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合作最佳模式是雙贏
莫勒見王崢嶸盯著那堆石頭看，順著他的目光往角落掃了一眼。
「怎麼，你喜歡這種石頭？」
莫勒語氣隨意得很，「山上多得很，河溝里、崖壁底下，到處都能撿著。你要喜歡，走的時候帶些回去。」
趙鐵柱在旁邊一聽這話，眼睛唰地亮了，湊到王崢嶸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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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崢嶸！這石頭一看就是玉石原料啊！」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子興奮勁，「我小時候跟我爹去縣城趕集，供銷社櫃檯里擺的玉鐲子，成色還沒這個好呢。這要弄下山去……」
王崢嶸抬手打斷了他。
趙鐵柱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滿臉不解地看著他。
「莫勒首領，這石頭我不能白拿，這不是普通石頭，是玉石原料。」
王崢嶸轉過身，面對莫勒，語氣坦蕩，「拿到山下，工廠一打磨加工，就是玉鐲子、玉墜子、玉擺件，一件能賣不少錢。」
莫勒臉上的隨意慢慢收了起來，盯著王崢嶸打量了一番。
阿古娜本來在角落裡收拾獸皮，聽見這話也停下了動作，轉頭看過來。
幾個赫卓獵手雖然聽不懂漢話，但看首領神色不對，也都安靜了。
趙鐵柱在後面急得直搓手，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到底沒敢插嘴。
「你們寨子這些年跟山下人打交道，怕是從來沒拿這些石頭換過東西吧？」
王崢嶸繼續說，沒有繞彎子，「山下那些人要是知道你們有這東西，肯定會壓價、哄騙，拿幾袋粗鹽就換走一筐。我不瞞你，這石頭我確實想要，但我要把話說清楚……它值多少錢，我幫你們賣多少錢，換回來的東西，帳目上明明白白。」
莫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火光映在莫勒臉上，表情看不分明。
「山下人做生意，十句話里九句假。」
莫勒緩緩開口，漢話依舊生硬，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他說但你剛才這幾句話，我信。」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那堆石料前，彎腰拿起一塊，在手裡掂了掂。
「這些石頭，在我們眼裡就是好看的石頭。河溝里、山洞裡，要多少有多少。以前也有山下人來收過，拿兩匹粗布就想換一筐，我們沒換。」
他把石頭放回去，轉身看著王崢嶸，「你說它值錢，值多少？」
「具體價我得拿到山下找懂行的人看。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
王崢嶸實話實說，「賣了多少，回來給你報多少。你們要鹽、要布、要鐵鍋，我拿賣石頭的錢給你們買回來，剩下的才是我的。你要不信，我先拿幾塊下山問價，回來告訴你行情，你覺得合適再讓我賣。」
莫勒沒說話，轉頭看了阿古娜一眼。
阿古娜微微點了下頭。
莫勒回過頭，臉上那層嚴肅散開，露出個笑來。
他伸手拍了拍王崢嶸的肩膀，力氣大的王崢嶸身子一歪。
「哈尼噶，你沒有騙我。」
他轉身朝裡屋喊了一聲，一個赫卓女人應聲出來。
莫勒用赫卓語吩咐了幾句，女人點點頭，拿了個粗麻布袋，開始往裡裝石料。
專挑外皮完整、斷面脂白的，裝了滿滿一袋。
趙鐵柱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他滿臉都是詫異，這就給他們了？
莫勒把麻袋拎過來，往王崢嶸腳邊一放。
「這些你先帶走。賣了多少，回來跟我說。換東西的帳，下次再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後山的石頭比這好的還有。下次你來，讓阿古娜帶你去。」
王崢嶸把麻袋拎起來掂了掂，分量不輕，三四十斤是有的。
他朝莫勒鄭重一點頭，「首領，東西我帶走。半個月之內，回來給你報帳。」
莫勒擺擺手，意思是「不急」。
出了寨門，趙鐵柱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
「崢嶸，你剛才為啥非要把玉石的事跟人家說得那麼透？」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眼寨子方向，壓著嗓子，「你不說，咱拿幾塊走，他們也不知道。你這一說，人家心裡有數了，往後還不得漲價？」
「鐵柱，赫卓人跟山下那些奸商打了多少年交道？」
王崢嶸腳步沒停，嘴上則說道，「你騙他們一回，往後這條路就斷了，我們寧可少賺點，也得把這條線攥牢。」
他轉頭看了趙鐵柱一眼，「再說，人家信任你，你反過來坑人家，那還是人麼？」
趙鐵柱張了張嘴，最後悶聲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是我狹隘了！」
「正常，你只要記住一點，做生意要雙贏，才是最長久穩妥的！」
王崢嶸拍了拍麻袋，「如果只有一方有好處，占便宜，這生意就肯定長不了！就好比我和你，如果你一直純義務幫忙，便宜全讓我占了，咱們也長久不了！」
趙鐵柱思索了片刻，一點頭，「說得在理！」
兩人一狗沿著原路下山。
趙鐵柱扛著麻袋，王崢嶸背著熊皮和熊膽。
大黃走在最前頭，鼻子貼著雪地一路嗅探。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先前布設獸夾的那片山腳外圍。
王崢嶸遠遠看見幾處陷阱有了動靜，緊走幾步過去查看。
六副鐵夾，五副夾住了獵物。
三隻肥碩的野兔，兩隻灰毛山雞。
還有一隻被夾住後腿的獾子，正在雪地里拼命掙動。
大黃湊上去低吼了一聲，那獾子嚇得縮成一團。
趙鐵柱放下麻袋，上前幫忙，「好傢夥，今天運氣不賴。」
王崢嶸蹲下，先把獾子從鐵夾上解下來。
這東西個頭不大，但膘肥體壯，剝了皮能出一鍋好肉，獾油還能入藥。
他把野兔山雞一一收好，又掏出隨身帶的麻繩把獾子四蹄捆牢。
趙鐵柱拎起那野兔掂了掂，「這幾隻加一起少說十來斤。」
「兔子山雞上交村里算公分，獾子算我們的。」
王崢嶸隨口道，「赫卓寨子帶出來的東西，一個都不能帶回村！」
趙鐵柱聞言點了點頭，「行！都聽你的！」
「公分我回頭跟劉長貴說，咱倆各一半。」
王崢嶸看他一眼，「分家單過，公分就是口糧，別傻乎乎往外推。」
趙鐵柱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推辭的話，悶聲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山腳往村後方向繞，不走近路，專挑人少的小道走。
到了秘密山洞，王崢嶸搬開偽裝石，扒開松枝。
趙鐵柱把麻袋扛進洞，放在里側乾燥的石台上。
王崢嶸把熊皮放下，又將熊膽用油紙包好，塞進一個粗陶罐里封嚴實了，擱在最裡面。
王崢嶸想了想，把阿古娜給的那塊鹿皮也留在洞裡。
這東西拿回去太扎眼，等以後做手套的時候再取。
趙鐵柱站在洞口，往裡瞅了兩眼，什麼也沒多問。
「記住，這個洞只有你知道。」
王崢嶸搬石頭堵洞口的時候，側頭看了他一眼，「還有赫卓寨子的事和人……」
趙鐵柱沒等他說完，就重重點頭，「爛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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