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夜纏綿
「邵蓁蓁,你愛我嗎?」
那些在她清醒時不敢問出的話,此刻趁著她醉意朦朧,他終於大著膽子問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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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蓁蓁趴在他的胸膛上。
酒勁一陣陣翻湧上來,腦子裡混沌一片。
上輩子在末世,每天睜眼就是生死搏殺,變異種橫行,這輩子穿進書里,又是一堆破事纏身。
她從未愛過誰,更不知這世人口中掏心掏肺的愛究竟是何種滋味。
帳篷里安靜的能聽見外頭呼嘯的寒風拍打著帳篷。
見她一直沒說話,趙廷淵眸底的熾熱一點點褪去,眼眶慢慢紅了。
那張向來堅不可摧的臉上,頭一次露出了脆弱的神情。
邵蓁蓁抬眼瞧見他泛紅的眼角,心裡猛地一慌,下意識伸手拽住他的衣服。
「趙廷淵,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發誓……我真的永遠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那一瞬間,看著男人通紅的眼睛,她心底竟生起一股衝動。
乾脆把所有事都攤開吧。
告訴他自己根本不是原主,告訴他自己是從末世穿越而來。
告訴他那個被他當作敵特的少年是她生死相依的親弟弟。
可這個念頭只冒了個尖,就被冷冰冰的理智給掐滅了。
末世十年,她見過太多身負罕見異能的同伴被秘密科研所抓走。
那些曾經鮮活的人,被鎖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一寸寸被解剖,抽血,切片,剝奪了所有尊嚴,像畜生一樣被當成樣本研究至死。
她承認,她怕了!
骨子裡的戒備與恐懼是刻在靈魂里的。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里,她唯一能百分之百信任的只有她自己。
她能毫無保留的相信趙廷淵嗎?
即便這個男人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她,即便他眼底深藏著濃烈的化不開的愛意。
可愛意是會變的,人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深淵。
若有一日這份偏愛散了,或者軍人的職責與她的詭異相悖,他還會這樣護著她嗎?
邵蓁蓁不知道,她賭不起,也不敢賭!
趙廷淵垂下眸子,半晌,扯出一絲苦笑。
「邵蓁蓁,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了。」
他的指腹克制的撫過她柔軟的臉頰,聲音沙啞。
「你知道的,我是個軍人,我忠於我的祖國,忠於我的信仰,我可以用我的命去愛你……但我不能背叛我的祖國,不能容忍任何隱患……」
他的話還沒說完,邵蓁蓁便心慌的仰起頭,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
她不想聽他說完,更害怕聽到那個兩難的答案。
唇齒相貼的一剎,趙廷淵那可笑的自制力便瞬間崩塌。
外頭暴風雪狂亂的呼嘯著。
帳篷內卻像是春天,汗水與粗重的喘息聲交織不休。
趙廷淵近乎懲罰般的攻城略地,卻又在每一個失控的瞬間下意識的放輕動作,小心翼翼的護著她的後腦與腰肢。
後半夜,風雨終於漸歇……
昏暗的光線里,趙廷淵靠在床頭,低頭看著懷裡沉沉睡去的邵蓁蓁。
他眼底的炙熱慢慢冷卻,眸子沉了下來。
明明知道她嘴裡藏著數不清的秘密。
明明知道她寧可用身體堵住他的嘴,也半句真話都不肯吐露。
可他還是無可救藥的陷了進去。
他就像那受了蠱惑破了戒的和尚,雙手沾滿塵埃,從此再不敢抬頭望向心中的佛祖。
趙廷淵的心仿佛被生生撕裂成了兩半。
一半是清醒冷硬的軍人理智,厲聲提醒他眼前的女人絕情又神秘,她心裡根本沒有給過他哪怕半分真正的信任。
而另一半,卻是瘋長成魔的占有欲,哪怕她滿口謊言,哪怕她不愛他。
只要她還留在他身邊,只要她哪兒都不去,他寧願沉淪在這場謊言裡,粉身碎骨也認了。
第二天天剛亮。
邵蓁蓁還睡的很沉很沉,趙廷淵替她掖好被子便出了帳篷。
昨夜被她拖回來的特種裝備,已經在整個指揮部掀起了轟動。
雙目微光夜視儀、微聲特種短突擊步槍、最新型號的脈衝發火機定向雷……
幾個向來沉穩的軍區首長圍著裝備看直了眼。
一個個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笑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邵蓁蓁這個大功臣。
趙廷淵掀開帳篷進來,顯然是聽到了陳司令的話。
他面色嚴肅的朝著幾個首長敬了個禮。
「報告首長,邵同志昨晚回來有點累,現在人還在熟睡,實在沒辦法前來匯報。」
幾個首長聽到這話,只當這丫頭昨晚搶回來這些東西累著了。
連連點頭道是,吩咐警衛員切莫打擾功臣休息。
一旁站著的霍征帆嘴角抽了兩下。
可不是累著了嗎!
半夜喝的醉醺醺的,孤身摸進僱傭兵老巢搶了那麼一堆東西。
她不累誰累?
然而此時的帳篷內,邵蓁蓁正深陷在夢魘里。
夢裡是慘白刺眼的手術燈,是泛著寒光的解剖刀,還有無數張戴著口罩,眼神狂熱麻木的面孔。
而站在隔離窗外,親手將她推入這地獄的,竟是面無表情的趙廷淵。
「不要!!」
邵蓁蓁從噩夢中猛然驚醒。
她渾身被冷汗濕透,可渾身卻發著燙,喉嚨像是被刀割一樣。
哪怕有靈泉水的滋潤,原身這具嬌弱的身子終究是經不住昨晚酒後的刺骨寒風。
再加上後半夜和趙廷淵的抵死纏綿更是耗完了她的最後一絲力氣。
這具身體終於是病倒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帳篷被人輕輕掀開。
趙廷淵一手端著剛從炊事班打來的熱米湯,一手拿著幾個煮熟的雞蛋,他腳步放的很輕。
可剛一踏入帳篷,他就敏銳的擦覺到了不對勁。
邵蓁蓁的呼吸聲不對!
他將吃的放在桌上,便回到了床邊。
只見她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臉頰通紅,呼吸沉重,眉心擰的死死的。
「邵蓁蓁?」
趙廷淵心頭一跳。
他蹲下身,大掌覆上邵蓁蓁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眸子沉了下來。
「怎麼這麼燙!」他的手甚至在發抖。
邵蓁蓁的脖頸與耳根燒的通紅,髮絲全被虛汗打濕,嘴唇也乾裂的泛起死皮。
整個人燒的昏迷不醒,嘴裡還在含糊的說道。
「冷……別抓我……趙廷淵……」
趙廷淵湊近了聽見邵蓁蓁的話,心一下子就碎了。
「我不抓你,別怕,我在這兒!」
他顧不得其他,俯身將她連人帶被半抱進懷裡。
沉聲朝著帳外厲聲暴喝:「霍征帆!叫軍醫!快點!!」
那聲音沙啞緊繃,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恐。
守在附近的霍征帆被這一嗓子給喊懵了。
走進一看,才知道是邵蓁蓁發了高燒,趕緊去把駐地的軍醫老周拽進了營帳。
老周氣喘吁吁的把了脈,翻了翻眼皮,神色嚴肅的量完體溫。
「四十度!急性風寒高熱,加上受了驚,耗了元氣!」
「必須馬上物理降溫,要是燒成肺炎或者傷了腦子,大羅神仙也難救!」
老周開好了退燒藥,從藥箱裡摸出醫用酒精和紗布。
「等下拿這個酒精解開你媳婦的領口給她降溫,每隔一刻鐘擦一遍身子,千萬別讓她脫水」
老周叮囑完,便拉著霍征帆退了出去。
帳篷里只剩下趙廷淵和邵蓁蓁。
他將邵蓁蓁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解開她的衣扣。
邵蓁蓁貼著他冰冷的軍裝,本能的往他懷裡蹭,貪戀他身上的清涼。
趙廷淵的心軟的一塌糊塗,又疼的幾乎碎裂。
「是我的錯……我昨晚不該折騰你,不該逼你……」他低低的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自責與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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