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害羞了？

  過了一會，姜南梔趿拉著拖鞋出房間，往衛生間走。頭還有點暈。

  推開衛生間的門——

  季晏川站在洗手台前。

  黑色家居服褲子，上半身什麼都沒穿。手裡拿著牙刷，嘴裡含著泡沫，正對著鏡子。

  姜南梔僵在門口。眼神不受控制地盯在他赤果的上半身。肩很寬，背溝很深，腰線上收得很利落。小臂上有薄薄的肌肉線條，抬手拿杯子的時候，肩線動了一下。

  季晏川從鏡子裡看到她，含著泡沫含糊說了一句：「起來了？」

  「你、你怎麼不鎖門！」姜南梔背過身去，臉燒得厲害。

  「你不敲門，怪我？」他繼續刷牙，聲音含含糊糊的。

  姜南梔站在走廊里，臉對著牆。身後傳來水龍頭擰開的聲音、漱口的聲音。

  「不進來？」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你不出來我怎麼進！」

  「害羞了？」季晏川站在她身後，彎下腰，在她耳邊小聲道，「昨天晚上不是挺主動的？」

  姜南梔沒吱聲，也沒動。

  「你堵著門我怎麼出來？」

  她往旁邊挪了一步，沒看他。

  季晏川從衛生間出來，經過她的時候，裸露的手臂幾乎蹭到她的。

  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混著少年獨有的溫熱氣息。

  姜南梔整個人繃成一根弦。

  季晏川錯身過去。走了兩步，回頭看她。「還不進去？」

  「要你管！」

  季晏川唇線一松，轉身回自己房間。

  姜南梔趕緊鑽進衛生間，鎖上門。深呼吸了兩口。

  她對著鏡子看自己——臉還是紅的。

  洗手台上放著他的刮鬍刀、洗面奶、半管牙膏。都是男生的東西，擺得很隨意。她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澆臉。水很涼，但臉還是燙。

  到了中午，宋清婉在廚房忙活。

  姜南梔出來倒水喝，看到宋清婉在燉湯，繫著圍裙，手法很利落。

  「宋姨，我來幫忙吧。」

  「不用不用，你去休息就好。」宋清婉笑盈盈地，「今天多做了幾個菜。南梔你喜歡偏甜還是偏咸口？」

  「都行，宋姨做什麼都好吃。」

  「這丫頭嘴真甜。」宋清婉笑著拿勺子嘗了一口湯。

  門口有動靜。

  季傾檸衝進來，書包往玄關一扔，換鞋的時候差點摔了。

  「媽！我回來了！」季傾檸一眼看到姜南梔，眼睛亮了，「南梔姐姐！」

  她衝過來抱住姜南梔的腰。姜南梔揉了揉她腦袋，「去哪兒玩啦？」

  「沒玩，我去學英語了。老師說我今天表現特別好，給了我一朵小紅花！」季傾檸仰著臉看她，「姐姐你等會能陪我玩嗎？」

  「傾檸，你先去收拾一下，等會吃飯。」宋清婉從廚房探頭出來。

  季傾檸吐了吐舌頭，跑回客廳去了。

  過了一會兒，季晏川從房間出來。頭髮還是濕的。

  季傾檸從沙發上彈起來：「哥！你今天怎麼也在家？」

  「我不在家應該在哪兒？」

  「你平時不都待在學校嗎？」

  「最近不忙。」季晏川看了一眼客廳里坐著看手機的姜南梔，走過去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兩個人隔著茶几。姜南梔沒抬頭。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頭頂。

  昨天發生那樣的事，她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他。

  季傾檸在兩個人之間看了一圈，湊到季晏川耳邊小聲說：「哥，你跟南梔姐姐吵架了？」

  「沒有。」

  「那她怎麼不理你？」

  季晏川伸手按了一下季傾檸的腦袋，「不該你管的少管，知道嗎？」

  沒過一會，季振庭也回來了。

  宋清婉那邊午餐也準備好了，季家四口人加上姜南梔，圍坐在餐桌旁。

  季振庭穿著休閒襯衫，看起來溫和斯文，吃飯的時候話不多，偶爾應兩句。季傾檸坐他旁邊，嘰嘰喳喳說上英語課的事。

  宋清婉給姜南梔夾了一塊小炒肉：「南梔多吃點，嘗嘗阿姨今天手藝怎麼樣。」

  「謝謝宋姨～」

  季晏川夾了一筷子青菜，頭也不抬：「媽，你怎麼不讓我多吃點？」

  「你都這麼大了還用我說？」宋清婉瞪他一眼。

  姜南梔低頭咬了一口肉，嘴角彎了一下。

  「對了，」宋清婉放下筷子，看了眼季振庭，「這周末我跟你爸想帶傾檸去古北水鎮玩一趟，等會吃完飯就出發。」

  季傾檸一下蹦起來：「真的嗎！爸你也去嗎？」

  「？」季振庭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安排停下手裡的動作，很快點點頭：「行，正好這周末沒安排。」

  「小川呢？」宋清婉看向季晏川。

  「我有實驗報告要寫。就不去了。」

  「我就知道。南梔呢？」宋清婉轉頭看姜南梔，笑得很自然，「南梔要不跟我們一起去？溜達溜達。」

  姜南梔眼睛都亮了，剛要開口——

  「她也有事。」季晏川看向姜南梔，「是吧？南梔妹妹。」

  姜南梔瞪了他一眼。季晏川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說「你要敢去，我就告訴他們昨晚發生了什麼」。

  宋清婉也看了季晏川一眼。

  姜南梔本來就心虛，張了張嘴，「嗯……我還有挺多作業的。我也不去了。」

  「那好吧，」宋清婉拍了一下手，「就我們三口去，小川和南梔看家。你們年輕人相處也自在些。」

  她說「自在」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意味深長。

  季振庭看了宋清婉一眼，沒說什麼，繼續吃飯。

  吃完飯，姜南梔自告奮勇收拾碗筷。在水池邊，宋清婉小聲說：「南梔，我們周日中午才回來。這兩天你要是有什麼事就跟小川說，別客氣。」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宋清婉把碗遞給她，「小川這孩子，表面冷，其實心細。你昨天喝醉了，還是他照顧你的。」

  姜南梔聽到這話，手一滑，碗差點沒接住。水龍頭嘩嘩流著水，她也沒關。

  ——他照顧她的？隱約想起一點。他的腹肌很硬……姜南梔臉騰地又紅了。

  下午一點多，小區門口。

  季振庭開車，宋清婉坐副駕，季傾檸在后座興奮得不行，背著一個小書包，裡面裝滿了零食和玩具。

  「南梔姐姐再見！我回來給你帶禮物！」季傾檸從車窗探頭喊。

  「好～路上注意安全。」姜南梔站在門口揮手。

  車開出小區。

  就剩姜南梔和季晏川站在那。

  季晏川雙手插兜，陽光打在他臉上，下頜線很利落。

  「等會有什麼安排？」他轉頭看向姜南梔。

  「逛街。」姜南梔沒看他。

  「跟舍友？」

  「嗯。」

  「去哪兒？我送你。」

  姜南梔看了他一眼。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很直白。

  「三里屯。」她收回視線，「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去。」

  「不想我送？」季晏川接著逗她，「還是不想對我負責？」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裝失憶呢？」季晏川輕笑一聲，「行吧，我不介意幫你回憶回憶。」

  「不用不用不用。」姜南梔急忙擺手，「你送、你送行了吧？」

  兩人回到家。季晏川往客廳走，「收拾好了叫我。」

  姜南梔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陽光灑進來，曬得屋裡暖融融的。

  她回到房間，撲到床上，臉埋進枕頭裡。

  悶悶地「啊」了一聲。

  ——完了。她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