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捨不得我？
季晏川把她摟在懷裡，低頭吻下去。
雪粒沾在她的雪帽上，他吻她的時候，有顆雪粒從帽檐滑下來，落在她脖子裡。姜南梔縮了一下，鼻尖碰到他的鎖骨。
季晏川笑了一聲，沒抬頭，嘴唇貼在她頸窩蹭了蹭。
「好冷。」她咬著下唇，聲音悶悶的。
「那回車上繼續？」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嘴唇都有點紅。姜南梔抬頭看他，睫毛上還沾著沒化的雪粒，一眨，掉下來一顆，落在他手背上。
他指尖頓了一下，把那粒雪捏進掌心。
「走吧。」他拉著她往車那邊走，另一隻手虛虛護在她肩側——雪還在下，他把她往自己這邊擋了擋。
車裡暖風呼呼吹著。
姜南梔關上車門，季晏川的目光落到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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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尖凍得通紅，嘴唇紅得發亮，唇瓣還微微腫著。暖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了幾縷，她抬手想順，手套太厚了，順到一半笑了一下，放下了。
季晏川的手背在方向盤上蹭了一下，指尖收緊。
他伸手過去。
姜南梔以為他要幫她理頭髮，結果他的手落在她的手套上。指腹捏著羊絨手套的邊緣，慢慢往下滑。
手套從手腕滑到指尖，他的手掌覆上去。
「季晏川……」她的聲音軟下來。
他沒說話，指腹在她掌心裡按了一下，然後欺身過去，把她按在座椅上，低頭吻她。
車窗外面的雪粒打在玻璃上，碎成一片水霧。
季晏川的吻順著她的下頜線往下移，落在鎖骨窩那裡，像一片羽毛。
姜南梔抓著他後背的衣料，指頭蜷起來，聲音斷在喉嚨里。她想抬手推他，手套還掛在手腕上晃來晃去，她抓不准位置，最後改成摟著他的脖子。
他抬頭看她——雪珠還沾在她的睫毛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一層水。
他盯著她看了兩息，又低頭吻下去。這次吻得慢，嘴唇蹭過她的下頜線，停在她的唇線，輕輕碰了一下。
「寶寶，你好美。」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
暖氣把車廂里的空氣烘得軟乎乎的。姜南梔靠在他肩膀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他抬手把她的雪帽摘了，雪帽掉在座椅上，發出軟乎乎的一聲響。
兩個人都沒說話。季晏川的手搭在她腿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姜南梔閉著眼睛，呼吸慢慢穩下來。
窗外的雪還在下，路燈把雪粒照得像碎鑽。
「回酒店吧。」季晏川說，聲音有點啞。他把手收回來，重新發動車子。
車停在酒店門口，姜南梔先跳下去，在雪地上又蹦了兩下。
季晏川鎖好車跟上來，把她的雪帽撿起來，拍掉上面的雪，重新戴在她頭上。這次他戴得很正，雪帽上的logo剛好落在她眼睛上面一點。
姜南梔歪了歪頭道：「擋眼睛了。」
「哦。」他伸手，把logo轉到側面，指尖蹭到她的耳尖。
兩個人進門的時候，電梯裡空著。姜南梔靠在電梯壁上，還在笑剛才踩雪的事。季晏川低頭看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孵化器發來的正式通知：下周一赴鄰市參加創業營暨路演培訓，為期一周。所有入選團隊必須參加。
下面附了一張名單。
他掃了一眼名單，手指停在最下面一行——
智行校園：沈嶼、江敘。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季晏川把手機鎖上屏，握在手裡。
進了房間，一股暖氣立刻撲過來。
姜南梔把羽絨服脫了掛在衣架上，又把新買的雪帽、圍巾、手套一樣一樣擺好。比平時自己買的那些看起來要寶貝很多。「對了——」
「餓不餓？」季晏川問。
「有點。」她撅起嘴巴，「在外面玩那麼久，熱量都消耗沒了。」
「酒店樓下有家義大利餐廳。」他把大衣搭好，「換件衣服，帶你去吃飯。」
Il Ristorante– Niko Romito餐廳在酒店一層，落地窗外是酒店的花園，雪落在枝頭上，像撒了一層糖霜。餐廳里燈光暖黃，水晶吊燈把光線碎成一片，落在深色羅馬柱和絨面座椅上。
服務員引他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姜南梔把菜單推給他：「你點吧，我都可以。」
季晏川掃了一眼，報了幾個菜名。
等菜的時候，姜南梔捧著熱紅酒杯暖手，目光落在窗外。「雪下得好大。」
熱紅酒的果香混著肉桂味飄上來，杯壁上的水珠順著她的指節往下淌。
「嗯。」他看著她，「你剛才想說什麼？」
季晏川把餐巾展開，鋪在腿上。
「就是——」姜南梔語氣明顯興奮起來，「我高中閨蜜要來京市拍劇。下周你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她的聲音帶著點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季晏川腦子裡閃過剛才那條消息。
「……我恐怕去不行。」他說，「下周一要去鄰市培訓，為期一周。」
姜南梔的眼睛暗了一下，唇角垂下來半分。「哦。」她音低了點，「那……等你回來？」
季晏川看著她的側臉。
這還是他們官宣之後第一次分開這麼久。
「嗯。」季晏川強壓住內心的不舍，「等我回來。」
姜南梔的唇線又往上揚了一點，她起身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那說好啦。」
季晏川嘴角又揚了起來，「我儘量早點回來。」
菜剛上來，姜南梔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沈嶼的消息：梔梔，我最近都在京市這邊的公司，有空見一面？
姜南梔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
季晏川抬眼：「誰啊？」
「就是一個從小認識的哥哥。」她沒抬頭，「他說在京市，改天要見一面。」
季晏川手裡的叉子頓了一下，沒說話。
她飛快地回了一句：好啊沈嶼哥，看你時間，我應該都行。
然後放下手機，抬頭沖他笑，「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季晏川沒再問，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她盤子裡。姜南梔咬了一口，肉汁很嫩，她卻有點心不在焉。
吃完飯回到房間，姜南梔靠在沙發里，把腳蜷起來。季晏川坐過來，把她攬進懷裡。
她抓著他的手指玩，忽然說：「真的要去一整周麼？」
季晏川低頭看她。「嗯。捨不得我？」
「才沒有。」她補了一句，「你少臭美了。」
季晏川沒拆穿她，只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嗯，是我捨不得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