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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若敢背叛,讓你重新認識我

  胖丫頭點頭道:「中午的時候吃過一回穩固的湯藥,便睡下了,一直睡到現在。」

  「婢子問過黃醫官,他說是這樣的,吃了藥需多休息,安睡中恢復身體。」

  趙清徽點了點頭,揮手讓胖丫頭退下,然後上了台階,推開房門進到屋裡,就勢往裡間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的,接著她坐到半榻上盤腿運功。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趙清徽睜開潮熱的雙眼,剛準備吁出一口氣,便看到坐在她不遠處的楊澈。

  他正看著自己,眼中閃過複雜的光暈。

  

  「怎麼起身了,雖說眼下不寒冷,可你受不得一點涼氣,去裡間罷,一會兒藥就好了。」她說道。

  楊澈沒有聽她的話去裡面,仍是看著她,他的目光移到她汗漬漬的額間,接著又移到她淺淡的雙唇上。

  趙清徽的五官是很好看的,卻並不出挑,就是太淡了,太冷了。

  首先她那身份,就讓人不敢直視她,就是看過去,又被她的冷態給凍住,失了知覺,還哪有心思端詳其面目的美醜。

  可這清清冷冷的五官中,唇卻很美,豐盈,肉感,讓她英秀的五官添了俏皮和倔強的意味。

  她那眉頭稍稍一顰,像撒嬌又像氣惱,偏她又是一副冷貌,會讓人覺著她這一抹情緒……哪怕在生氣,也很難得。

  這美麗的唇這會兒卻像打了霜的花瓣,淺淡的白。

  她見他坐著不動,一雙眼睛也不知在看什麼,準備再次開口時,房門推開了,黃醫官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胖丫頭。

  黃醫官按照先前那樣給楊澈號脈。

  胖丫頭便將藥酒端到趙清徽跟前,等指尖血入到藥酒中,她又將藥酒端到楊澈面前。

  「小郎君,吃藥。」

  楊澈喝過藥酒,黃醫官向趙清徽說了楊澈的病況,大致意思是,身體正在痊癒的話,然後帶著丫頭退了出去。

  等屋裡只剩他二人時,趙清徽望著他笑道:「你剛才怎麼那樣看著我?那是什麼眼神?」

  楊澈怔了怔,轉而笑道:「從未見人打坐運功,好奇,所以看得出了神。」

  「現在覺著怎麼樣?」她問。

  「好些了,力氣迴轉了許多。」他說著,將手按在腹部,「餓得也快,想吃些什麼。」

  趙清徽見狀,往窗外吩咐,讓廚房擺飯。

  天色暗下來,屋裡燃了燭,桌上擺上可口的飯菜。

  楊澈病中忌口,菜是專制的,趙清徽喜歡在晚間小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坐在她的身畔,並未動筷,見她端起一杯酒仰頭飲下,他便起身親自給她續了一杯酒,之後撩起衣擺在她身側跪下。

  「阿澈這條命是殿下救的……」

  他沒有說下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說什麼都顯得輕飄,他的命早就是她的。

  他的話停在半路,對面沒有給出任何回音。

  於是抬眼去看,就見她斜倚著,一條胳膊支著桌面,一手擎著酒,慢飲著,而她的一雙眼,正冷冷地乜斜著他。

  那眼神讓楊澈心裡一刺。

  「二郎……」她這麼稱呼他,將杯中酒飲盡後,朝他傾下身,帶著狎昵的意味,挑起他的下頜,自上而下地往他面上睃了一眼,最後將目光定在他的雙眼,「若你日後膽敢背叛我……」

  她將尾音拉長,嘴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我會讓你再一次認識我。」

  楊澈怔住了,望進她的眼,可看不到更深處,那裡面是一汪寒潭,潭上浮著煙靄,他恍然一驚,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她,何止是不了解,他未曾看清過她。

  在他和她的這段古怪而彆扭的關係中,一直是她在主導,在他怔愕間,趙清徽托他起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楊澈從她那漫不經心的姿樣讀出來,對於他的表誠和報效,她根本不在意,她要的……只是他的不背叛。

  「阿澈絕不會背叛殿下。」絕不會有那麼一日,他在心裡告訴自己,他背叛所有人,也不會背叛她。

  趙清徽的目光在他面上逡巡著,用一種陌生的腔調說道:「阿澈,若有那一日……莫怪我對你下狠手,屆時,你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興許……那個時候的你,會盼著不如今日死了的好。」

  「不會有那一日。」他說道,這個時候的他如此地信誓旦旦。

  趙清徽眉梢一挑。

  屋中安靜下來,這一刻,誰也沒有說話。

  趙清徽執起湯勺,親自給他添了一碗稀食,又用夾了一筷子鮮蔬和幾片肉脯,推至他的面前:「補補身子。」

  楊澈接過。

  兩人各自用起飯食,因著剛才那一番對話,這一頓飯吃得並不愜意。

  用罷飯事,丫鬟進屋將飯食收了去。

  趙清徽忙了一日,也不去園中散步消食了,只想坐一坐,看看書,困了便上榻。

  丫鬟們往屋裡備熱水。

  待她沐洗過後,從沐間出來,楊澈已在裡間用熱水擦過身。

  因他身子還虛著,沒有完全恢復,哪怕春日裡也穿著一身藍色薄襖。


  兩人對坐於窗下的半榻,趙清徽手執書卷,閒閒地翻看,楊澈側歪靠著窗沿,眼睛虛看向某處,一隻手把玩著自己的腰帶,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從桌上端茶喝,發現杯中沒了茶水,看向一邊的楊澈,那意思就是讓他倒茶。

  誰知她看向他時,他正在神遊,沒有注意到她。

  「想什麼?」她開口道。

  楊澈回神,說道:「阿澈有一事想不明白。」

  說著,給她倒了一盞清茶。

  「何事,說來。」她的目光仍落在書頁上。

  「阿澈想不通,南境疫情為何會衍變到這個態勢。」他說道,「先時不報,可以理解成地方官員的誤判,以為只是一場小疫,可以輕易收場,只是到了後面……又為何隱瞞?」

  趙清徽從書中抬起眼,側過頭,看向他:「想知道?」

  楊澈點了點頭:「想知道。」

  趙清徽將手裡的書闔上,放到一邊,想著該怎麼同他解釋這一整件事情。

  楊澈為人機敏沒錯,但他的出身、生長環境,還有現今所處的高度,決定了他看不到更遠,也看不到更廣的界面。

  他既然想知道,她便耐著性子同他說一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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