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眾撕王建國的臉
「當時周三皮他們遭狼群圍攻，的確開口向我們求救。」
王崢嶸神色坦然，語氣不急不緩，「可狼群數量太多，我和鐵柱體力耗盡，大黃也多處負傷，根本沒有能力上前施救，實在是愛莫能助。」
周世亞筆尖頓了頓，抬眼看了看王崢嶸，又低頭在筆錄上劃了兩筆。
「好，情況我們大致已經了解。」
他合上筆錄本站起身，「接下來我們還要去找趙鐵柱，對一遍口供，核實全部細節。」
「我送你們。」
王崢嶸起身，陪著周世亞一行人走出院門。
剛走出幾步，他眼角餘光便瞥見土牆根下圍了一小簇人影。
王建國縮在人群後頭，正唾沫橫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們細想想，怎麼就這般湊巧！」
王建國壓著嗓子，偏偏又故意讓周圍人都能聽見，「他一進山，三個仇家盡數葬身狼口？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旁邊一個村民遲疑著問，「真的假的？我可是聽說，周三皮他們身上全是狼撕咬的傷口。」
「傷口？傷口那還不好辦？」
王建國立刻擺手，臉上露出一種「你們太嫩」的神情，「先把人弄傷弄暈，再推去餵狼。讓野獸啃過，什麼傷痕不就全都給掩蓋掉了？我看啊，就是王崢嶸懷恨在心，藉機設圈套除掉周三皮他們！」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說的也是哦，當初周三皮來王崢嶸家，可是鬧翻了……」
「不能吧？王崢嶸這小子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可周三皮他們三個死得也太巧了，怎麼遇到狼群，王崢嶸也在？」
「……」
「你們也不想想，他王崢嶸以前什麼貨色？」
王建國見有人動搖，腰杆更直了幾分，聲音也拔高了些，「吃喝嫖賭，五毒俱全！凍死一回活過來，說變就變了？狗能改了吃屎？我看他是做了虧心事，才急著裝好人！」
有人小聲嘀咕，「可他最近確實給村里交狼皮，還給劉支書送了野味……」
「送野味？那叫堵嘴！劉長貴為什麼替他說話？」
王建國冷哼一聲，滿臉不屑，「你們沒聞見他家天天肉香？哪來的？還不是王崢嶸拿獵物餵出來的！」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有人眼神躲閃，有人交頭接耳。
還有人看向王家院子的目光里，已經帶上了幾分猜忌。
「我說句難聽的，我這是為了全村好！」
王建國越說越來勁，背著手，擺出長輩架勢，「萬一他真殺了人，咱們長河村窩藏殺人犯，公社追下來，誰擔得起？」
周世亞腳步猛地一頓，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王崢嶸心裡卻反倒一樂。
好，王建國，你儘管胡說八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借著流言想毀掉這個家。
今天周世亞在此，索性就把你的真面目當眾徹底撕開，一次性了結這樁禍根。
他攏了攏身上沾著淡淡血漬的棉襖，踩著積雪，大步朝土牆根那群人走過去。
周世亞也帶著兩名公安跟了上來。
見王崢嶸和公安徑直朝自己過來，王建國心裡微微一慌，但臉上還強撐著。
「大伯。你口口聲聲揪著山裡的命案不放……」
王崢嶸站定，盯著王建國看，「處心積慮到處散播我殺人的流言，到底是真心懷疑案情，還是心裡打著別的算盤？」
「我們就是商討一下案情！」
王建國立刻道，「什麼別的打算，我沒聽懂！」
「商討案情？」
王崢嶸冷笑，「那我問你，你方才說我把人打暈餵狼，誰看見了？」
王建國一噎，「我……我這是推斷！」
王崢嶸繼續問，「你說我拿人血掩蓋傷口，誰驗的？」
王建國臉色一變，「我……我這是合理懷疑！」
王崢嶸又問，「你說我給劉支書送煙送酒堵嘴，又是誰告訴你的？」
王建國臉色發青，嘴硬道，「村里人都這麼傳！」
「村里人是誰？你指出來。」
王崢嶸往前一步，目光直逼他，「當著公安同志的面，指出來。」
圍觀村民頓時往後縮了縮。
王建國眼神亂瞟，忽然伸手一指，「徐老四，你剛才不是說……」
「我可沒說！建國你別往我頭上扣！」
徐老四臉都白了，立刻跳出來，「我剛才還勸你少說兩句！」
王建國又慌忙指向另一人，「李嬸，你……」
「我啥時候說了？」
李嬸嚇得直擺手，「我只說周三皮死得慘，可沒說崢嶸殺人！」
王建國接連攀咬兩個人，都被當眾否認，額頭上頓時冒出一層汗。
人群里頓時炸了鍋。
「這咋還亂咬人呢？」
「自己想造謠，還想拉咱們墊背？」
「建國平時看著老實，心咋這麼黑？」
王崢嶸抓住時機，聲音陡然拔高，「王建國，你一直惦記我妹，想把她騙到你家，嫁給你那個傻兒子。被我拒了幾回，你就懷恨在心。今天公安來查案，你就趁機造謠，想把我弄進牢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一旦身陷牢獄，這個家就只剩下嫂子、丫丫還有林晚三個婦孺，無依無靠。到那時，是不是就輪到你上門，順理成章把林晚帶走，達成你一直以來的心思？順帶還可以覬覦我們王家這點家底！」
這番話字字鏗鏘，圍觀村民瞬間譁然。
「我說呢，哪有這麼好心的大伯！」
「怪不得天天盯著王家的事，原來是還惦記著林晚！」
「之前就一門心思要把林晚接過去……這下子全明白了！」
一道道指指點點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王建國身上。
「你……你……你一派胡言！」
王建國臉色青紅交加，惱羞成怒，「我是同族大伯，我是擔心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王建國同志，我是縣公安局周世亞。」
周世亞上前一步，面色嚴肅，「方才我就警告過你，你在沒有任何實際證據的前提下，公開散布他人涉嫌故意殺人的謠言，捏造犯罪事實，煽動鄰里猜忌，這已經不是普通閒言碎語，屬於誣告造謠，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情節嚴重，完全可以對你進行拘留處罰。」
兩名公安也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視王建國。
「公安同志……我……」
王建國渾身一顫，心底的底氣瞬間垮掉，可依舊還想嘴硬矇混過關，「我也就是聽外面人隨便說的，我不是故意造謠……」
「聽誰說的？」
周世亞立刻追問，「你把傳話人的名字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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