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哪個字陰陽怪氣了？

  姜南梔看了駕駛位一眼。季晏川正看著前面的路，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她接了起來。「哥？」

  「梔梔。」電話那頭沉穩的男聲傳了過來，「我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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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直了些：「你回來了？」

  「嗯，後天有空嗎？」

  「後天……」姜南梔又看了他一眼，「可以啊。」

  「好，那後天十二點，蘇州街白家大院。我訂來定位。」

  「白家大院？」她把聲音壓低，「那家很貴吧。」

  「還行。」電話那頭沈嶼笑了一聲，很輕，「請你吃飯，還怕貴？」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後天見了。」

  姜南梔應了一聲，停了一下：「我……能帶個人一起嗎？」

  那頭靜了兩秒。「男朋友？」

  「嗯。」

  「帶來吧。」沈嶼說得乾脆，「正好讓我見見誰這麼幸運。」

  掛了電話，車裡安靜了幾秒。

  「誰啊？」季晏川先開口。

  「就那個我從小認識的哥哥。」姜南梔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腿上，「是我媽閨蜜的兒子。」

  「哥哥？」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啊，你忘了？」姜南梔側頭看他，「他回京了，約我後天中午吃飯。」

  季晏川「哦」了一聲，就沒下文了。

  姜南梔等了兩秒，開口道，「他從小就對我很好——」

  「你很高興？」

  「啊？」她頓住，「還行吧，也好幾年沒見了，他之前一直在國外。」

  「嗯，聽出來了。」

  她側過臉：「季晏川。」

  「嗯。」

  「你怎麼了？」

  「沒怎麼。」

  「你現在看起來就是一臉不高興。」她看著他的側臉，想起什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剛跟他說了要帶男朋友。」

  「我也去？」

  「對啊。」她說，「正好你也見見我哥，他人特別好，也很優秀的，你們兩個一定聊得來。」

  「特別好～很優秀～」季晏川學著姜南梔剛才說話的聲音。

  「你別陰陽怪氣。」姜南梔無語地看著他，心想這人怎麼這麼幼稚。

  「我哪個字陰陽怪氣了？」

  「那你幹嘛沒事學我說話？」

  他打了半圈方向盤，車並進左轉道。「知道了，後天我跟你一起去。」

  姜南梔沒跟上他變臉的速度：「你又答應了？」

  「又字從何而來？我又沒說我不去。」

  「……」她被他噎得沒說出話，隔了一會道，「那你到時候態度好點，別板著個臉。」

  「哦，看我心情。」

  「季晏川！」

  他低頭笑了一下，很快收住。

  她盯著他，忽然想明白了：「你該不會——還在生陸辰的氣吧？」

  「……切，他也配。」季晏川嗤了一聲。

  「那你怎麼從胡同口出來說話就酸溜溜的？」

  「我一直這樣。」

  「那倒是……」

  他看了她一眼：「故意氣我？」

  「是你先不好好說話的……」姜南梔小聲嘀咕。

  車在路口等燈。

  姜南梔把手伸過去，搭在他握著擋把的手背上。

  「我跟陸辰真不熟。」她說，「他今天說的那些，我一個字都不知道。」

  「誰知道他腦子抽什麼風了？」她補了一句，「你別生氣了～」

  季晏川偏頭看她，「以後離那個陸辰遠點。」

  「好～」她笑出聲，「那你不生氣了？」

  季晏川反手把她的手指扣住，摩挲了一下，又鬆開，過了兩秒。「看你表現。」

  她收起笑，坐回去，「什麼表現？」

  「回家你就知道了。」

  暖風還在吹，出風口的聲音有點干。

  公寓被暖氣哄得暖乎乎的。

  姜南梔去廚房倒水。回來時，季晏川已經在沙發上坐下，手裡拿著一罐剛開的可樂。

  「冬天還喝這個。」她站在他面前，「小心胃寒。」

  「不會，就喝一罐。」

  「你每次都這麼說。」

  他抬眼看她：「我儘量。」

  姜南梔伸手把他手裡的可樂拿走，喝了一口。

  他看著她。「不讓我喝，自己倒喝上了？」

  「就喝。」她把罐子放回茶几。

  季晏川拿起來，就著她喝過的那一邊，又喝了一口，正好對準她剛才喝過的位置。

  姜南梔看著他喉結滾動，愣在那——這人太犯規了。

  她坐到他大腿上，伸手去掰他的臉。她的臉離他的很近，頭髮散著，發梢掃到他手背。

  季晏川心跳加速，無意識地抬起手，落在她後頸上摩挲著。「這麼主動？」

  「哄你呀。」她看著他，眼神清澈，「這樣是不是就不吃醋了？」

  季晏川沒忍住，笑了一下，手還搭在她後頸上。

  「笑了。」她指他，人又貼過去一點，手臂搭到他肩上。

  「陸辰那事，我跟你解釋過了。」她說，「我跟他連微信都很少發。」

  「嗯。」

  「他說他高中喜歡我，我那時候都不知道。」她看著他，「我只喜歡……」

  「你喜歡？」

  「季晏川——」她拖長音。

  他抬手，把她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聽到這話的時候，指背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再說一遍。」

  她笑起來，湊過去親他的下巴。

  他偏了一下頭，她的嘴唇正好落在他的唇上。

  姜南梔愣了下。

  季晏川沒給她反應的計劃，扣住她的後頸，把這個吻補完。

  可樂罐放在茶几上，氣泡還在響。

  她的手先抓著他的毛衣，後來抓著他的腰帶。

  季晏川的手掌從她毛衣下擺探進去，貼在她腰側。

  「涼……」她縮了一下。

  「一會就不涼了。」他說，手心又往上移了半寸。

  她沒再躲。

  他把她抱起來，往臥室走。靠墊被帶下來，在地毯上滾了半圈。

  窗簾拉嚴，床頭燈亮著，床頭燈被調暗了一格。

  姜南梔被他放到床上，後背陷進被子。

  他的毛衣還沒脫，衣擺蹭過她膝蓋。

  「燈……」她抬手去夠開關。

  他握住她的手腕，壓回枕邊：「先不關。」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又鬆開，轉而抓住他的肩。

  他低頭，鼻尖從她耳後蹭到頸側。

  她呼吸亂了一拍，偏頭躲，又被他的掌心托回來。

  「躲什麼。」聲音低得只剩氣。

  「沒躲……」

  被子被踢到床尾，又被他拉上來，蓋住她的肩。

  後來她只記得床頭燈在牆上晃，晃得她睜不開眼。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力道時輕時重。

  她咬住下唇，還是漏出幾聲，被他低頭堵回去。

  窗外，化的雪水一滴一滴落。

  「季晏川……」

  「嗯。」

  「你輕點……」

  他笑了一聲，氣息落在她耳畔：「看你表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