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誰說我是她哥？

  陳一婷坐下來，自然而然地聊起了高中同學的事。說誰出國了，誰跟誰分手了。

  姜南梔一邊聽一邊應著，偶爾插兩句。

  「你在京市怎麼樣？還習慣嗎？」陳一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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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挺好的。」

  「交男朋友沒？」陳一婷壓低聲音，湊過來。

  姜南梔的餘光掃了一眼對面。「……沒。」

  「不是吧？你這種大美女居然還單身？京大這些男生行不行啊。」陳一婷小聲說。

  姜南梔笑了一下沒接話。

  季晏川在對面喝水，面上沒什麼變化，但右手食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幾下——這是他不太高興時才有的小動作。

  姜南梔忽然有點後悔，早知道不讓陳一婷一起坐了。

  聊了一會，季晏川基本全程都在安靜吃菜，偶爾把菜往她手邊推了推，讓她夠得著。

  陳一婷看了一眼姜南梔盤中堆起來的菜，笑了一下。「你哥對你真好。」

  「嗯，是挺好的。」姜南梔說。語氣有點微妙。

  聊著聊著，陳一婷拿起手機翻了翻。「怎麼感覺都好久沒見了，上次見還是高三畢業那會兒。」

  她抬頭看姜南梔，「要不——拍個合照？」

  姜南梔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陳一婷已經舉著手機湊過來，「咔嚓」了一下。照片裡兩人貼著臉，背景是這間菜館的木質招牌牆。

  陳一婷修了個濾鏡，順手就發到了「高三6班」的群里，配了句：偶遇校花！

  陸辰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正在跟朋友吃飯。

  手機震了一下，他點開群聊——

  照片裡姜南梔笑得眉眼彎彎，貼著陳一婷的臉。背景牆上掛著一排竹編燈籠——他認得那家店，就在隔壁街上。

  陸辰放下筷子。

  「怎麼了？」對面的朋友問。

  「我有點事，先走一會。」陸辰站起來，拍了拍朋友的肩，「你慢慢吃，下次我請。」

  說完便出門快步走過去。拐兩個彎，五六分鐘就看到了那家菜館的招牌。

  姜南梔正聽著陳一婷聊高三那次運動會的事。陳一婷講得繪聲繪色，說陸辰跑四百米最後一百米衝刺的樣子像脫韁的野馬。

  「你記不記得，他當時跑完還專門找你，問你看到沒有。」

  姜南梔端著水杯，笑容僵了一瞬，目光飄向季晏川那邊。「我不記得了。」

  事實上，她也確實不太記得了。高三那年的事太多了，當時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學習。而且誰喜歡她這種事，也確實太多了，她不可能每個都記得。

  「對了，陸辰也在浙大。」陳一婷忽然想起來。

  姜南梔語氣淡淡的。「是哦。」

  季晏川在對面安靜地聽。水杯擱在桌上，手指搭在杯沿，食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幾下。

  忽然，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姜南梔！」

  姜南梔扭頭。一個穿連帽衛衣的男生正站在餐廳門口，膚色是陽光曬過的顏色，短髮，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朝氣。

  「陸辰？」陳一婷先叫出來了，「你怎麼來了？」

  「我正好在附近，刷到群消息就順便來看看你們。」陸辰走過來，視線從陳一婷身上移到姜南梔，又移到對面坐著的季晏川身上。

  季晏川坐在那裡，姿態很隨意。但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像有股冷風掃過來。

  陸辰下意識站直了一點。

  陳一婷指了指季晏川。「這是南梔的哥哥。」

  陸辰表情立刻變得熱絡：「哥，你好！我叫陸辰，是南梔的高中同學。」

  季晏川瞥了他一眼。「嗯。」就一個字。

  陸辰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他跟誰都能聊，三句話不到就扯到高中往事上。

  「南梔，你還記得老班嗎？上次聚會他還念叨你呢，說你是我們班唯一考上京大的，讓他引以為傲。」

  「是嘛。」姜南梔應了一聲。

  陸辰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側向她那邊。他剛想給姜南梔倒杯水，手剛碰到水壺把手，另一隻手先一步把壺接過去了。

  季晏川接回來，替姜南梔倒滿。動作自然，像本來就輪到他一樣。

  「謝謝哥。」陸辰笑著道沖季川道川道了聲謝，語氣很真誠。

  季晏川調了下眉，眼神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陸辰又聊了兩句，忽然轉頭看季晏川。「哥你是做什麼的？也上學還是已經工作了？」

  「上學。」季晏川說。

  「在哪兒啊？」

  「跟她一樣。」季晏川看向姜南梔，眼神玩味。

  「這麼巧啊！」陸辰眼睛一亮，「那你倆正好能互相照應。」

  季晏川：「嗯，我確實在照應。」頓了一下，又繼續道，「是吧，南梔妹妹？」

  「嗯……」姜南梔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移了一下。自從陸辰來了，季晏川的目光就一直掛在她身上。

  陸辰正聊得起勁，忽然感慨了一句。「南梔就是我們校男生的白月光啊，好多男生偷偷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姜南梔笑了一下。「沒有吧。」

  「真的，我不騙你。」陸辰掰著手指頭數，「就我們班，至少四五個。外班的還不算。」

  他說著，忽然壓低聲音，湊向季晏川那一側。「哥，你知道南梔大學交男朋友沒有？」

  季晏川放下水杯，看著陸辰。「你很關心？」

  陸辰點點頭。

  季晏川食指又敲了幾下，開口道：「你覺得呢？」

  陸辰沒明白季晏川話里的意思，只覺得姜南梔的哥哥好像——不是很喜歡他。

  陸辰接著道：「對了南梔，我正好下周要去趟京市，到時候……你有空嗎？一起逛逛？」

  姜南梔還沒來得及開口。

  季晏川放下杯子，動作不輕。「她平時課很多，沒空。」季晏川說。

  陸辰愣了一下。「那周末呢？」

  「周末也沒空。」

  陳一婷在旁邊聽著，嘴角偷偷翹了一下。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擋住自己的表情。

  陸辰看了季晏川一眼，又看看姜南梔。大概覺得哥哥替妹妹擋話也正常，笑了笑，沒再追問。「到時候再說也行。」

  「嗯。」姜南梔應了一聲。

  天色不早了。

  陳一婷要先回去。姜南梔如坐針氈，趕緊說他們也要回去了。

  陸辰有點意猶未盡，畢竟下次見到姜南梔得寒假了。

  幾人走到飯店門口。

  陳一婷叫的車先到了，姜南梔送她到路邊。門口就留季晏川和陸辰兩個人。

  陸辰沖季晏川點了下頭。「哥，那我也走了啊。」

  季晏川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我是她哥了？」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陸辰腦子遲鈍地轉了兩圈——不是哥？那是什麼？

  他還沒想明白，姜南梔已經從路邊走回來了。

  「車到了嗎？」她一邊走一邊看向季晏川問道。

  季晏川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順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半步。動作像做慣了的。

  陸辰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季晏川的手搭在姜南梔肩側，指節隨意地扣著，像怕她冷。

  不是兄妹之間應有的距離。

  網約車在路邊亮了兩下燈。

  「走了。」季晏川對姜南梔說。

  「好。」轉身走之前，姜南梔朝陸辰點了下頭。

  季晏川拉開車門，姜南梔坐進去。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時，偏頭看了陸辰一眼。

  車匯入車流。

  陸辰站在飯店門口，看著尾燈遠去。

  門口的竹編燈籠被風吹得晃了兩下。

  他忽然反應過來——

  這人……是姜南梔男朋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