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叫聲男朋友聽聽

  躺了一會，姜南梔猛地彈起來，抓過手機，點開阮昕甜的對話框。

  姜南梔：完了完了完了。

  阮昕甜：？怎麼啦

  姜南梔：我好像……占人便宜了。會不會被他誤會我饞他身子啊？

  阮昕甜：你占誰便宜了？

  姜南梔對著屏幕咬唇。

  季晏川三個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怎麼說呢——說她陰差陽錯住到了季晏川家裡？說昨天一起吃飯，她喝多了？之後，好像還對人家動手動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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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丟人了。

  姜南梔：昨天我喝多了，然後好像……摸了季晏川。

  阮昕甜：姜南梔你可以啊！你把季大校草怎麼了？不是，你怎麼跟他扯一塊了？

  姜南梔：重點是，他今天說……讓我對他負責。

  阮昕甜：啊？這麼直球的嗎？那你怎麼想的？

  姜南梔看著這句話，愣住了。

  每次跟那人近距離接觸，心跳都會加快。可她又怕他對其他女生也這樣。

  姜南梔：我也說不好……再看看吧。

  阮昕甜：行吧行吧，你慢慢觀察。怎麼辦？嬌軟美女學妹和直球帥比校草——我已經開始磕了啊！

  姜南梔無語扶額……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把手機扣在枕頭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對他……

  姜南梔換好衣服出來，季晏川已經在客廳沙發上坐著了，手裡一罐可樂，手機舉在面前打字。

  「我收拾好了。」姜南梔拎著包走過來。

  「好。」季晏川抬眼——

  姜南梔換了一件香家淺卡其色的襯衫外套，敞著沒系。裡面一件白色吊帶，V領，鎖骨和一截脖頸露著。下面穿了條白色短褲，褲腳收了一圈蕾絲邊。

  栗色的長捲髮自然披在肩上，頭頂架了副黑色墨鏡。手裡拎著一隻米色底、黑色波點的香家鏈條小包。

  視線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走吧。」季晏川站起來，從茶几上拿起車鑰匙。

  姜南梔走在他前面，腳步很快。季晏川在後面不緊不慢跟著，嘴角藏不住笑意。

  叮。電梯到了。

  姜南梔先邁進去，站到最裡面。季晏川跟進來，站她左手邊，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

  電梯門緩緩合上。

  空調出風口嗡嗡吹著，涼風從頭頂落下來，把姜南梔額前幾根碎發拂起來。

  誰都沒說話。

  電梯往下走。

  季晏川側過頭，視線落下來。從她頭頂，滑到肩側的頭髮，滑到露著的鎖骨，再往下——

  他收回目光。喉結動了一下。

  姜南梔感覺到那道目光掃過，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把頭偏向另一邊。

  心跳很快。咚、咚、咚。

  電梯突然晃了一下。

  她沒站穩，往旁邊歪了一下，肩膀撞到他手臂上。

  他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手掌扣著她上臂，手指幾乎碰到她吊帶的肩帶。

  「小心。」他說。聲音很低，在狹小的電梯空間裡更清晰。

  「嗯……」她趕緊站好。

  他的手沒立刻收回去。停了兩、三秒，才慢慢鬆開。

  姜南梔攥緊了鏈條包的帶子，指甲掐進掌心。咽了一下。

  季晏川的目光在她發紅的耳尖上停了一秒。喉結又動了一下。

  叮。門開的一瞬間，地下車庫的涼風灌進來，打碎了那一小方空間裡的溫度。

  姜南梔先邁出去，步伐更快了一點。風把她的捲髮從肩上吹起來。

  季晏川跟在她後面出了電梯。嘴角那點弧度，從進電梯到現在，一直沒收過。

  上了車。這回姜南梔乖乖坐了副駕，自己系好安全帶。

  季晏川看了一眼她系好的安全帶，沒說什麼。發動引擎。

  車開出去一段，他開口道：「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咳咳咳……」姜南梔被他突然這麼一問嗆了一下口水，緩了一會，「沒不舒服。」說完看向窗外。

  「緊張什麼？」季晏川逗她。

  「誰緊張了！」

  「沒有？」他語氣帶了一絲玩味，「那你激動什麼？」

  「季晏川！」

  季晏川嘴角一扯，沒再說。

  車停在三里屯路口。姜南梔剛搭上門把手，季晏川開口叫住她。

  「幾點結束？」

  「還沒定。」她沒看他。

  「快結束告訴我。」

  「不用——」

  「我來接你。」季晏川重複了一遍。不是商量。

  姜南梔側頭看他。季晏川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垂在腿上，視線落在她臉上，「我媽特意囑咐的。難道你想害我被她說一頓？」

  「不告訴宋姨不就行了。」

  「那不行。我這個人不會撒謊。」

  「知道啦……」姜南梔對這個理由很無語，開門下車走了。

  走了幾步，手機震了一下。

  季晏川：真乖。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這人怎麼越來越……

  跟陶桃她們三個會合，四個女孩逛了一下午。姜南梔買了兩件衣服，陶桃一路追問「那個哥哥帥不帥」，被她含糊應付過去。

  下午五點五十，姜南梔站在三里屯北門。手裡拎著兩個袋子。

  那輛藍色的賓利添越停在路邊。

  她拉開副駕，把購物袋往后座一扔，坐進去。

  「逛的挺開心？」

  「還行。」

  「吃完飯了？」

  「嗯。」

  季晏川沒再問。車匯入晚高峰車流，走得很慢。

  車裡安靜了一陣。姜南梔看窗外，季晏川看路。

  紅燈。車停下來。

  「昨晚的事——」季晏川忽然開口。

  姜南梔全身繃緊了，「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嗯行。」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所以不打算對我負責了？」

  姜南梔轉過頭瞪他。

  他沒看她，目視前方。但她能看到他嘴角翹了一下。

  「還是喝醉了可愛。」

  「季晏川！」

  他笑了一聲。偏過頭看她。

  「叫我幹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秒。

  姜南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突然傾身過來。

  她嚇得往後縮，背貼在車門上。

  他的手伸過來——

  幫她把安全帶又拉緊了一點。

  「坐好。」他說。聲音離她很近，熱熱的噴在她耳側。

  她的耳朵瞬間紅了。

  綠燈了。車往前走。

  過了一段，季晏川又開口：「以後不許跟別人喝酒。」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憑什麼管我？」

  「想讓我當你男朋友？也不是不行。」

  「你平時都這麼做閱讀理解的？」姜南梔面上嘴硬，實際上心跳正在極速狂飆。

  「真不考慮？昨天要是別人說不定就報警了。」

  姜南梔抓起購物袋裡的圍巾朝他扔過去。季晏川一隻手接住，扔到后座，唇線一松沒翹起來。

  「別鬧。」

  「誰跟你鬧了。活該。」

  車駛入縵合地下車庫。季晏川停好車，下來繞到副駕那邊。姜南梔正開車門，他站在旁邊沒讓開。

  「季晏川你幹嘛？」

  「叫聲男朋友聽聽。」

  「憑什麼？」

  「我在外面乾等了三個小時，」季晏川靠在車身上，「叫一聲都不行？」

  姜南梔翻了個白眼，「休想占我便宜。」

  「你占我的也行。」

  「你到底讓不讓開？」

  季晏川側了側身，讓出一條縫。姜南梔側身擠過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剛好夠過，他身上的松木氣息飄過來。

  姜南梔咽了咽，走快了兩步，沒回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