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女生緣挺好啊

  次日上午。姜南梔坐在教室里等上課，手機震了一下。

  是靳子然——

  南梔，宣傳方案已經定稿了，下午我們部門要去踩幾個拍攝場地，你能來嗎？就校內的幾個點，順便商量一下機位。

  她回：好的學長，幾點？

  靳子然：兩點，文學院門口集合。

  姜南梔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昨天咖啡廳的事還印在腦子裡。

  旁邊陶桃湊過來，瞄了一眼她的手機。「誰呀？」

  「靳子然。告訴我下午去拍攝踩點。」

  「拍攝嗎？我能去嗎？」陶桃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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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正式拍攝。你怎麼對這個有興趣了？」

  「學習一下嘛。我可以給你當助理。」陶桃理直氣壯，「而且我手機拍得挺好的，幫你試試鏡頭。」

  姜南梔拗不過她。「行吧。」

  中午食堂。

  謝南端著餐盤坐到季晏川旁邊。季晏川面前擺著一盤糖醋排骨，夾了兩筷子就沒怎麼動了，低頭看手機。

  謝南邊吃邊東扯西扯，說到他哥們在校文體部，下午要踩拍攝場地。說到一半又順嘴提了一句，好像姜南梔也要去。

  季晏川滑手機的手停了一下，問道：「確定？」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問得很快。

  「確定啊！我哥們是校文體部副部長，」謝南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還在絮叨，「好像是靳子然組織的，說要看什麼機位——」

  話還沒說完。季晏川已經放下了筷子。餐盤裡還有半盤排骨，筷子擱在盤沿上。唰地站起來，端起餐盤就走了。

  「啊？你不吃了？」謝南看著他的背影。「這麼著急幹嘛去？」

  季晏川沒回頭，也沒搭理他。

  謝南看著那個走遠的背影。「得，這下某人算是徹底栽嘍。」

  下午兩點。文學院門口。

  這次拍攝踩點一行六個人。

  兩個男生——靳子然帶隊，還有一個男生戴著眼鏡，看著挺學術的，也是大二的。

  還有四個女生——姜南梔、陶桃，一個圓臉的女生，長得挺可愛，還有一個大二的幹事叫許佳寧。

  許佳寧扎著低馬尾，皮膚白淨，五官小巧。她站在靳子然旁邊，目光一直追著靳子然轉，不自覺地往他那邊偏。

  姜南梔跟許佳寧打了個招呼。

  許佳寧笑了一下，笑意挺甜。但她的目光掃過靳子然和姜南梔之間時，嘴角的弧度淺了一瞬，很快又收了回來。

  「人都到了，走吧。」靳子然拍了拍手，「先去圖書館天台，然後是國槐大道和人工湖。」

  一行人往圖書館方向走。靳子然全程走在姜南梔旁邊，給她講每個點位的光線時段和機位角度。

  「這個角度逆光，下午四點拍最好。」他抬手指了指天台西側的護欄，「到時候日落從那邊壓下來，拍剪影效果很好。」

  「那需要補光嗎？」姜南梔拿手機在記。

  「帶個反光板就夠了。」靳子然側頭看她，發現她記得很認真，笑了一下。

  許佳寧走在後面。手裡攥著一瓶礦泉水，瓶身被捏得變了形。

  她看著靳子然低頭看姜南梔的側臉——他的睫毛在陽光里投了一小片陰影，笑的時候嘴角有個淺淺的弧度。

  她沒見過他對別的女生這樣笑。

  許佳寧把礦泉水瓶換到另一隻手。鬆開時，指節上有幾道白印。

  剛到圖書館天台。身後傳來腳步聲。

  季晏川從圖書館側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文獻，封面是英文的。深灰圓領衛衣，袖口堆在小臂，碎發垂在額前。

  姜南梔一回頭就看見了他。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季晏川出現在天台上的那一刻，她心口那根弦輕輕顫了一下，像被人捏了一下心尖。

  「季晏川？你怎麼在這？」

  「來借本書。」他舉了舉手裡的書。目光從姜南梔臉上掃過之後，移向了靳子然。只停了一秒，又收回來。

  靳子然也看見他了。兩人對視了一下。

  靳子然先笑了笑，客客氣氣的。「好巧。最近還挺常見面的。」

  「是挺巧的。正好看到你們，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季晏川靠到天台護欄上，不動聲色地看向姜南梔。

  每次靳子然湊近她說什麼，他的唇線就會收緊一點。變化極小，不仔細看看不太出來。

  陶桃湊到姜南梔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他怎麼也來了？我才不信有這麼巧呢。」

  姜南梔沒回答。

  靳子然繼續講機位。姜南梔跟在旁邊記著。

  許佳寧湊到靳子然旁邊，遞了一瓶水過去。「子然，喝點水吧。」

  「謝謝。」靳子然接過來，沒喝，隨手把水放在旁邊的台子上。繼續跟姜南梔講逆光角度。

  許佳寧的手在身側握了一下。她看了姜南梔一眼，又看了看靳子然。嘴唇抿了一下，抿得很緊。

  這時候，那個戴眼鏡的男生走過來拍了拍季晏川的肩。「喲，季神怎麼今天來圖書館了？聽說你們AI競賽剛拿了市賽第一？」

  旁邊圓臉女生也湊過來，臉上堆著笑，眼睛亮晶晶的：「季神好厲害啊，什麼方向的？」

  「多模態融合。」季晏川應了一聲，沒抬頭。

  「聽起來好高級。」圓臉女生雙手捧在胸前，「能不能給我們科普一下呀？」

  「對啊，講講唄？」戴眼鏡的男生附和。

  季晏川沒理：「問豆包更快。」

  那兩人還是圍著他不走，你一句我一句地問。

  圓臉女生撐在季晏川旁邊的護欄上，歪著頭看著季晏川，眼裡的愛心都要冒出來了。

  姜南梔本來在聽靳子然說話。餘光忍不住飄了過去。身體頓了一下。

  圓臉女生笑嘻嘻地湊在季晏川旁邊，離得很近。季晏川不耐煩地應了幾句，但那個女生的目光始終黏在他身上，沒收回去的意思。

  姜南梔的餘光黏在那邊收不回來了。圓臉女生歪著頭笑，肩膀快貼上季晏川手臂了——他往後撤了半步，那女生又追上去。

  她胸口像塞了團濕棉花，悶得喘不上氣。指甲不自覺掐進掌心，留下幾道白印。咬住下唇，咬到發疼才鬆開。

  陶桃湊過來。她的目光在季晏川和姜南梔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小聲說：「你臉怎麼黑了？」

  「曬的。」

  「我說的是你表情黑了……」陶桃憋著笑，「你剛才看向那邊的眼神，能殺人。」

  「……」

  靳子然注意到姜南梔片刻的走神。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圍在季晏川旁邊的人。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姜南梔一眼——她的嘴唇抿著，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噼噼啪啪地打著，力度比正常大了不少，像是在拿手機撒氣。

  他把這些細節全收進眼底，心下瞭然。

  他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了半步，「季晏川女生緣還挺好的，走到哪都有人追。」語氣隨意得像閒聊。但「女生緣」三個字咬得很輕，帶點微妙的意味。

  姜南梔的指尖在屏幕上頓了一下。「……嗯。」

  「他還真挺受女生歡迎的。」靳子然又補了一句，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夠她一個人聽見。

  姜南梔沒回，只是嘴唇抿得更緊了。

  「那邊國槐大道的光線更好，我們去看看？」靳子然說。

  「好。」姜南梔收起手機，轉身就走。步子很快，沒看季晏川。

  她走得急，差點撞到天台的門框。陶桃在後面追了兩步。「哎等等我——」

  季晏川抬眼看了一眼姜南梔離開的背影，和跟在她身邊的靳子然的身影，臉色沉了下來，快步跟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