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建國當眾道歉

  王建國張口結舌，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半個名字。

  他這些話本就是自己憑空腦補編造，哪裡找得出什麼傳話人。

  其他村民見狀，也立刻避嫌。

  「我們可什麼都沒說，就王建國一個人在說！」

  「是啊，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們都差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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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同志，這事可和我們沒關係。」

  王建國聽村民都這麼說，臉色頓時一變，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沒有證據，就在全村鄉親面前污衊我殺人害命。」

  王崢嶸抓住機會，步步緊逼，「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麼輕飄飄一句隨口說說揭過去。當著公安，當著鄉親的面，你必須當眾承認，剛才這些話全都是你沒有憑據地胡說八道，向我道歉。」

  「我憑什麼要道歉！」

  王建國還想硬扛，「我就是合理猜測一下……」

  「合理猜測？」

  周世亞冷冷打斷，「你這不叫合理猜測，沒有證據，就是污衊，就是造謠。」

  他說著聲音一沉，「不肯道歉，那就只能跟我們走一趟了，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按誣告造謠處理。」

  一聽要被帶去派出所，王建國嚇得渾身一哆嗦。

  圍觀村民也紛紛開口勸說。

  「建國，認了吧，別連累我們。」

  「是啊，你自己亂說，別拉全村人下水。」

  「趕緊給崢嶸賠個不是，公安同志還在呢。」

  在公安的法律警告、全村鄰里的圍觀壓力之下，王建國額頭滿是冷汗。

  「行……算我胡說……」

  他聲音壓得極低，含糊說道，「剛才那些話是我亂猜的，我給崢嶸賠個不是。」

  周世亞眉頭一皺，「大聲點，讓大家都聽清楚。」

  王建國身子一僵，咬著牙，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可對上周世亞冷厲的目光，還是扯著嗓子又說了一遍。

  這話一出口，圍觀人群徹底哄然。

  「聽見沒？自己承認是瞎猜的！」

  「剛才說得跟真的一樣，差點把咱們都騙了！」

  「這種人，心腸也太毒了，連本家侄子都往死里害！」

  王建國只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丟過人。

  「都聽清楚了？王崢嶸是狼群襲擊案的受害人……」

  周世亞掃視一圈村民，聲音嚴肅，「趙鐵柱是人證，劉支書和民兵現場也勘驗了，有物證。誰再拿這件事傳謠，別怪公安按治安條例處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沒人敢再吱聲。

  「記住你今天說的這句話。」

  周世亞又看向王建國，鄭重告誡，「往後若是再讓我們查到你捏造事實、散播謠言，絕不輕饒。」

  「是，記住了。」

  王建國不敢多待，撥開圍觀的人群，狼狽不堪地快步逃走。

  可走出幾步，他猛地回頭，陰狠地盯了王崢嶸一眼。

  王崢嶸，你讓我當眾丟盡臉面，讓我在長河村抬不起頭。

  這筆帳，我記下了。

  圍觀村民見沒有熱鬧可看，又怕被周世亞訓斥，也四散離去了。

  「此人心中積怨，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你家裡往後依舊多加提防。」

  周世亞轉頭叮囑王崢嶸，「如果後續他還敢再生事端，你直接到公社或者縣公安局找我們。」

  王崢嶸連忙握住周世亞的手，「謝謝周同志！」

  周世亞意味深長地看了他片刻後，這才帶著兩個同事去趙鐵柱家了。

  王崢嶸反手把木門合上，緊繃的心神這才松下來。

  林秀蓮眼底還殘留後怕，「剛才王建國那番話真是嚇死人，虧得公安同志明事理，不然髒水就扣你頭上了。」

  「他就是見不得咱家日子好起來，一心盼我出事，好打林晚的主意。」

  王崢嶸吐出一口濁氣，冷笑道，「今天當眾折了他臉面，短時間內他不敢明著蹦躂，但暗地裡還得提防。」

  屋內，王林晚正蹲在炕邊翻舊課本，卻心神不寧，時不時往院門瞟。

  炕角，丫丫蜷坐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落在王崢嶸身上。

  王崢嶸走到炕邊，問王林晚，「今天第一天去小吳老師那上課，學得怎麼樣？跟得上嗎？」

  「我……小吳老師講得細，可好多字我都不認識……」

  王林晚小臉微紅，「算術也落下老大一截，課間我不敢提問，怕她嫌我底子差。」

  王崢嶸並不意外，前世妹妹根本沒機會讀書，如今起步晚，底子差是常理。

  「底子差不怕，別人學一遍，咱就學三遍四遍。」

  他語氣沉穩，「不懂就記本子上，去問小吳老師，不用怕笑話。明天我進城賣狼皮，順便去舊書攤給你淘基礎識字讀本和算術草稿本。」

  「真的？」

  王林晚眼睛猛地亮起，「我會拼命用功，絕不浪費你掙來的錢糧。」

  林秀蓮看著兄妹倆，臉上露出淺淺笑意，轉身去灶台添柴。

  鍋里肉湯翻滾，土屋暖意融融。

  這時，腳邊傳來細細一聲「唔」。

  王崢嶸低頭，只見丫丫小短腿磨磨蹭蹭，試探著朝他挪來，隔著兩步遠停下。

  她仰起小臉，怯生生遞出手裡一顆糖，「……給。」

  王崢嶸心口一酸，輕輕接過，「丫丫送給叔叔？」

  丫丫小腦袋點了點，又飛快往回縮了半小步，黑眼珠滴溜溜望著他。

  「謝謝丫丫。」

  王崢嶸把糖放進嘴裡，格外甜。

  他知道，孩子的心正一點點被捂熱，不能急。

  王崢嶸隨即拿來菜刀，仔細刮除狼皮內側的碎肉油脂。

  王林晚主動幫忙遞草木灰，清掃碎屑。

  林秀蓮又看了眼綁著的野兔山雞，「這些也一併帶去縣城賣？」

  「留只野兔和野雞給劉長貴，剩下自家吃。」

  王崢嶸道，「天天啃野豬肉也膩了，中午燉鍋雞湯，你們都補補。下午我打算再進一趟山，多獵些貨。」

  「還要進山？」

  林秀蓮滿臉擔憂，「萬一再撞上狼怎麼辦？」

  「上午狼群吃了大虧，短時間不會在這一片出沒。」

  王崢嶸笑了笑，「這次絕不往深山鑽，只在外圍山林打轉。」

  「二哥，大黃傷口還沒好，沒法跟著進山。」

  王林晚皺眉，「家裡米麵肉都還有，不缺吃的，不如歇兩三天。」

  「是啊崢嶸，細糧還剩不少，野豬肉也沒吃完。」

  林秀蓮附和，「眼下又有兔子野雞，日子能穩住，不用這麼拼命。」

  王崢嶸剛要說話，院外傳來趙鐵柱的聲音，「崢嶸……」

  「是鐵柱來了。」

  王崢嶸高聲道，「進來吧，門沒閂死。」

  趙鐵柱推門進院。

  林秀蓮問，「公安同志找你問話了沒？」

  趙鐵柱點頭，「問了，我全照實說，應該沒問題。」

  聽說王崢嶸下午還要進山，趙鐵柱起初心有餘悸，但還是梗著脖子道，「行啊！」

  王崢嶸道，「這次沒大黃，咱就在外圍轉轉，不進深山。」

  趙鐵柱一點頭，「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