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盛世的危機

  隨著千面鬼的覆滅，黑石關內部明面上最大的隱患被連根拔起。

  而大魏和北狄也都在之前的戰役中對顏銘的忌憚，只能在邊境線上舔舐傷口。

  北境，終於迎來了一段黃金穩定期。

  有了那八十萬兩白銀的充公，加上黑山鐵礦和斷魂嶺硝石廠的源源不斷輸送，馬遠的蒸汽軍工廠進入了瘋狂的模式。

  「均田免賦」的新政在清河、安平、武定三縣以及整個北境徹底紮根。

  窮苦百姓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年底的冬小麥播種下去，家家戶戶的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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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妙容則徹底放開了手腳，利用萬海商行留下的渠道和北境暢通無阻的商道，將北境的皮草、精鹽和工業副產品銷往中原，換回海量的糧草和物資。

  黑石關的市集上，商賈雲集，駝鈴聲聲，繁華程度甚至隱隱蓋過了京城。

  外有堅城重炮，內有糧山銀海，黑風營的大軍擴充至五萬之眾，軍威鼎盛，如日中天。

  鎮北王府內，顏銘迎來了穿越以來最奢靡的一段時光。

  白日裡，他巡視軍營，看著火槍手們在靶場上用線膛槍百步穿楊，看著紅衣大炮的試射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

  夜幕降臨，王府後堂的溫泉白玉池內，春色無邊。

  蘇清歌的溫婉如水、沈妙容的妖嬈魅惑、李御捷的颯爽英姿、葉半夏的清冷傲嬌，四位絕色紅顏放下了一切矜持，在這亂世難得的安寧中，使出渾身解數服侍著這位北境的絕對主宰。

  夜夜笙歌，美酒佳肴，金杯玉盞交錯間，盡享著齊人之福與醒掌天下權的極致快感。

  然而，顏銘的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場繁華的冬日寧靜，不過是暴風雨前最後的蟄伏。

  地牢里的千面鬼在葉半夏的手段下終於鬆了口，吐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的絕密情報：開春之後，大周、大魏、北狄，這三國為了徹底扼殺北境的火器威脅，正在暗中籌劃一場史無前例的「三國春季攻勢」。

  「讓他們籌劃吧。」

  顏銘靠在溫暖的軟榻上，懷裡攬著香汗淋漓的蘇清歌，眼中閃過一抹藐視天下的冷酷。

  「這個冬天，老子有的是銀子造槍造炮。等冰雪消融，不管來多少聯軍，老子都要用鋼鐵洪流，把他們全部碾成肉泥！」

  ........

  這一日，鎮北王府的議事廳內，厚重的大案前鋪滿了北境最新的堪輿圖與戶籍稅冊。

  「營長，擴編到三萬五千人的大軍，外加兩萬多名戰時輔兵，以及大大小小的工匠和家屬……整個北境如今靠黑風營吃飯的嘴，足足有近十萬人！」

  蘇清歌微微蹙著眉，纖纖玉指在厚厚的一疊帳冊上輕輕划過，「每天人吃馬嚼、鐵礦煉鋼、火藥硝石的消耗，簡直是個天文數字。哪怕咱們從萬海商行和王家抄來的八十萬兩現銀再多，若是坐吃山空，頂多支撐半年，財政就會徹底見底。」

  一旁的沈妙容也是面色凝重，點頭附和：「清歌姐姐說得對。打仗打的就是後勤，幾十萬兩銀子看著多，但在龐大的戰爭機器面前，也就是幾輪紅衣大炮轟出去的事。」

  「如果不想辦法開源節流、建立長久的造血機制，咱們遲早會被這龐大的軍隊給生生拖垮。」

  坐在主位上的顏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嘴揚起一抹運籌帷幄的淡笑。

  「你們說的這些，我早就盤算過了。」

  顏銘放下茶樽，站起身來，目光落在了堪輿圖上那十幾個被重重圈紅的縣城上。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要想養活三萬五千精銳，光靠打土豪抄家這種『一次性買賣』是絕對長久不了的。」

  「我們要的，是讓整個北境自己轉起來，成為一個源源不斷產出財富和糧食的超級大後方！」

  顏銘眼神微冷，講出了兩項改變北境命運的國策：

  「第一：在全北境十幾座縣城，全部貫徹『均田免賦』與『耕者有其田』的新土改政策！」

  「不管以前是世家大族的私田，還是無主的荒山野嶺，全部由盧子生這樣的本土人帶領的主簿團重新丈量，按人頭平分給每一位底層百姓！前三年，朝廷……不，鎮北王府不收一粒糧食的賦稅！」

  「不僅如此，鎮北王府出資，給每家每戶發放上等的鐵製農具和高產的種子。老子要讓北境的每一個百姓手中有糧心裡不慌。只要他們有地種、能吃飽，心就會死心塌地釘在黑風營的戰旗下！」

  此令一出，整個北境十幾個縣城徹底沸騰了。

  那些祖祖輩輩給地主做長工的佃農，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分到屬於自己的土地。

  無數百姓在田頭向著黑石關的方向磕頭痛哭，當春耕的號角吹響時，北境數百里的荒地在短短十幾天內被全部開墾出來。

  海量的勞動力被解放，不僅解決了糧食危機，更凝聚了無與倫比的民心。

  「第二：大力推行邊境互市，開門迎商！」

  顏銘轉頭看向沈妙容，沉聲道：「以前北境商道被各路門閥和朝廷貪官卡得死死的，物資流通不暢。從今日起，黑石關與周邊各縣設立官方榷場。」

  「不管是大周的絲綢茶葉、大魏的牛羊皮草，還是西域的香料寶石，甚至北狄的戰馬，只要到了咱們的北境榷場，一律簡化通關稅率，實行極低的『輕稅薄利』政策！」

  「王府不僅不盤剝，還要派黑風營的精銳親自擔任護衛，確保任何商隊在北境的商路上暢通無阻，不受任何山匪地痞的勒索！」

  沈妙容美眸中瞬間爆發出驚艷的光芒，拍手讚嘆道：

  「王爺此計絕妙！以前那些外地商隊因為北境戰亂和層層盤剝，根本不敢北上。如今咱們不僅免除苛捐雜稅，還有鎮北王的軍隊保駕護航，不出兩月，四面八方的商賈必定蜂擁而至！」

  「這不僅能讓北境的物資瞬間豐盈，光是那輕稅匯聚起來的商稅，就足以源源不斷地養活咱們的大軍！」

  隨著兩條地方政策的鐵血落地，北境的齒輪開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北境十幾個縣城便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

  黑石關下的榷場上，人頭攢動，來自大周、大魏乃至西域的龐大商隊絡繹不絕，琳琅滿目的商品堆積如山。

  大量的商稅和各方互市的利潤，源源不斷地流入王府的金庫。

  三萬五千名黑風營將士不僅頓頓有肉、軍餉豐厚，身上的裝備更是鳥槍換炮。

  馬遠的蒸汽工坊在充足的資金與鐵料支撐下，日夜轟鳴，大批量、標準的高質量線膛槍和改良版手榴彈被源源不斷地裝備到全軍。

  這一日，黑石關西郊的萬畝大校場上。

  三萬五千名身披玄鐵戰甲的黑風營精銳整齊列陣，黑壓壓的一片仿佛能將天地吞沒。

  他們手中端著清一色的線膛槍，刺刀在春日的陽光下閃爍著森寒的金屬光澤。

  站在高台之上的顏銘，身披玄色呢子大衣，身旁侍立著蘇清歌、沈妙容、李御捷與葉半夏四位絕色佳人。

  「營長，」李御捷看著眼前這支殺氣騰騰的鋼鐵之師，美眸中滿是震撼與痴迷，「三萬五千人，令行禁止，甲械犀利。即便放在大秦最鼎盛的開國時期，也沒有哪支軍隊能有這般恐怖的戰力。」

  他們不知道的是，現在的繁華盛世只是暫時的，大批流入的商人里依然夾雜著各股勢力的奸細，京城方面也迎來了一次新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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