女兒。
原本還想著先把訓斥老寧國公孫兒的旨意放一邊明日再寫。
現在還等什麼明天,馬上就寫。
他答應過老師要護住他的妻女的。
如今師母已經改嫁他人不在人世,他定要竭盡全力護好老師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既然聞嘉音喚他一聲表兄,那就不能讓她這個表妹受委屈。
*
聞嘉音回到侯府時,靖安侯晏平東已經從昏迷中甦醒。
他沒想到在他昏迷期間,聞嘉音已經「二進宮」。
她不僅帶著人去大鬧了太傅府家塾,還把寧國公夫人都給氣走了。
「她怎麼敢的!」晏平東氣得破口大罵,結果反倒疼得自己後背直抽抽。
「侯爺何必跟個無父無母的孩子置氣?沒有爹娘教,自然就成了如今這模樣。」藺如蘭看似安慰,實則火上澆油。
「不過我到底是隔了房的伯母,名不正言不順,若真拉下臉來管教,旁人該說我手伸得太長、欺負孤女了。但由著她這麼無法無天的鬧下去,只怕日後會給咱們侯府惹來更大的災禍啊。」
晏平東怒道:「她如今頂著侯府表小姐的名頭,行事若有差錯,丟的也是咱們侯府的臉。怎麼就管不得她了?你若不好管,今日我便親自來管。」
他就不信,他堂堂一個二品勛貴還教訓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
說罷他便立刻命人將聞嘉音叫來廳堂訓斥。
「聞嘉音,本侯念在你無父無母,與三弟有一場父女緣分,所以才好心收留了你。你入了侯府不知感恩,頂撞長輩,欺辱姊妹,毆打寧國公的孫兒。這般驕縱不知禮數,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聞嘉音剛從皇宮裡回來,有了皇帝給的準話,她如今底氣十足。
遇上靖安侯本人也不帶怕的。
她可以有陛下撐腰的人!
她有理有據地反駁:「我入府四個多月,給侯府掏了至少萬兩白銀,帶來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將闔府上下養得珠光寶氣。侯爺如今反過來說我不知感恩?嘖,未免太好笑了些。」
「那好,往後我將分文不掏,每日準時來對您說聲謝謝,這應該就是您想要的感恩了吧?」
靖安侯夫婦聽到她這直白的話,臉瞬間漲得通紅。
自打將聞嘉音接回來之後,侯府那幾間久未修繕的廳堂煥然一新,廊下的燈也敢點到天亮了。
就連灑掃的僕婦都換上了新綢衫。
但聞嘉音一個商戶女,沒有他們侯府的庇護,哪裡護得住萬貫家財。
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聞嘉音憑什麼這樣羞辱他們。
晏平東被噎得臉色鐵青:「開口閉口不離黃白之物,果真是商賈之女,俗不可耐!」
聞嘉音翻了個白眼。
「是,我俗,那你別用我這個俗人掙來的銀子呀。」
她沖晏平東伸手攤開掌心:「還錢。」
「我這幾個月給侯府花的銀錢,你們從我這要走的每一個古玩字畫,頭面首飾,都是記錄在冊的。你們把錢還我,我立刻搬出侯府,從此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晏平東和藺如蘭徹底目瞪口呆。
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把送出去的銀錢往回要的手段?
藺如蘭先回過神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勉強擠出個笑:「嘉音,你這是說的什麼氣話,一家人哪有算帳的道理?」
她笑,聞嘉音也跟著笑,只是笑容充滿了嘲諷。
「大夫人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更何況我還不姓晏。」
「不過看在不言姓晏的份上,送你們的那些衣裳我就不往回要了。其他的我還是要帶走的。」
「你想得到美!」晏平東徹底被她氣昏了頭,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活了那麼多年,頭一回見識到這等厚顏無恥、蠻橫無禮的女子。
他陰惻惻一笑:「你以為這還是你當家做主的晏宅嗎,這是靖安侯府!一切由本侯做主。」
「如今你既入了侯府,是我三弟的繼女,那便也算是我的侄女。你的婚事自然也是我這個大伯說了算。」
他原本不想這麼快走到這一步的。
他們計劃著先從聞嘉音手中拿到一些銀錢,改善了侯府的窘狀。
然後給她找個人嫁了。
到時候她一個外嫁女怎麼能把持晏平西留下的家財,必定要留給晏不言。
而晏不言還那么小,一切東西當然只能讓他這個親大伯來保管了。
這麼一來,一切和和美美,皆大歡喜。
誰曾想這死丫頭落水之後醒來,性情大變。
原本對他們幾乎是有求必應,醒了之後性格卻愈發驕縱,誰也不放在眼裡。
據說她當初在江南就是這副模樣。
看來是演不下去了。
那他們也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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