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枕邊奴> 第117章 吮出紅痕

第117章 吮出紅痕

  他得了消息便逃出城,往南境以外跑,最後落腳庾城,他以為自己已經跑得夠遠,誰知那黑瘟蔓延到了庾城。

  這一路,他看了太多,知道瘟疫一來,那座城基本沒救了,只是這一次,他沒了靈通的消息,跑慢了,只能往山里去,投了鷹嘴寨。

  實時更新,請訪問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

  憑著不錯的身手,坐上二把交椅,再之後,那寨子人越來越多,皆是庾城逃難的百姓。

  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女老少可沒他的待遇,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可憐他們,卻也幫不了他們。

  突然有一日,一個女人帶人打上了山。

  那會兒他還想著,那些庾城人總算有救了,他自己呢,反正無所謂,在哪裡都能活。

  然而,當他看到那女人對山魈出手時,他覺著,自己不能無所謂。

  等看到她怎麼用紅綢勒殺山魈時,他覺著,他可能需要和她談一談,自己其實是無辜的。

  最後,她用酒對著山魈兜頭澆下,點火,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跑。

  下山時,他費了好大一番氣力才成功逃脫,追他的那女人好生厲害,死咬著他不放。

  甩開那女婢後,他並沒有走遠,就在附近晃蕩,可人背運起來,喝水都塞牙縫,前幾日,他竟染上了黑瘟。

  從前,有寨子裡的老醫頭配藥,他總在喝,這會兒斷了,他也不知怎麼調配,庾里倒是在發藥,可他又不敢進城。

  蒼狗歪倒在地,眨巴著眼,看著面前的女人,張了張嘴,說道:「給我一個機會。」

  趙清徽冷笑道:「機會?怎麼給你機會?」

  他從地上艱難地撐起身:「以前呢,我是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話還未說完,他就見她一手探上後腰,抽出甩鞭。

  蒼狗兩眼大睜,他是親眼見過此鞭的厲害,再抬眼看向趙清徽:「你……你是不是往南去?」他怕她動手,快速地說出下一句,「我是臨川人,我對那一片熟。」

  趙清徽屈膝,蹲下身,眼中不帶一絲情緒地說道:「我隨便找個人來,對臨川也熟。」

  蒼狗撐著額,頓了一下,說道:「我不僅對臨川熟,對那裡的人也熟,臨川……已經脫離了朝廷,那裡的問題不是瘟疫,我知道你是誰,你去了,是送死!」

  趙清徽起身,擺了擺手,一旁的侍人上前,將蒼狗扶起,帶他隨行,並給他醫治疾疫。

  隊伍再次啟行,往臨川行去。

  路途空野,人煙稀少,偶爾遇著人,也是鬼鬼祟祟地走遠,一路上所到的驛站,皆是空的。


  這日,天色陰沉,涼風呼呼刮著,颳了一會兒又停下來,很快落下雨點子,一滴,兩滴……密密麻麻地下了起來。

  「殿下,前面不遠處有座驛站,去那裡停歇。」馬傑乘於馬上,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趙清徽揭起車簾,雨便飄落到她的臉上,她點了點頭。

  又行了一段路程,隊伍終於冒雨進了驛站。

  聽荷指著幾個丫頭尋到驛站的灶房,燒了水,然後提到房裡。

  熱水備好後,趙清徽進了沐間,丫鬟為她褪去濕衣,除去簪鬟,如瀑的黑髮柔順地垂下。

  平而薄的肩,腰身細窄,雙腿格外修長。

  她的身形不似尋常女子那般有曲度,她那前胸微微隆起,是未開的花骨朵。

  這也使她整個人看上去更加清雅,一顰一笑帶著冷感,而這份冷感配上她的高位,折射出神性。

  神性的另一面,便是不近人情,同樣的,人也不會對神生出任何不該有的妄念和慾念。

  像她這樣的人,通俗點講,就是沒什麼人氣兒、世俗氣,唯獨在楊澈面前會顯出一些不同,但也只是在她心情好的時候,她會多給他幾分耐心。

  現在的楊澈,如同一隻修為不到位的妖,碰上趙清徽這麼一尊佛,起了憐憫心,願意給他庇護。

  對她來說,他可以伏在她的腳下,也可以跳上她的膝頭,卻不能和她平起平坐,遑論他想做她的夫。

  衣衫褪盡後,她坐入熱水中,腦中又冒出那晚他說的話,他說想娶她為妻,他也太敢想。

  他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人,他從她的態度一定窺探到什麼,那是一種無聲的譏責和反感。

  自那之後,他再沒到她院子去,不僅如此,她和他幾乎沒怎麼碰過面。

  正如他先前說的,一個底層官員,想要出現在她的眼皮子下,幾乎不可能。

  趙清徽將手抬至唇下,張開嘴,用牙咬了咬手背,再在手背上吮出紅痕。

  她吁出一口氣,靠著浴桶,習慣性地將一條修長的腿抬起,踩於桶沿,那腿兒勻亭,屈折著,讓人忍不住想用手去丈量,這腿到底有多長。

  赤條條的,濕漉漉的,在黃色的燈火下,泛著晶亮的水光。

  她將另一條腿也從水裡拿起,交疊地擱於桶沿。

  「聽荷。」她懶懶地喊了一聲。

  聽荷走了進來:「貴主有何吩咐?」

  「飯菜擺上了?」她問。

  「還未擺上,灶房生了火,熱著哩,待您起身,再拿上來。」聽荷問道,「可要往桶里再加熱水?」


  趙清徽擺了擺手:「去罷。」

  聽荷應聲退了出去。

  過了沒一會兒,她再次將她喚到跟前,問道:「雨停了麼?」

  「回主子的話,沒停呢,仍下著,瞧著要下一整夜的樣子。」

  趙清徽「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道:「下一整夜的雨……只怕晚間入睡會有些涼意,有湯婆子嗎?」

  聽荷呆了呆,湯……婆子?眼下是春季,夜裡再怎麼冷也用不上湯婆子,但若說有無湯婆子,那一定是有的,出行的時候備得有。

  她心念一轉,很快回答道:「喲!婢子該死,婢子該死,竟是忘了帶它。」

  趙清徽眼角輕斜,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聽荷立馬說道:「主兒千萬莫惱,婢子前去想個法子,必不叫您夜裡受冷……」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