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定下新的目標

  老村長現在壓根不可能懷疑，糯糯帶回來的東西不好，對糯糯買回來的東西更多是期待。

  第一個走上前去，想將有機肥的袋子打開，發現打不開，就讓人拿了剪刀過來，挨著一角，稍微剪開了條縫隙，一股奇怪的臭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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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村長從袋子裡取出了些，拿在手心仔細觀看，「糞粒？」

  糯糯疑惑：「糞粒？？是粑粑的意思嗎？」

  「對。」老村長點頭。

  村里人有些難以置信，「糯糯花錢買了粑粑？」

  老村長沒回應，趴在袋子前看上邊的字，很快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的確叫有機肥，咱們之前不是也會澆糞水嗎？這東西特殊處理過，比糞水好使，也的確能養土，糯糯想得很周到，換做是我，都想不到買這種東西把土給養肥沃。」

  頓了頓，老村長繼續嚴肅地說，「下午，寧家媳婦帶其餘幾個年輕的媳婦去地里拋灑有機肥，先緊著一塊地撒，全撒的話，這些有機肥可能是不夠的，其餘的人，稍作休息，咱們繼續去弄石頭，寧家小子還是先以搞木雕為主，每天至少弄出來一個。」

  寧老三訕笑了聲，撓了撓頭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村長，我家刻刀壞了。」

  原本他還想今天湊合湊合再用用，結果刀尖直接斷了，更不能用了。

  糯糯今天買回來這麼多東西，娃小，能不能記得住給他買刻刀，也不知道。

  要是沒有新刻刀的話，今天就有些難辦了。

  「壞了？」老村長面色作難。

  這時候，糯糯已經在自己買的那堆東西里翻找了，很快就將新買的刻刀拿了出來，「寧叔叔，新的刻刀，糯糯給你買回來了呦～」

  刻刀被透明塑料殼的包裝封著，寧老三有些迫不及待，從糯糯手裡接過來後，拿起剪刀拆開，仔細端詳著刻刀，愈發覺得滿意，「糯糯，真是謝謝你！這刻刀比我那個利索得多。」

  村長鬆了口氣，有糯糯娃兒在，好像都輪不到他操心了。

  他立即道：「小寧啊，要不試試？」

  「好。」寧老三打算先試試鋒利度，總之在他看來，這刀刃反光，薄如紙，肯定是很利索的。

  他在院裡左右看看，隨手拿起周老爺子劈好的柴，用刻刀隨意劃了幾下，簡直鋒利到沒話說了。

  寧老三有些激動，「村長，這比我那刻刀利索多了，有這個，我一個多時辰就能把觀音像給雕出來。」

  「那真是太好了。」老村長激動，開始表揚糯糯：「囡囡做得好!」

  最近沒什麼野菜了，早上寧家媳婦跟他說，最近也不下雨，安全位置的野菇子都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想摘都比較難，要想每日都有錢入帳，就只能先靠寧家小子這門雕刻手藝了。

  一想到這個，老村長又想著糯糯買了這麼多東西，問道：「糯糯啊，手裡的錢還剩多少？有沒有用光？」

  「放心吧村長爺爺還有很多呢。」糯糯打開小挎包，裡邊還有一摞的紅票票，光是看著就讓人安心。

  老村長鬆了口氣，要是後邊真的賺不到什麼錢了，就讓糯糯只買米麵回來好了，野菜在那邊能買二十塊錢一把，別的菜肯定更貴。

  可他不知道，馬上糯糯就要刷新他的認知了。

  「嬢嬢嬸嬸們，糯糯把你們要的東西都買回來啦，老花鏡是這個。

  然後這個是那邊賣的鏡子，照的更清楚。

  這個是盆子，林志哥哥說是塑料的，便宜耐用，拿去方便。

  還有這個，叫洗衣粉，林志哥哥說，洗衣服的時候，倒一些出來在衣服上，搓一搓衣服就乾淨啦，而且還會香香噠！」

  幾個要買東西的嬸嬸嬢嬢湊了過去。

  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這盆子的確結實，還輕便，顏色也好看，之前那木盆子是重，這個用著正好。」

  「哎呦，這鏡子真是比我那碎了的銅鏡好，你們快過來瞧，看起來清清楚楚的，比在水面上瞧見的都清楚。」

  幾個愛美的嬸子都湊了過去，一個個投去羨慕的眼神。

  寧嬸子透過鏡子，輕撫自己的臉，這還是她第一次將自己這張臉看的如此清楚，

  牛肉，豬耳朵，金錢肚都還有哦。接下來是這個……」

  糯糯將自己買的幾大包青黛翻了出來，老村長嚇壞了，「哎呦，青菜？這得不少錢吧？」

  「不貴哦，村長爺爺，一包一塊多。」

  「多，多少……錢？」老村長被嚇得都有些口吃了，「野菜能賣二十，這麼大一包蔬菜卻只要一塊多？」

  這價格怎麼看都不太合理吧？

  糯糯歪著小腦袋解釋起來：「村長爺爺，是這樣的，林志哥哥告訴糯糯，野菜之所以貴是他們那邊沒什麼野山野地了，說是物以稀為貴，然後這個青菜，是大棚種植的，有很多很多，所以就特別的便宜呢。」

  老村長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塊多一大包菜。

  照這麼看，要是後邊哪天真掙不到錢了，買米麵加上這青菜，再稍微買點豬肉，也夠他們吃上一陣子了。

  先不說以後，就糯糯最近帶回來的米糧乾麵條這些，都能讓村里三十多口人吃上小半月了。

  緊接著，糯糯又指了指放在小推車裡的手套，剛剛周老爺子就在好奇這是什麼東西，現在可算能聽著小丫頭說道說道了。

  糯糯嘿嘿一笑：「叔叔嬸嬸嬢嬢爺爺們，猜猜糯糯給你們帶回來了什麼好東西。」

  糯糯說是好東西，大家都信。

  李狗子有些迫不及待，他人精也大概猜出個方向，「能讓你這麼說，那肯定是大家都很需要的東西吧?」

  大家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老村長仔細一想，現在大家最擔心的應該就是搬石頭磨手的問題吧？

  難道糯糯也想到了這個？

  糯糯嘻嘻笑了起來：「是手套哦～糯糯給大家買了手套，可以把手保護起來不受傷，買的時候林志哥哥告訴糯糯，一包是一百二十隻，也就是六十對。糯糯一共買了兩包，要是用壞了，大家還可以換呢。」

  周老爺子將包裝拆開，拿出手套，「棉麻的，很厚實。」

  他又試著戴上，「哎呦，還真不錯，不大不小的，做事的時候也不會掉，給咱們搬石頭正合適，囡囡啊，這一包手套得多少錢？」

  糯糯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唔……好像是六十塊錢一包叭。」

  老村長立即算出結果，「一雙手套一塊錢？一隻五毛錢？倒也划算，咱們用的時候小心些，儘量別磨損得太快了。」

  大傢伙兒愉快地應著「好！」

  現在最擔心的問題解決了，其實大家幹勁就又上來了。

  糯糯又把兩包種子也拿了出來，「村長爺爺，這兩包是菜種，一包是四季青，一包是小白菜。賣種子的那個爺爺說，四季青生在時間長一些，要一個多月到兩個月能吃，小白菜最快半個月到一個月就能吃，等土撒了有機肥，可以種些菜種子試試哦～」

  周老爺子想著糯糯不會種菜，就說：「種子矜貴吧？要不先把土養一養再種？」

  「不貴不貴。」糯糯拉住周老爺子粗糙的手，「爺爺，別看這包種子不大，裡邊有兩千多顆呢，咱們可以先撒幾百顆試試。」

  周老爺子當場石化：「我嘞個乖乖，這麼一小包，兩千多個種子呢？？」

  老村長咽了下口水，這要是把土地盤活，種子種上了，村里都不愁菜吃了吧？

  小糯糯每次買回來東西，都能給他不同的驚喜！

  村長聲音愈發激動，「還有沒有別的啥？」

  「有呀，糯糯有個計劃，但是要跟村長爺爺先商量了，再決定要不要做。」

  「囡囡你說，村長爺爺聽著。」老村長洗耳恭聽。

  「林志哥哥跟糯糯說，要是搭建大棚，讓棚子裡恆溫，再把菜種子播種進去，一些錯季的菜也能種出來呢~」

  寧嬸子驚訝道：「那不就跟咱們這山一樣，之前我還奇怪呢，往年下雪，山上啥也沒了，今年奇怪的很，不但有錯季的野菜，野菇子也不少。」

  「肯定是山神保佑咱們村，不想讓咱們餓死。」

  大傢伙兒躍躍欲試，「這好啊！以後要是吃不完，咱們還能等路修好了，拿鎮子上去賣呢，到時候肯定也能賺不少錢的。」

  「野菜在那邊那個地兒賺錢，青菜在咱們這個地兒賺錢。」

  「那還說什麼啊？我這一下子都不累了，哈哈哈哈！」

  大家都很高興，但在這個關頭，糯糯又提高聲音說：「但是，但是糯糯去問過姨姨了，她說這個不好弄，買棚子搭建要花很多很多錢，也很費時間嘟。」

  歡快的笑聲戛然而止，大家又嚴肅起來。

  村長摸著鬍子道：「很多很多錢是具體要多少？？那個姨姨有沒有告訴糯糯？」

  他心裡對花錢有把衡量的尺，如果太貴……

  「姨姨說，至少要一千五，讓糯糯先回來問村裡的大家，等確定下來了，再告訴她，姨姨幫糯糯買來。」

  「一千五啊。」村長沉著眼皮子思考。

  這一千五，要是買吃的，他不會說二話。

  但是買個棚子，還要自己搭建，現在村里事情多，土還貧瘠著，有機肥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萬一花錢把棚子給搭了，到時候還是種不出太多東西，可就白費了。

  他是村長，下的沒一個決定都是要為村子著想的，所以習慣性把事情往最糟去想。

  心裡有了結果，他目光環視一圈，「大家怎麼看呢？」

  「我們都聽村長的。」

  「對，村長說弄我們就跟著干！」

  老村長沉了沉聲音，「我是這麼想的，咱們現在光是弄石牆已經很累了，村里年輕小伙子少，咱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東西，連個休息空檔都沒有，也是吃不消的。

  所以我覺得，咱們可以先試試這有機肥，再把糯糯買回來的菜種子給種上，要真能把咱們土地改善了，咱們就搭棚子，要是改善不了，咱們棚子也沒弄，至少不會虧。」

  說完這些，老村長又蹲下對糯糯說：「囡囡的提議很好，就是咱們得一步一步來。」

  糯糯用力點頭，「糯糯知道的，爺爺跟糯糯說過，走路要腳踏實地。」

  她想了想，搭棚子的事情的確急不來，村里大家都很累了，現在的確不是時候。

  等菜苗苗長出來，村里圍牆應該也就搭建得差不多了吧？

  事情商議差不多了，村長就讓大家都先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下午再繼續。

  吳大虎轉身往外走時，爛草鞋直接掉了底，他啥也沒說，只是打了個哆嗦，蹭著鞋底出去了。

  糯糯將這些盡收眼底，這才想起，上次把大家的鞋碼都量好了，但是她忘記去買了。

  沒有人催她，也沒有人來問。

  「囡囡看啥呢？」

  「爺爺，糯糯看到吳叔叔的草鞋破了，糯糯忘記給大家買鞋子啦。」

  周老爺子輕輕摸著她的頭髮，安慰：「不打緊的囡囡，今天就算是把鞋子給買了，你這一堆東西，也帶不回來，不差這一天的，沒事兒。」

  糯糯奶呼呼的小臉上滿是認真，「明天，明天糯糯一定會幫大家把鞋子買回來噠。」

  「好好好，哈哈哈。」

  晌午後，大家都休息好了，又開始幹活。

  搬石頭壘石牆，破冰霜開地撒肥，播種子。

  老村長去村口時，囑託了謝尋來陪糯糯。

  他抱著繪本過來的時候，糯糯正背著個小簍子，走出了門。

  「糯妹兒這是要去哪？」

  「謝尋哥哥！」糯糯向他招手，「窩好久沒去看青稞姐姐啦，打算上山摘點野菜去看看她。」

  「你要去摘野菜？」謝尋神色一緊，「不行，寧嬸嬸說了，山上沒什麼野菜了，他們現在想摘野菜都要碰運氣，何況是你啊，讓村里大人去吧，不然周爺爺知道你獨自上山，該擔心了。」

  糯糯垂下長長的睫毛，「可是……可是大家都很忙呀。」

  現在村里，除了他們幾個小娃子，就沒閒人了。

  謝尋將繪本塞到衣服里，鄭重道：「那我陪糯妹兒一起去吧。」

  糯糯急忙搖頭，「不可以的。」

  謝尋稚嫩清冷的小臉板正，說起話來一板一眼：「你都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糯糯身體好，謝尋哥哥生了病，身體不好，謝尋哥哥要多休息。」

  謝尋眼神柔和了些，「糯妹兒不用擔心，最近我身體好了很多，就爬山這點路，不至於走不動。周家只剩你和周爺爺了，你要是再出事，讓周爺爺怎麼辦？所以我得看著，不讓你去危險的地方，再有就是……你給我買的蔬菜百科上，也有不少野菜，你既然是找這個的，我興許能幫你認認。」

  「真嘟嗎？謝尋哥哥！」

  糯糯抬起小腦袋，眼睛忽閃忽閃的明亮，之前買繪本的時候，她不認識字，就隨便拿了三本，沒想到裡邊竟然有本蔬菜百科，剛好還有跟野菜相關的東西。

  剛好飯店的叔叔說，想讓她多弄些野菜，要是能發現點不一樣的野菜，到時候讓村里大家認一認，多摘些給飯店叔叔送去，就更好啦！

  「真的，我陪你去。」

  「好呀好呀。」糯糯主動伸出小手。

  謝尋便拉住她溫溫熱熱的小手，一起上山去了。

  在半山腰，謝尋看到雪堆中露出的綠葉，看了好一會兒，拿出蔬菜百科，翻到其中一頁，認真做對比，「這個是魚腥草。」

  「咦？魚腥草，好熟悉的名字呀。」糯糯仔細回想，「飯店的叔叔好像跟糯糯說過這個名字，原來還真有叫魚腥草的野菜嗎？吃起來會不會是魚腥味的呀？」

  「拔出來看看，它很長。」謝尋蹲下去，這種粗活不讓糯妹兒做，伸出手，扒開雪堆，小手費力地將硬塊土摳開，把魚腥草從土裡拔了出來。

  但因為他太用力，冬天長出來的野菜相對脆弱，斷了。

  謝尋一屁股坐在地上，悶哼了聲。

  「謝尋哥哥！」糯糯趕緊伸手去扶他，「你沒事叭？」

  窘迫的一面被糯妹兒看到了，謝尋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我，我沒事，魚腥草給你。」

  糯糯再三確認他的確沒摔壞，才將魚腥草拿了過來，好奇湊在小鼻子前聞了聞，又嫌棄拿開：「咦惹！這真是能吃的野菜嗎?味道好奇怪呀！」

  謝尋打開蔬菜百科，將關於魚腥草的記載念給糯糯聽：「又名折耳根，是一種藥食同源的植物，味辛性微寒，清熱解毒……適合涼拌或炒菜。」

  聽到藥食同源，糯糯忽然就理解了，能當藥的東西，都不好次！她將那根魚腥草丟到小竹簍里，「謝尋哥哥，我們再找找看吧？」

  「這裡……有很多。」

  「很多什麼呀?」

  「魚腥草。不過你這個小竹簍子，可能裝不下。」

  糯糯一聽，瞬間來了幹勁，「那我們一起動手挖叭，能裝多少就裝多少，嘿嘿。」

  「我來挖，糯妹兒撿。」謝尋是堅決不可能是糯妹兒用手挖土的，因為真的很不好挖，會傷手的。

  糯糯也聽他的話，謝尋在那裡挖魚腥草，她就在旁邊蹲著，隨時準備撿。

  冬天的山土結了冰，硬邦邦的，還有不少碎石子，謝尋挖得手疼，但想到是為了幫糯妹兒，他忍著了。

  村里，寧嬸子招呼寧老三一起進老周家裡搬肥，沒瞧見糯糯有些奇怪，還喊了兩聲。

  寧老三也奇怪，「村長說讓尋哥兒來陪糯糯，他倆是不是去村長家裡玩了？」

  「去瞅瞅吧，放心些。」

  寧嬸子有想過糯糯會不會又去那個地方了，但是糯糯之前就試過不能帶人，所以應該不是。

  兩口子一起去村長家裡，喊了好幾聲也沒見應。

  就問了村長家旁邊的柳家七歲娃子，「小石頭，瞧見你尋哥兒和糯妹兒了嗎？」

  「沒有，尋哥兒那會去糯妹兒家了，就沒回來過呀，嬸嬸。」

  這就有些不對了，寧嬸子心裡那叫一個著急，趕緊往回走，順著上山的路，果真看到有兩排小腳印，稍微大一些的腳印，赫然是謝尋的。

  她心裡一驚，「哎呦，這倆娃子上山去了！」

  寧老三也不可思議，「尋哥兒平日裡穩妥，咋不攔著糯糯，還跟著去了！」

  自從上次山匪的事情後，村里人都後怕，不敢讓娃子們單獨上山。

  這下可把寧嬸子給嚇壞了，「快，找老周，找村長，謝滕和謝家媳婦一起找娃子去！」

  村裡的事情再重要，也沒娃子的安危重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