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枕邊奴> 第133章 她打了他

第133章 她打了他

  她的腳步輾轉,眼珠子一點點移向眼梢,看向側邊的暗影,同一時,右手按在腰側,握住鞭柄,就要一鞭子甩過去。

  揮擊前的一剎那,那黑影漸漸動了,傳來熟悉的腔音:「殿下回了?」

  趙清徽緊繃的肌肉一松,放下防備,笑著朝他走過去:「怎麼一點響也沒有?怪嚇人的。」

  楊澈伏在窗榻的小几上,頭枕著雙臂,悶悶地「唔」了一聲。

  她走到他的身邊,就著昏暗的光線,見他睡眼惺忪的樣子,聲音也懶懶的,便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這是睡過去了?」

  「久等你不回。」他將她的手捉住,緩緩直起身,「屋裡沒光,我便伏案歇了會兒,小丫頭沒和你說?」

  「她只說沒了蠟燭,沒提你。」

  楊澈搖了搖頭:「真是個迷糊的小胖丫。」

  正說著,幾名侍人架著燭走了進來,屋室重新填滿光亮。

  侍人們退去,屋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偶爾傳來胖丫和紅丫嘁嘁喳喳的私語。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趙清徽借著柔光往楊澈面上看去,見他眼中透出疲意,眼底爬著血絲,像是多日沒有好睡一樣。

  「你這幾日做什麼去了?」她問道,幾次讓人去他的院子,他都不在,甚至不知幾時回的行館。

  楊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你決定了嗎?」

  趙清徽「嗯」了一聲,差不多是時候了。

  「真要嫁他?」他的語調沒有太大的起伏。

  自那日夜宴,他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和計劃,依他對她的了解,她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

  包括他自己,亦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只是他這枚棋未到出場的時候。

  「不然呢?」她的表情很輕鬆,並不覺著屈辱,好像這並非一件大不了的事。

  「難道……」她低下頭,拉近二人的距離,「要我指望你麼?」

  「為什麼不可以?」他反問她。

  趙清徽怔了怔,其實他的話語在她聽來,並沒有太重的分量,她看他,仍是在看一個只會嘴上逞能的少年。

  但是此刻,他認真而誠懇的態度攝住了她。

  她坐到他的身邊,直視著他,說出來的話有些傷人、刺心:「怎麼指望你,你有什麼?你什麼也沒有,不是嗎?」

  她再道:「一路上還需我看護你,這樣的你,能有什麼大本事?」

  「可是魏藍不同,他就是諸多不好,手裡有兵,有重權,你知道的,這正是我需要的東西,我需要它。」


  楊澈聽懂了,涼涼地笑道:「這就是你的計較,這就是你的『以身入局』?原來你的『局』靠出賣身體。」

  趙清徽眼睫一顫,生硬地說道:「不錯,這就是我的辦法,簡單、快捷,嫁給魏藍後,我會以我的辦法奪取他的兵權。」

  「所以,阿澈,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她說道,「我的身邊已經沒了你的位置,何必自討沒趣呢?回去,回京都去,那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楊澈看著她的眼,目光下移,落到她翕動的唇瓣上,壓下心裡的酸澀,訥訥開口:「蟲娘,是不是傷我,讓你感到痛快?」

  趙清徽神情淡漠,沒有回答。

  他緩緩吁出一口氣,那氣息帶著傷,被割出一道道細口子,自喉間顫顫地溢出來,然後,他儘量平下心緒,讓自己不受她的影響,問道:「你從前那樣運籌帷幄、步步為營,怎麼到了這裡,反而糊塗起來?」

  趙清徽笑了笑,不以為意:「怎麼糊塗了?說來我聽聽。」

  「你說嫁給姓魏的。」他分析道,「然後從他手裡奪權,可你想過沒有,你嫁了他,就一定能從他手中奪得兵權麼?若是結果不盡人意,同你先時的設想背道而馳,豈不是白白把自己搭進去?」

  「魏藍雖說在南境根基未穩,可往後呢,他的勢力只會越來越穩固,包括他的那些手下,皆是生死之交的兄弟,殿下拿什麼奪權?」

  楊澈也是氣狠了,言語變得又刻薄,又邪性:「在他身下承歡求憐麼……」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臉上挨了一耳刮。

  他低下頭,沒再說話了。

  她抬了抬他的下巴,就著火光往他臉上看去,還好,只是紅了些。

  「說完了?」她問道。

  他老老實實地「嗯」了一聲。

  「去罷,收拾行李,我讓人送你回……」

  「不必了。」他再次看向她,拂開她的手,聲音悶悶的,「我知道你嫌棄我,不相信我能為你分擔愁煩、為你解決問題,你從前說信任我,誇我聰明,說我腦子好使,不過是哄我的。」

  他站起身:「我會離開,殿下放心。」

  說罷,轉身離開了屋室。

  待他走後,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裡,低下眼,攤開右手,那手微微顫抖著,她打了他……

  元宵宴上,她曾在竹林打過王逸之一耳刮,用了氣勁的,直將王逸之打得眼角出血。

  就在剛才,她給了他一耳刮,聽著脆響,沒用什麼力道,但她知道,這一巴掌把他那本就不多的自尊打得稀碎。


  她嘆了一息,照這些時日的進展看,魏藍應該要和她表明態度了。

  想要平息南境風波很容易,只需派一人往京都送秘信,她將這邊的情況一五一十說出來,至於朝廷是發兵,還是息事寧人,都不是她要操心的。

  她的這趟任務便可完成,不僅能全身而退,她父皇還會為她記上一功。

  但如果是這樣,不是她想要的,那一點點功夠什麼?!她走了這一趟,總要連本帶利拿些什麼。

  南境……她於燈下喃喃念著,火光在她眼中跳躍。

  另一邊,楊澈回了自己的院子,進到屋裡便開始收拾行李,好似一刻也不願在行館多待。

  剛巧蒼狗來找他,往桌上的包袱看了一眼,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楊澈將包袱繫緊,說道:「離開一段時日。」

  蒼狗一聽,臉色唰地就變了,一把拉住他,聲音緊繃:「你同我玩笑呢,什麼叫離開一段時日?我信了你,把腦袋別褲腰帶上,不止我,還有他們……」

  「你現在說……離開?!」

  楊澈一把揮開他的手,說道:「只是離開一段時日,我住外面,該出現的時候自會出現,不會撂挑子不管……」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