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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帝女又怎樣,伏著!

  次日,趙清徽從榻間起身,盤著腿醒神,腦中閃現昨夜楊澈在昏暗中紅著一張臉、羞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正想著,房門被叩響:「主子,醒了麼?」

  「起身了,進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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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被推開,聽荷帶著幾名丫頭端著洗漱用品進到屋裡,伺候趙清徽起身,聽荷則將窗扇推開,然後走到衣櫃邊,取出一套輕便的衣裙,再進入裡間為趙清徽更衣。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衣料窸窣聲和丫鬟們的輕步聲。

  逐雲裹著晨間的潮意走了進來,在門前拍了拍衣袖,走到妝鏡前,躬身道:「貴主,魏將軍來了,在外廳候著。」

  趙清徽淡淡地「嗯」了一聲,再就沒有任何話了。

  聽荷一面給趙清徽綰髮,一面和逐雲對視一眼。

  「這個姓魏的想做什麼?」聽荷心中不平,「殿下沒有召他,他卻一大清早跑到行館候著,以為殿下是他想見就能見的?」

  「一個匪賊,以為穿了兵甲就是兵了,昨兒宴上好生放肆,竟然……」她越說越氣,「敢用他那髒手搭在殿下的腕子上。」

  趙清徽從鏡中看了她一眼,聽荷自知失言,立馬住了嘴。

  「他來做什麼?」趙清徽問道。

  「婢子問過,魏將軍說今日天氣晴和,帶公主去城外賞景遊玩。」逐雲回道。

  「去應下。」趙清徽說道,「好生招待。」

  逐雲應諾而去。

  聽荷不明白公主的用意,可她什麼也不能說,然而臉上不服氣的暈紅卻拂不去。

  「你氣什麼呢?」趙清徽從鏡中看向自己的丫頭。

  聽荷氣得眼眶通紅,說道:「殿下怎能應下,那姓魏的不懷好意,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趙清徽笑了笑:「癩蛤蟆並不想吃天鵝,癩蛤蟆只想吃蟲。」

  聽荷一口氣噎住,然後說道:「這……這不是打比方嘛。」

  「打比方也不準確。」趙清徽一面蘸取胭脂往腮頰輕抹,一面說道,「我不是天鵝,你快別多話,替我裝扮起來。」

  聽荷乖乖應下。

  外廳,魏藍吃過一盞茶,指尖不耐煩地在桌面點了點,然後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

  「公主怎麼還沒來?」他問道。

  一旁的侍婢為難道:「將軍再稍候片刻,殿下她……」

  魏藍重新坐回,心裡越加煩躁起來,從來只有女人迎合、候等他,哪有他候別人的。


  昨日因為得到趙清徽青眼的興頭過去,這會兒只有不耐,心裡不免暗忖著,帝女又怎樣,等你嫁了我,就得以夫為先。

  總要讓你重新學伺候人的規矩,伏在我腳下,等我施捨甜頭。

  心裡這麼想著,丫鬟來報,公主來了,他便站起身朝廳門看去。

  趙清徽一身輕便裝束現身,面上帶著微笑:「讓魏將軍久候了。」

  剛才還恨恨不平的魏藍,一見到趙清徽那雙靜柔的眼睛,心裡的狠勁便消散了大半。

  怎麼會有女人像她這樣呢,笑一笑,用不浮不燥的腔音說幾句話,就能讓人靜下心神。

  魏藍什麼樣的美人兒沒見過,不管是那良家子,還是樓子裡的姐兒,千種姿態,萬種風情,他都消受得起。

  偏這位長樂公主不同,讓人起不了邪心,卻又捨不得移眼。

  「臣想著今日天氣不錯,殿下初來南境,帶您去城外轉一轉。」魏藍謙恭地說道。

  「有勞魏將軍了。」

  兩人出了前廳,往府外行去。

  趙清徽走到馬車邊,聽荷剛想扶她上車,另一人走了過來,貼心道:「殿下,仔細腳下。」

  趙清徽抬起眼,就見魏藍立在她的身側,屈懸著臂膀,她往那胳膊看了片刻,然後將手搭上去。

  再一抬眼,就看見不遠處的樹下立著的楊澈。

  他一身淺色直裰,頭髮全部束於頭頂,只額前伏著細軟的碎發,他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趙清徽收回眼,上了馬車,待她坐穩,魏藍翻身上馬,隨在馬車邊,一行人行城外去。

  楊澈面無表情地從側門進了行館,一路往後園去,穿過月洞門,走到一排屋子前,敲響其中一扇房門。

  門開了,蒼狗見了他,問道:「準備好了?」

  楊澈點了點頭。

  「行,那走罷。」蒼狗走了出來,反手帶上房門。

  傍晚時分,趙清徽一行人回了行館,魏藍還想在行館多留一會兒,見趙清徽沒有挽留的意思,便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並安排了後幾日的行程。

  趙清徽微笑著應下。

  魏藍走後,趙清徽面上的笑沒有淡下去,反而換成另一種調子的笑。

  之後她回了後院,丫鬟們往屋裡備熱水,廚房開始熱飯,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淨過身,她從沐間出來,一面攏著濕發,一面吩咐:「去那邊問一問,楊大人用過飯了不曾。」

  聽荷笑著應下,往屋外去了,沒一會兒回來,說道:「說是出去了,人還沒回。」


  「出去了?去哪兒了?幾時出去的?」趙清徽一連幾問。

  「只說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一整日都沒回哩。」聽荷說道。

  趙清徽便沒說什麼,獨自用了晚飯,然後坐到窗下看書。

  接下來三日,趙清徽白天出府,魏藍形影不離地伴在她的身側。

  期間,高正使和馬傑求見過趙清徽。

  他們此次赴南境的目的是巡視,如今南境見不到一個疫民,街上行人來往,一切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可他們都知道,這些只是表象。

  要麼,這臨川城和庾城一樣,將染疫的百姓趕進山里,放火燒山,這是那高宏親口說的。

  要麼,染疫的百姓已經被處理,他們所看到的這些人,皆是倖存下來的,那高宏曾說,南境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馬傑是見識過趙清徽在庾城的雷霆手段,以為到了南境也會如此,可這些時日下來,她除了遊山玩水,沒有半點作為。

  他不知她是怎麼想的,只能拉著高正使前來討話。

  「殿下不打算同這些人清算了?」馬傑問道。

  「清算?」趙清徽笑了一聲,「拿什麼清算?對方有數萬,數十萬的兵馬,我們有什麼?還是說,護軍大人想逞一時之勇?」

  馬傑沒了話,卻又不甘心。

  「本殿自有計較,你二人只需靜待我的命令,其他的,莫要多問。」她說道。

  「是。」兩人齊聲應下,起身告退。

  這日,掌燈時分,趙清徽回了院子,小胖丫頭迎上來,欠身道:「屋裡沒蠟燭了,婢子讓管事的去拿,殿下晚會再進屋罷。」

  趙清徽擺了擺手,上了台階,往屋裡去了,反手將房門關上,剛走兩步,腳步猛地頓住,全身肌肉瞬間繃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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