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管你女朋友管這麼嚴
季晏川攥著姜南梔的手，往校門口走。
「好——」她被季晏川拉著走，腳步有點飄。
風很硬，把姜南梔羽絨服的帽子吹得滑下來，他騰出另一隻手幫她拉上去，指尖冰涼。另一隻手還拎著行李箱的把手。
「冷不冷？」
「不冷。」她把他的手往自己羽絨服口袋裡塞，「你怎麼凍成這樣？比我的手都涼。」
季晏川「嗯」了一聲，沒多說。
冬天的傍晚五點多天已經暗了，路燈剛亮起來，照在青石板上泛著暖黃。
姜南梔偷偷側頭看了他兩眼——他好像比一周前瘦了點，眼下有點青，是沒睡好的痕跡。
「培訓的事，都結束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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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順利嗎？」
「挺順利。」
就三個字。姜南梔癟了癟嘴，沒再問。
等回到公寓，季晏川把行李箱推到主臥門口，沒開箱子。他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掏出罐可樂，單手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口，才感覺疲憊緩解了些。
他揉了揉眉心，在群里發了條消息：曲廊院，今晚七點半。然後甩了個地址過去。
姜南梔進屋第一件事先把手機充上電，等了一會撥通了阮昕甜的電話。
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阮昕甜那邊吵吵的，是片場的聲音。
「甜甜，」姜南梔聲音快得像連珠炮，「今天晚上你有時間嗎，季晏川說今天請他朋友和你一起吃個飯。然後——溫星河今天也來。」
「誰？溫星河？」阮昕甜覺得應該是自己聽錯了。
「嗯，他倆是髮小。」
「啊啊啊！」阮昕甜聲音高了八度，「居然還有這麼巧的事兒！我馬上就拍完回酒店了，今晚可以的。」
「那我們等會去接你。」掛了電話，姜南梔衝進主臥，門「砰」地關上。
姜南梔翻出化妝包快速補了個淡妝——眼線畫得比平時細一點，又在嘴唇上塗了層水光唇釉。
衣櫃裡拿出那件季晏川給她買的moncler羽絨服，裡面套了件米白色針織短開衫，配高腰燈芯絨闊腿褲。
主臥門開了。
季晏川抬頭看了她一眼，頓了一下，然後視線落在她身上，沒移開。像被什麼東西晃了眼，又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擊中了一下。
她裡面那件針織短開衫露了個邊，高腰闊腿褲把腿顯得更長了。羽絨服沒拉拉鏈，整個人被裹得軟軟的，又時髦又乖。
好看。
姜南梔被他盯得有點不自在，手指下意識揪了揪羽絨服的拉鏈頭，小聲嘟囔：「你看什麼……」
「沒什麼。」季晏川把可樂罐放到一邊，把目光移開。「走吧。」
兩人開車先去接阮昕甜。
阮昕甜從劇組酒店出來，拉開后座門坐進去。
姜南梔簡單介紹：「這是阮昕甜，我高中閨蜜，上戲表演系的。」
「你好，」季晏川側身回頭，「經常聽梔梔提起你。」
「你好！」阮昕甜趕緊坐直，聲音有點緊，「我也常聽梔梔提起你。」
「嗯。」季晏川答了一聲，轉身開車。
姜南梔看見阮昕甜在后座瘋狂給她使眼神——眼睛瞪得溜圓，嘴型比著「好帥」，又用手指比了個大拇指。
姜南梔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又趕緊壓下去，假裝專心看前面的路。
阮昕甜還不死心，用手指偷偷戳了戳她肩膀，又比了個口型：「真的，絕了。」
姜南梔終於忍不住回頭瞪了她一眼。
阮昕甜立刻捂住嘴，眼睛彎成月牙。
曲廊院包廂里，溫星河和蔣行止已經到了。
蔣行止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抬頭打了個招呼：「阿川。」又看了姜南梔一眼，點了點頭。
姜南梔也朝他點了點頭。
溫星河原本靠在椅背上，看見姜南梔進來，剛要站起來打招呼，目光落到她身後跟著的阮昕甜身上——
頓了一下，眼神像是打量。然後他眼尾微微一挑，笑意比剛才深了一點，沒急著開口。
「這是梔梔的高中閨蜜，阮昕甜，上戲表演系的，現在在京市拍劇。」季晏川拉開椅子讓姜南梔坐進去，自己坐在她旁邊。
「偶像好！」阮昕甜坐下來，聲音有點緊張，「我跟梔梔都是你的粉絲！」
「謝謝。」溫星河給她倒了杯茶，動作自然，「上戲表演系的？」
「嗯。」
「難怪。」他笑了一下，把茶杯推到她手邊，「這麼漂亮。」
阮昕甜耳尖有點熱，接過茶杯小聲說了句謝謝。
服務員開始上菜。第一道是蜜汁小番茄配 burrata，第二道是香煎帶魚，接著是蟹粉豆腐、脆皮乳鴿、桂花糖藕……
包廂里漸漸有了熱氣，瓷盤碰在木桌上發出輕響。
季晏川在旁邊，目光一直沒離開過姜南梔。她今天話很多，跟阮昕甜聊高中的事，聊短劇的事，聊到溫星河的歌時眼睛亮晶晶的。
季晏川不動聲色喝了口可樂，又看了她幾眼。
溫星河用公勺舀了一勺蟹粉豆腐放到阮昕甜碗裡：「嘗嘗這個，曲廊院招牌。」
阮昕甜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碗裡：「好，謝謝。」
「不客氣。」溫星河語氣很淡，像只是順手照顧她而已，「我最近在做一個新的EP，缺一個MV女主。我覺得——你挺合適的，有興趣試試嗎？」
阮昕甜筷子停在半空。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機會，可第一次見面對方就介紹這麼好的資源給她？
阮昕甜低頭想了下，然後回道：「謝謝，不過我下周有兩場戲，還不確定時間。」
「可以協調。」溫星河說，「先試一天，不合適再說。」
阮昕甜又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下頭：「那……謝謝溫老師，我試試。」
溫星河笑了一下，沒再說話，只是又給她倒了杯茶。
姜南梔在旁邊看著，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阮昕甜。
阮昕甜回她一個眼神：「晚點跟你說。」
季晏川跟溫星河和蔣行止三人碰了一下杯，然後又把注意力又回到姜南梔身上——她正伸手去夠桌上的果酒杯，指尖剛碰到杯壁。
季晏川伸手把果酒杯往自己這邊挪了一下，另一隻手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別喝果酒。」他說，「這個度數可不低。」
「啊？可是我想嘗一口——」
「你確定？」季晏川語氣很平淡，但眼神很堅定。
姜南梔癟了癟嘴，拿起茶杯，賭氣似的喝了一口。
溫星河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你管你女朋友管這麼嚴？」
季晏川側頭看了眼他，傲嬌道，「你不懂。」
溫星河和蔣行止相視一笑——這就裝上了？
過了一會，溫星河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導演發來的消息，說MV的拍攝時間定在了下周六。他按滅手機，抬眼看向阮昕甜：「下周六，我讓助理把地址發你。」
「好。」阮昕甜點點頭，聲音比剛才鎮定多了，「我記一下。」
季晏川在旁邊，視線又一次落回姜南梔身上——她正偷偷夾了一塊桂花糖藕，指尖沾了一點糖漿，她自己沒注意到。
他伸手，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指尖。
姜南梔愣住，抬頭看他。
「蹭到了。」
姜南梔的耳尖，又不爭氣地紅了。
溫星河和阮昕甜在聊下周的拍攝細節，姜南梔在旁邊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嘀咕了一句：「你、你注意點，其他人都在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