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是……我哥

  季晏川跟姜承遠對上視線的瞬間，他心裡一緊。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哪怕已經見過了很多大場面、大人物，但撞上姜承遠那雙不動聲色的眼睛，後背還是繃了一下。

  他攥緊了手。「姜叔。」

  聲音聽起來比平時穩，「剛去了趟衛生間。」他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方向。

  姜承遠沒說話。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往他身後的走廊看了一眼。

  然後「嗯」了一聲，轉身推開了書房的門，進去了。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季晏川站在原地，聽見書房裡翻報紙的沙沙聲。吐了一口氣，回了客房。關門的時候手心還是潮的。

  隔壁房間，姜南梔趴在門上聽了半天。確認走廊沒動靜了，才摸出手機給季晏川發消息：「我爸走了嗎？」

  對面秒回：「嗯，姜叔進書房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姜承遠態度明顯變了，跟季晏川的話更少了。

  沈蘭意沒察覺異常，照常熱情。

  吃完午飯，季晏川出門的時候，姜承遠在客廳看報紙，頭都沒抬。

  等季晏川走到門口，他才說了一句：「路上慢點。」語氣不冷不熱的。

  季晏川頓了一下，應了聲「謝謝姜叔」，出了門。

  姜南梔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出了院子。回頭的時候，發現姜承遠正從報紙上方看她。視線一碰上，他立刻低下頭繼續看報。

  姜南梔心裡打了個鼓。

  下午四點多，姜南梔的手機響了。

  季晏川：出來逛逛？

  姜南梔盯著屏幕看了下，秒回：好。

  她換了身衣服才下樓。十一月的杭州不冷不熱，她從衣櫃裡翻了件奶白色絞花毛衣出來，搭一條直筒牛仔褲，栗色長髮散著披在肩上。

  沈蘭意在客廳看電視，看見姜南梔要出門。「梔梔你要出去？」

  「嗯媽，高中同學約我逛街，我出去一趟。」

  沈蘭意：「去吧，別回來太晚。」

  季晏川叫了車停在別墅區外面那條路上。姜南梔拉開後車門坐進去，季晏川已經在后座了。

  她剛坐穩，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季晏川的手就伸過來了。直接把她的手拉過去，扣進了自己手心裡。

  姜南梔嚇了一跳，下意識看了眼前排司機。

  季晏川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這兩天在你家，牽個手都得看看周圍有沒有人。」

  說完，他扣著姜南梔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

  車窗外是杭州深秋傍晚的街景，梧桐葉從車窗外面掠過去，金色的，一片一片。

  「等會去哪？」姜南梔問。

  「你是本地人，你定。」

  姜南梔想了想。她之前刷到過錢塘江燈光秀，秋冬季限定的。有人評論說「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會一直在一起」。她當時隨手划過去了，這會兒季晏川在旁邊，忽然就想起這件事來。

  「去錢塘江邊吧。」她說，「最近開了燈光秀。」

  車開到江邊的時候天剛暗下來。兩人下了車，沿著江堤走了幾步。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季晏川往她那邊站了半步，擋了大半的風。

  兩岸的樓體一盞一盞亮起來，整片江岸像被點亮，光在水面上一層一層鋪開，從對岸延伸過來，鋪到他們腳下的堤壩。

  姜南梔靠在欄杆上，看呆了。

  「好看嗎？」季晏川站在她旁邊，也看著江面。

  「嗯。」她聲音輕輕的，「比視頻里好看。」

  江風把她的碎發吹到臉上，她伸手去攏，季晏川的手先到了，替她把那縷頭髮撥到耳後。

  燈光秀進入第二段，江風大了一陣，姜南梔下意識往季晏川那邊靠了靠。

  季晏川低頭看她。燈光從江面折上來，映在他臉上半明半暗，睫毛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

  姜南梔也在看他，離得太近了，近到能看見他瞳孔里映著江面的光，一閃一閃的。

  兩個人都沒說話。

  季晏川的手從她耳後滑下來，指尖停在她的下頜。

  他低下頭來，額頭先抵上她的額頭，鼻尖擦過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江風的涼意。

  姜南梔的手指攥住了季晏川外套的袖口，攥得很緊。季晏川的另一隻手繞過來，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拇指摩挲著她耳後的碎發。

  燈光秀在江面上鋪開到最亮的時刻，光從水面彈起來，落在兩個人身上。他們的影子投在堤壩的石面上，疊在一起。

  姜南梔感覺到他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裡。都親了這麼多次，可每次她的心跳都快得不像話，臉也燙得厲害。

  季晏川退開了一點，嘴唇還懸在她嘴唇上方，呼吸打在她唇角。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燈光底下是深棕色的，裡面有江面的光在晃，也有她。

  「梔梔，怎麼每次耳朵都紅？」季晏川說。聲音很低，帶一點啞。

  姜南梔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尖——熱得滾燙。她把臉別過去，看向江面。

  「走吧。」她說。聲音還是軟軟的，「我餓了。」

  季晏川看了她一眼。「嗯。」

  他沒鬆開她的手。兩個人沿著江堤往回走，手指扣著手指，走在路燈和燈影的交界處。

  兩個人去湖濱那邊吃飯。

  姜南梔選了一家杭幫菜館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能看見西湖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連成一條暖黃色的線，延伸到看不見的遠處。

  季晏川接過菜單，翻了兩頁。「糖醋排骨、龍井蝦仁、蓴菜湯。」

  服務員走後，姜南梔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點的都是我愛吃的？」

  「這點事都不知道，還怎麼當你男朋友？」

  姜南梔沒接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人好像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記著她的習慣。

  糖醋排骨先上了，季晏川把盤子往她那邊推了推。姜南梔夾了兩口，發現他順手給她倒了杯水，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溫的，剛好入口。

  菜剛上到一半，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姜南梔？！」

  姜南梔手裡的筷子停住了。她抬頭。

  一個女生站在她們這桌旁，臉上帶著驚喜。

  「陳一婷？」姜南梔站起來。

  兩個人在高中同班，關係還挺好的。陳一婷快步走過來，拉著姜南梔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怎麼回來了？」

  「周末回趟家。」姜南梔笑了一下，「你呢？」

  「我在浙大啊！你忘了？」

  「哦對對，想起來了。」

  陳一婷的目光移到姜南梔身後的位置上，落在季晏川身上。他坐在那裡，面前擺著剛上的糖醋排骨，姿態很隨意，但外形太過優秀，存在感極強。

  「這是——」陳一婷看著季晏川。

  姜南梔頓了一下。「啊？他是……我哥。」

  季晏川放下水杯，看了姜南梔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對陳一婷說了句「你好，我是她……哥。」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陳一婷眼睛一亮，「你哥好帥啊！」

  姜南梔笑了一下，「你一個人？」

  「我跟朋友一起來的，她有事先回去了。」陳一婷又看了一眼季晏川，「你們吃吧，我先——」

  「一起坐會吧。」姜南梔拉了她一把。

  季晏川沒說什麼。但姜南梔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