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受傷
姜南梔是第二天下午決定搬到季晏川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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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陶桃湊過來問：「南梔，你這是要去哪啊？」
「就……去我一個認識的阿姨家住一段時間。」姜南梔低著頭往行李箱裡塞衣服，「最近不太安全，暫時先不住宿舍了。」
「那你小心點。」陶桃說，「要是再看到那個人，我們馬上給你打電話。」
「嗯好。」姜南梔點頭。
季晏川的車停在宿舍樓下。
見她下來，他走過來幫她提行李箱，看見她只收拾了一個小箱子，挑了下眉。「就帶這麼點？」
「先住幾天，不夠再回來拿。」
季晏川沒說話，把箱子放進後備箱，繞到副駕給她開門。
頭兩天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發生。
季晏川把主臥收拾得很乾淨，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淡淡的洗衣液味。姜南梔帶的東西不多，擺進衣櫃裡還空落落的。
他把主臥讓了出來，自己睡次臥。「你睡主臥。」他說，「次臥小。」
姜南梔本來想推辭，被他一句「你是客人」堵了回去。
周四下午，季晏川在實驗室做項目，說要晚點回來。
下了課，姜南梔看著時間還早，心血來潮想給他做頓飯。
冰箱裡有他昨天買的菜，她翻了翻小某書上的菜譜，決定做個西紅柿炒蛋和紅燒排骨。
她從學校往小區走。
這條路她已經走過好幾次，從學校西門出來，穿過一條商業街，再拐進小區旁邊的巷子，十分鐘就到。
走到商業街盡頭時，那種後背發毛的感覺忽然又來了。
她沒回頭，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手心全是汗，摸手機的時候差點沒拿穩。
走了幾步，她假裝繫鞋帶，蹲下來的時候餘光往後掃了一眼——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站在不遠處，低著頭看手機。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站起來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才更快。
那個人也跟了上來。
她拐進小區旁邊的巷子，那個人也拐了進來。
巷子不長，兩邊是圍牆，平時很少有人走。她越走越快，幾乎要跑起來。
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喘氣聲，又粗又急。巷口的光越來越近，可身後的腳步聲也越逼越近，像貼在她後背上。
就在這時候，身後的腳步聲突然變急了。
一隻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幹嘛！」姜南梔尖叫了一聲，用力甩開那隻手，往前跑。
那個人追了上來，從兜里掏出一把摺疊小刀，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別叫。」他的聲音很啞，帶著點喘，「我就跟你說幾句話。」
姜南梔嚇得腿都軟了，後背抵在牆上，腦子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候，巷口傳來一聲怒吼。
「放開她！」季晏川沖了進來。
他跑得很急，看見姜南梔被抵在牆上，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的眼神冷得嚇人，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拳頭攥得指節發白，衝上去的速度快得那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一拳砸下去的時候，姜南梔聽見一聲悶響，男人的臉偏向一邊，鼻血立刻淌了下來。
男人踉蹌了一步，手裡的刀胡亂揮過來。
「小心！」姜南梔喊。
刀划過季晏川的小臂，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他像沒感覺到疼一樣，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擰，刀掉在了地上。緊接著一腳踹在男人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膝蓋頂住他的後背，把他的手反扭到身後。
「報警。」季晏川的聲音很冷，對巷口圍觀的人說。
有人打了110。
警察很快到了，把那個男人帶走了。
季晏川這才鬆開手，站起來。他的小臂上還在流血，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姜南梔跑過去，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你流血了……」她的聲音在抖。
「沒事。」他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小傷。」
「什么小傷，流了好多血……」她哭得更厲害了。
姜南梔胡亂抹了把眼淚，從包里翻出一包紙巾，摁在他的傷口上。紙巾很快洇紅了一片，她又疊了一層上去，按得很緊。
"先按住。"她吸著鼻子說，聲音還在抖，"別讓血流了。"
季晏川垂眼看她。她指尖都在抖，按得卻很用力。
警察讓他們一起去派出所做筆錄。
路上，姜南梔一直攥著季晏川沒受傷的那隻手，攥得很緊。
到了派出所，警察查了那個男人的身份。
「周某某，四十二歲，京大行政處老師。」警察念著資料，「未婚。」
姜南梔怔在那，半天沒說話。她認識這個人。上個月她去行政處交材料，就是這個老師接待的她，還笑著問她是哪個系的。
「他跟蹤你有一段時間了。」警察說，「我們在他身上搜出了你的照片。」
季晏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做完筆錄已經晚上八點了。警察說先拘留，讓他們等通知。派出所旁邊有個社區門診，姜南梔拉著季晏川過去，把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醫生說傷口不算深，但劃得長，要注意別沾水，按時換藥。
回到公寓，姜南梔第一件事就是找出醫藥箱，給他的傷口做二次處理。
「你坐下。」她把季晏川按在沙發上，蹲在他面前，小心地捲起他的袖子。
傷口不算深，但很長，從小臂內側一直劃到手腕，血已經止住了，但周圍一片紅。
她小心地解開門診臨時包紮的紗布，重新用碘伏消毒的時候，季晏川皺了下眉，但沒吭聲。
「疼嗎？」她問，聲音還帶著哭腔。
「不疼。」他低頭看她，「別哭了。」
「都是因為我。」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季晏川嘆了口氣，伸手替她擦眼淚。
姜南梔抬頭看他，他的眼神很溫柔，掌心暖暖的，擦過她臉頰的時候，她的心尖像被什麼輕輕蹭了一下。
她忽然就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季晏川呼吸一滯。
姜南梔腦子嗡地一下，面頰燒得像要燃起來。她想退開，卻被他伸手扣住了後頸。
他低頭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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