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還沒抱夠？
時間過得飛快，兩周軍訓一晃到了尾聲。
中午食堂，四個女孩坐著吃飯。陶桃扒拉米飯，姜南梔喝著湯，林薇薇小口嚼著，喬冉慢條斯理夾菜。迷彩服領口都汗濕一片。
食堂靠窗的位置，季晏川和謝南正坐著吃飯。季晏川面前一盤蓋澆飯，旁邊立著罐可樂。
「哎你們看那邊。」陶桃用胳膊肘碰了碰姜南梔。
幾個別的學院的女生圍在季晏川那桌旁邊，嘰嘰喳喳問東問西。其中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站在季晏川旁邊，臉紅紅的，攥著衣角：「學長，我注意你很久了，能加個微信嗎？」
季晏川頭都沒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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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他扒了口飯，語氣很冷淡：「不想給。」
那女生愣了兩秒，臉更紅了，轉身快步走了。旁邊圍著的女生也散了，小聲議論著走遠。
「你們看那邊。」陶桃一臉羨慕，「長得帥真好，到哪都有人追。」
「長得帥有什麼用？」姜南梔收回視線，沒注意到季晏川他們正朝這邊來。「不還是喜歡調著女生？」
「還好吧，我看他都拒絕了啊？」喬冉推推眼鏡說道。
「梔梔說得對，」陶桃湊過來，「我看他就是——」
「咳……」一聲很輕的悶咳，從她們身側傳來。
四個女孩同時僵住。
姜南梔緩緩抬頭——
季晏川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著餐盤走過來了，正站在她們旁邊，不到一步的距離。謝南站在旁邊，嘴角憋著笑，肩膀微抖。
季晏川看著姜南梔，眼神玩味。嘴角翹著，似笑非笑。
「又背後說我？」他慢悠悠開口，「學妹，很關心我？」
謝南沒忍住「噗嗤」一聲，趕緊捂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南梔的臉「唰」地紅了，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手裡攥著筷子，指節發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陶桃也僵了，林薇薇低頭看碗，喬冉假裝喝水。
「我、我——」姜南梔磕磕巴巴。
完了，怎麼又讓他聽到了！
季晏川挑眉等著。
「我們先走了！」姜南梔猛地起身，四個女生一陣風似的刮出食堂。
身後謝南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川哥你什麼時候成海王了？」
季晏川沒說話，看著姜南梔的背影，嘴角又翹了一點。手裡那罐可樂沒喝完，隨手扔進餐盤裡，「哐」一聲。
「你不喝啦？」謝南問。
「氣都氣飽了。」季晏川端著餐盤，表情無奈的樣子。
謝南賤兮兮湊過來：「哦～是真氣飽了？還是——」
「欠揍了？」
「好好好不說了。」謝南舉手投降，端著餐盤往回收台走。
下午兩點，訓練場。
教官吹哨：「姜南梔！出列！」
「宣傳部找你拍宣傳片，」教官指著不遠處，「快過去吧。」
姜南梔走到訓練場樹蔭下。一個戴工牌的女人和扛攝像機的男人等在那兒，旁邊還跟著兩個拿反光板的學生。其中一個——姜南梔一眼認出來是那天在學校跟季晏川說話的女生。
女生穿了件工作馬甲，手裡拿著場記板，沖一旁笑了一下。
姜南梔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季晏川正朝這邊走過來。
女人看著姜南梔和季晏川，眼神透露出滿意：「季晏川、姜南梔是吧，今天請兩位同學過來呢，是想請你們幫忙拍一個三十秒的短片，作為學校的官方宣傳視頻。校領導看了你們的照片，說你們形象好、氣質搭。」
姜南梔愣了一下，看了季晏川一眼。
他也在低頭看她。視線撞上。
姜南梔感覺他的眼神好像帶著幾分探究。
她趕緊移開視線。想到中午食堂的事，有點心虛。
「我沒問題。」季晏川說。
姜南梔回過神來，也在一旁點點頭，「我也可以。」
導演端著穩定器走過來：「就是拍你們正常互動，走走路聊聊天，彰顯青春活力的感覺。自然點就行。」
兩人站訓練場上開始拍。
姜南梔走得像個機器人，手臂不知道往哪擺，肩膀端得老高。導演喊停：「放鬆點，女生太僵硬了。」
季晏川倒是一臉自在，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簡單的黑T牛仔褲被他穿出了街拍的感覺。
導演朝季晏川點點頭：「男生的感覺很好，保持住。」
又來一遍。
姜南梔深吸一口氣，想表現自然點，但越想越不自然，連走路都同手同腳了。季晏川偏頭看了她一眼：「別緊張，當鏡頭不存在就好了。」
姜南梔感受到他的目光，更不自在了。
「停，這一條先過吧。」導演翻著分鏡本，「下一條。」
第二條，姜南梔從遠處跑過來。
腳下踩到顆石子，腳腕一崴，整個人往前栽。
季晏川條件反射伸出手。右手虛虛扣住姜南梔腰側，左手扶住她上臂。
力道不大，掌心溫度透過迷彩服傳過來。
姜南梔踉蹌了一下，撞進他半臂之內。額頭差點撞到他下巴。鼻尖蹭到他胸口，聞到他身上那股清爽的味道。他的呼吸落在她發頂，熱熱的。
姜南梔整個人定在那兒。
季晏川手指也頓了頓，微微蜷了一下。想收回來又怕她站不穩，就那麼虛懸在她腰側。
「還沒抱夠？」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比平時低一點，有點啞。
姜南梔站穩了，抬頭看向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只感覺脖子根到臉頰一下燒起來，熱意往頭頂竄。
季晏川鬆手，指尖擦過她腰側布料，很輕。
「這條過了！非常好！」導演在後面喊。
程雨晴站在攝像機旁，攥場記板的手指捏得很緊。剛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季晏川主動抱住了姜南梔。
指甲掐進掌心。程雨晴冷著臉走過去對導演說：「老師，我覺得姜同學剛才那下摔的的候表情管理不太好，要不重拍一條？」
季晏川走了過來，聽到這話，眼神冷冷掃過程雨晴，語氣不咸不淡：「老師，剛才我跟姜同學的反應都很真實，我覺得不需要重拍。」
程雨晴看了一眼季晏川，抿了抿唇，沒再說話，退回原位。但視線一直釘在姜南梔身上。
第三條。
姜南梔額頭冒汗，她抬手擦了一下，手背全濕。
季晏川不不動聲色往旁邊移了一步，站到姜南梔身側。陽光被他肩膀截了大半，陰影罩下來涼了好幾度。
姜南梔側頭看他。季晏川表情有點不自然，眼神看向前方：「再中暑可沒人管你。」
姜南梔沒說話，轉回頭，心想——這人可真能裝。
後面拍得意外地順利。
短片拍完，宣傳處收拾東西走了。
程雨晴經過季晏川身邊時腳步慢了一拍，季晏川沒看她，轉身朝姜南梔那邊走去。
兩人並排走，都沒說話。快走到方陣邊上，季晏川忽然開口：「你——對我是不是有偏見？」
姜南梔腳步一頓，嘴上嘟囔著：「本來就是好吧……」
季晏川挑了一下眉，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姜南梔停了下來，轉身面向他。她攥了攥手指，表情認真：「我不管你對別的女生怎麼樣，但我對當你的撒網對象沒興趣。」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踩了風火輪，鑽進了方陣。
季晏川站在原地，看著她小跑進隊列，肩膀縮著，耳朵尖泛著粉。嘴角那點弧度又翹了一點。
「撒網對象？」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舌尖抵了一下上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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