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搬過來跟我住
季晏川合上電腦的動作很快，屏幕還沒完全暗下去，他已經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路上給導師打了個電話：「老師，家裡出了點急事，我處理完馬上回來。」
電梯往下走的時候，他給謝南打了個電話。
「川哥？」謝南那邊聲音嘈雜，像是在外面。
「幫我查一下京大保衛處的值班電話。」季晏川的聲音壓得很低，「還有，你認識保衛處的人嗎？」
「認識一個，上次我們院辦活動借過場地。怎麼了？」
「姜南梔被人跟蹤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什麼？操！」謝楠的聲音一下子沉了，「我馬上聯繫。」
「越快越好。」季晏川出了電梯，快步往停車場走，「先調她宿舍樓門口的監控，還有學校東門到她宿舍那條路的。」
掛了電話，季晏川發動車子，油門踩得比平時重。導航顯示還有六分鐘，他覺得這六分鐘比六個小時還長。等紅燈的時候，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得飛快，腦子裡全是姜南梔剛才發抖的聲音。
宿舍里，姜南梔掛了電話，手還在抖。
陶桃第一個發現不對：「南梔，你怎麼了？怎麼臉都白了？」
「我好像被人跟蹤了。」她的聲音發緊，「就站在咱們宿舍樓下，一身黑那個。」
林薇薇「啊」了一聲，手裡的薯片掉在了桌上。
喬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陽台往下看了一眼。「樓下沒有人了。」
「剛才還在。」姜南梔也走過去，躲在牆後面往下瞄。
樹底下空空的，那個人不見了。
「走了？」陶桃湊過來。
「不知道。」姜南梔心裡擂鼓似的咚咚敲著耳膜，「可能走了，也可能躲起來了。」
「要不要報警？」林薇薇問。
「先找宿管阿姨看看監控吧。」喬冉說，「至少確認一下那個人長什麼樣。」
四個人一起下樓，找到宿管阿姨。
阿姨一聽有人跟蹤學生，也嚇了一跳，趕緊調出宿舍樓門口的監控。
畫面里，那個黑衣人確實出現過——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黑色外套，黑色褲子，臉上罩著口罩，頭上扣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他在宿舍樓對面的樹底下站了大概十分鐘，期間抬頭往樓上看了好幾次。
「看不清臉啊。」阿姨皺著眉，「這捂得也太嚴實了。」
「能不能調一下校門口和這條路上的監控？」喬冉問。
「門口的監控得保衛處那邊才能調。」阿姨搖頭，「我這邊只有樓門口的。」
正說著，宿舍大門被推開了。
季晏川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頭髮有點亂，衛衣的帽子還掛在脖子上，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看見姜南梔站在前台旁邊，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徑直走過來，腳步快得帶起一陣風。
「沒事吧？」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很低。
姜南梔看見他的那一瞬間，鼻子一酸，沒忍住，直接撲過去抱住了他。
季晏川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拍了兩下。
「別怕，我在。」他說。
陶桃和林薇薇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磕到了」。
喬冉站在旁邊，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唇畔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視線移開了，落回監控上。
「監控我讓謝南去調了。」季晏川鬆開她，幫她把額前幾縷亂掉的頭髮別到耳後，「宿舍樓門口和校內的，保衛處那邊正在處理。」
「那個人……」姜南梔的聲音還在抖。
「暫時沒查到更多線索。」季晏川頓了一下，又說：「不過別怕，我絕不會讓他再靠近你。」
這時候謝南的電話打了進來。季晏川接起來聽了幾句，眉頭越皺越緊。
「校門口和東門的監控都調了？」他問，「那個人是從哪個方向進來的？」
電話那頭謝南說了幾句。
「行，我知道了。」季晏川掛了電話，「保衛處說監控里那個人是從西門進來的，西門那邊監控角度不好，只拍到一個背影，連身高體型都看不真切，更別提具體長相了。」
宿管阿姨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嘆了口氣，說了句「注意安全」就回值班室了。
「今晚你就待在宿舍，別出門。」季晏川說，「明天我來送你上課。」
「不用了吧。」姜南梔搖頭，「明天我跟舍友一起走就行。」
「不行。」季晏川的語氣很堅決，「萬一那個人又出現，你們幾個女生也沒法應付。」
姜南梔還想說什麼，被他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那天晚上，季晏川在宿舍樓下的車裡待到很晚才走。姜南梔趴在陽台欄杆上往下看，那盞車燈一直亮著，像一盞默默守夜的燈。
第二天，季晏川果然來送她了。
早上七點半，他的車就停在了宿舍樓下。姜南梔下樓的時候，他正靠在車門上看手機，看見她出來，把手機收了起來。
「吃早飯了嗎？」他問。
「還沒。」
他從副駕上拿過一個紙袋遞給她：「路上吃點。」
是她喜歡吃的那家豆漿油條，還是熱的。
車開到教學樓下，他沒立刻讓姜南梔下車。車裡放著她喜歡的那首歌，調子輕輕的，她卻沒心思聽。
「下課我來接你。」他說。
「不用這麼麻煩。」姜南梔有點不好意思。
「麻煩？」他看她一眼，「保護我女朋友，難道還麻煩？」
姜南梔的耳朵一下子燒了起來，尤其是耳根燒得厲害。
上午的課很平靜，什麼事都沒發生。姜南梔緊繃了一早上的神經，到中午才稍微松下來一點。
下課的時候，季晏川已經等在教學樓門口了。「下午沒課？」
「嗯。」
「那跟我去我那？」
姜南梔猶豫了一下。「嗯好。」
上了車，季晏川沒立刻發動。他側過臉看她，表情很認真。「梔梔，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這麼嚴肅？」
「那個跟蹤你的人，已經知道你住哪棟宿舍了。」他的聲音放得很慢，「你繼續住宿舍，我不放心。」
姜南梔胸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你搬過來跟我住吧。」他說，「主臥本來也是給你留的。」
車廂里安靜了。
姜南梔的面頰騰起一片滾燙的潮紅。「搬、搬過去住？」
「嗯。」季晏川看著她，「你放心，我保證什麼都不做。」
姜南梔本來就緊張，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她更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半晌沒出聲。
季晏川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喉結滾了一下。
「你再想想。」他說，「不著急。」說完他發動了車子。
車窗外的景色往後退，姜南梔的胸腔里那點動靜一直沒平復下來——
搬過去……和他住在一起？
她偷偷描了一遍季晏川的側臉。他正專注地看著路，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分明。
姜南梔伸手把車窗搖下來一點，冷風灌進來，卻怎麼也吹不散臉上那片滾燙的熱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