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陛下派人再查聞嘉音
聞嘉音理直氣壯道:「你懂不懂什麼叫藏鋒避禍?懂不懂什麼叫愛之深護之切?表哥沒有馬上對外宣揚我的身份,那是怕有心之人得知後對我痛下殺手。」
藺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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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儀:「……」
就你還藏鋒避禍?
明明是你自己敲鑼打鼓宣告你是陛下表妹的吧?
寧國公夫人被她這番強詞奪理的話給震住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
就連暗中觀察的秦風也被聞嘉音這話給震驚到了。
這位表小姐是吃蛇心豹子膽長大的嗎,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他怕聞嘉音繼續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不再隱藏,縱身一躍落到了院子之中,掏出令牌,朗聲道:「金鱗衛辦案,靖安侯夫人何在?」
他的忽然出現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他們都知道金鱗衛神出鬼沒,但也沒想到會來得那麼突然。
就連先前還氣得想要破口大罵的寧國公夫人都瞬間閉上了嘴。
藺如蘭被點了名,心中直打鼓。
好端端的金鱗衛找她做什麼?
難不成聞嘉音真是陛下表妹,昨日入宮跟陛下告狀,所以今日陛下派金鱗衛來抓她了?
見她發呆,秦風不想耽誤時間,直接快步走到了她面前,沉聲道:「靖安侯夫人,本官有話要問你。」
藺如蘭急忙回過神道:「大人請問。」
「你們當初派人去江南晏宅將聞嘉音與晏不言姐弟二人接回,可曾查清了他們的身世?」秦風一邊問,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聞嘉音的表情。
當著她的面讓靖安侯夫人交代一切,若她的身世有問題,她定然會變了臉色。
沒想到聞嘉音表情一如先前的平靜。
藺如蘭沒敢多想,連忙點頭:「查清了。他們一個是三弟晏平西的繼女,一個是親生子。同母異父。」
秦風又問:「那你可知晏平西夫人是叫什麼名諱,是哪裡人?家中靠什麼謀生?」
藺如蘭不敢撒謊,老老實實回答:「知道。三弟這位夫人名叫陸韞珠,家中行商,是雲襄人士。」
秦風記錄在冊,繼續追問:「那她前頭的丈夫叫什麼名?又是哪裡人?」
聽到她這問題,在場幾人的表情變化莫測。
藺如蘭母女想的是難不成聞嘉音真是陛下流落在民間的表妹?特意讓金鱗衛來核查身世?
聞嘉音則是猛地在心裡尖叫。
她以為昨日已經糊弄過去了,沒想到皇帝竟然又派人來查她親生父母了。
她不會玩火自焚了吧?
淡定淡定,聞嘉音在心裡不停安慰自己。
反正聞茵的墓碑上無父無母,大不了之後她可以說自己是被爹娘收養的孩子。
記不清親生爹娘的名字了。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全家的性命與家財。
想必爹娘泉下有知也一定會原諒她胡說八道的。
見秦風面色陰沉,藺如蘭小心翼翼道:「她的生父名喚聞九霄,是哪裡人我們沒查出來。」
秦風又追問了一些問題,這才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寧國公夫人就冷笑著看向聞嘉音:「你冒充陛下表妹,如今金鱗衛已經介入,你等著腦袋搬家吧。屆時你就算跪在地上給我孫兒道歉也沒用了。」
聞嘉音冷笑反駁:「你孫兒欺人太甚在先,昨日我已經同陛下表哥說明了情況,他也認為是你家孫兒欠教訓。」
寧國公夫人頓時氣得老臉通紅。
她又驚又怒道:「你竟然敢假傳聖諭!陛下才不會說這種話。」
「是麼?那你給我等著!」聞嘉音留下這麼一句話,撒腿就往秦風先前離開的方向追去。
寧國公夫人:「?」
那句「你給我等著」不應該是她對聞嘉音說的嗎?
怎麼反倒從聞嘉音嘴裡說出來威脅上她了?
幾人看著她的背影目瞪口呆,只見她追上了秦風,大喊道:「秦大人,等等我,你帶我進宮,我要見陛下!」
秦風停下腳步,有些訝異地看向她。
滿京城裡的高門貴女瞧見他都不敢抬頭,這位侯府表小姐竟敢對他大呼小叫。
聞嘉音一本正經道:「秦大人,我要進宮跟陛下討要一道旨意,證明他金口玉言真的說過那句話。否則寧國公夫人不肯相信,非要說我撒謊。我可不能毀了陛下的清譽!」
秦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想到昨日陛下的態度,微微頷首:「嗯,走吧。」
沒想到他答應了,聞嘉音反倒讓他等一等。
聞嘉音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入宮見陛下,我總不好空手去吧。禮多人不怪嘛。所以只好勞煩秦大人等一等啦。」
換做是旁人,秦風定然沒有這個好脾氣。
但一想到面前的人能讓陛下親自給她擦眼淚,還能在春日宴上頂著陛下表妹的名頭惹是生非之後全身而退。
秦風覺得自己又可以忍一忍了。
「好。」
於是他眼睜睜看著聞嘉音招呼著丫鬟把一株枝杈繁茂,色澤紅艷如丹,約莫半人高的紅珊瑚擺件給弄上了馬車。
他對聞嘉音的富裕程度有了新的認識。
好一個商賈出身的表小姐,怪不得沒改姓靖安侯府也要把她留在府中呢。
*
「陛下,靖安侯府表小姐求見。」
謝聿玄正在批閱奏摺,就聽到御書房外傳來了秦風的聲音。
謝聿玄皺眉。
不是昨夜才送回去,怎麼又來了?
難不成又闖什麼禍了?
謝聿玄放下手中的硃筆,想了想,還是命秦風將人帶了進來。
先聽聽看吧,到底又犯了什麼事。
「臣參見陛下。」秦風率先行禮。
謝聿玄瞧見了抬進來的那株半人高的紅珊瑚,面無表情道:「何事?」
秦風側身將聞嘉音讓了出來:「還是讓聞小姐親自說吧。」
聞嘉音立刻站了出來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隨後麻溜滑跪,直接抱住了謝聿玄的腿。
謝聿玄:「?」
又來。
沒等他踹開聞嘉音,就聽到她「嗷嗚」一嗓子又開始哭了。
「嗚嗚嗚嗚,表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寧國公夫人簡直欺人太甚,不讓我弟弟去上學就算了,還說你絕不可能說她孫兒欠收拾,都是我胡編亂造。」
「她怎麼能惡樣呢。她懷疑我就算了,怎麼還能懷疑你呢。你可是大宣最最最英明的君主了!你說的話怎麼會有錯!」
謝聿玄默默收回了想要踹出去的腳。
小表妹倒是慧眼識珠。
聞嘉音一邊哭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謝聿玄。
賭贏了!
抱大腿這招果然管用,昨天成功了,今天也成功了。
此舉可行。
她在心底暗暗總結:看來這一招下次看情況還可以繼續使用。
謝聿玄板著臉道:「你先鬆手,起身回話。哭哭啼啼,拉拉扯扯像什麼話。」
「哦。」聞嘉音麻溜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秦風第一回見這個場景,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劉喜昨日已經經歷過這個場面,如今十分淡定。
只是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句:不愧能讓陛下為她擦眼淚的女人,表小姐就是厲害。
謝聿玄回想著她先前那亂七八糟的告狀,理了理思緒開口:「你今日入宮是想讓朕下一道旨意訓斥寧國公夫人?」
聞嘉音連忙搖頭:「不不不,寧國公夫人德高望重怎麼能訓斥她呢。主要是想讓表哥證明一下,我所言非虛,姜鈺那小傢伙確實欠教訓,他必須得親自給我們姐弟倆道歉。」
謝聿玄又看向了那株半人高的紅珊瑚:「那這又是何意?」
聞嘉音笑容燦爛,一臉誠懇:「表哥為我和弟弟這點事忙前忙後,多辛苦啊。爹娘教過我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表哥對我這麼好,我哪好意思空手來呀。」
謝聿玄半眯著眼眸打量她:「……你這是在賄賂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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