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皇嗣與寵妃

  沈硯書定了定神,許禾茵低聲道:「這些日子姜念安經常去淑妃那裡,我與她住得不遠,也看得分明。」

  「她每次去淑妃那裡都要待上兩個時辰,這幾次姜家送進來的東西也沒少往瑤光殿裡搬。」

  沈硯書心思一動,姜家如今攀上安國公府何樂而不為?

  她看向許禾茵道:「這幾日你避其鋒芒,若有事差人去拾翠殿找我。」

  許禾茵忙應了一聲。

  沈硯書回到了拾翠殿的書房,懷安急匆匆走了進來。

  他從懷中摸出來一封書信雙手捧到了沈硯書的面前道:「主子,這是沈三爺給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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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書打開了書信凝神看了過去,眸色微微一閃冷冷笑道:「孟存義果然坐不住了,還真帶人去摩天崖下找線索去了?」

  她將書信丟到了一邊的火盆里,火舌瞬間將書信捲起裹住,隨即燒成了灰。

  「告訴沈三,派人繼續盯著孟家。」

  「孟宗政如今怎樣?」

  懷安躬身道:「孟宗政已經到了南疆,南疆有定國公府那邊的人護著,倒是沒吃什麼苦頭。」

  沈硯書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輕笑了一聲緩緩道:「孟存義就這麼一個兒子,怎麼可能一直待在南疆?」

  「他一定會回來的,回京才能做個世家公子,才能擁有錦繡前程。」

  一邊的懷安聽著沈美人的話,總覺得脊背涼颼颼的,孟家得罪誰不好,偏生得罪沈美人,怕是以後要不死不休。

  第二天一早,法宏寺的高僧定玄大師帶著十七位僧人入宮誦經。

  為誦經所設的法壇道場就在陸美人的清宴宮,為了表達虔誠敬畏之心,蕭昉帶著宮裡的宮嬪們齊齊來到清宴宮的院子裡。

  畢竟孟婉儀在冷宮裡死得太慘烈,人人都害怕惡鬼纏身,來到高僧的道場祛一祛身上的邪氣也是好的。

  蕭昉坐在正中的椅子上,陸美人懷了身孕坐在蕭昉的側手位。

  淑妃坐在蕭昉的身邊,有些緊張地抓著蕭昉的手臂。

  姜采女站在了蕭昉身後,下巴微微揚了起來。

  昨天她煮茶的技術讓蕭昉誇讚了幾句,晚間便宿在她的雲舒宮裡。

  倒是沈硯書遠遠站在一邊,蕭昉也沒有召她近前服侍,這氣性還挺大,而且還生的是莫名其妙的閒氣。

  定玄大師坐在道場的高台上,閉著眼念誦經文,突然一道黑煙順著清宴宮的檐角陡然而起。


  這一變故突起,四周的宮嬪驚了一跳,膽小的不禁捂著唇尖叫著哭了出來。

  蕭昉臉色也不太好看,後宮弄成這等烏煙瘴氣,他心情怎麼能好受?

  定玄大師緩步下了法壇朝著正位上坐著的蕭昉躬身行禮道:「啟稟皇上,這清宴宮裡有些古怪。」

  蕭昉眸色一閃:「說!」

  定玄大師忙道:「皇上,方才法壇上佛香紊雜,隱隱有一股怨戾之氣衝撞法壇,經此一遭已經散去,可是……」

  蕭昉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可是什麼?大師有什麼儘管說來。」

  定玄大師躬身行禮道:「貧僧發現這清宴宮上方盤繞著一抹紫氣,磅礴龍氣縈繞,屬實罕見。」

  蕭昉登時一愣,隨即驚喜的看向了身邊坐著的陸美人。

  陸美人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忙下意識撫上腹中的孩子。

  其餘嬪妃具是嫉妒得發瘋,定玄大師可是大晉德高望重的僧人,輕易不會多說一個字。

  越是這樣,定玄大師此番言論越是讓蕭昉有些激動,難道陸美人肚子裡的皇子是天降紫微星?未來的真龍天子不成?

  他剛要說什麼,突然定玄大師話鋒一轉,臉上多了幾分為難之色。

  蕭昉忙道:「定玄大師,您還有什麼話儘管說來。」

  定玄大師眉頭緊緊皺著,抬起頭又看向了清宴宮的房檐,最後凝神看向香案上裊裊而起的香菸。

  「回皇上的話,貧僧觀天象,看氣運,發現這宮中東南角處是否有朔日子時出生的女子,此人生於大凶之日,身上運勢霸道大有蠶食侵擾皇嗣紫氣的架勢,務必要搬出宮去才行。」

  定玄大師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沈硯書的身上。

  蕭昉頓時臉色變了幾分,定定看向沈硯書,竟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後宮嬪妃入宮,生辰八字都記在了內務省的冊子上,大家也心知肚明,這已經不是秘密的秘密。

  人人都知道如今最受寵的寵妃沈美人的生辰,便是朔日子時出生。

  況且沈硯書住著的拾翠殿就在宮城的東南角,位置也是剛剛好。

  鬼神運氣之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如今便是都對上了。

  沈硯書抬眸死死盯著面前信口雌黃的定玄大師,眼神漸漸冰冷了幾分。

  淑妃捂著唇驚呼了一聲道:「皇上,這不是在說沈妹妹嗎?」

  蕭昉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一瞬間便是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


  沈硯書抬眸定定看向了蕭昉,她沒有跪下求饒喊冤,因為沒有用。

  若是尋常的僧人敢說這種話,輪不到沈硯書出面爭執,便是蕭昉也會讓對方再也說不出話來。

  可偏偏是德高望重的定玄大師,又涉及皇嗣,蕭昉不可能不猶豫。

  沈硯書看著蕭昉臉上的猶豫之色,一顆心沉到了底。

  她就知道他會怎麼選!

  當初皇位和她,他選擇為了皇位將安國公府的嫡女迎進了宮。

  現在皇嗣和她……

  沈硯書不禁低頭苦笑了出來,從蕭昉猶豫的神態上,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被帝王趕出宮,到自己主動暫避,後者還有些體面在。

  她緩緩上前一步,跪在了蕭昉的面前道:「皇上,臣妾願意移居宮外,免得衝撞了皇嗣。」

  蕭昉定定看著面前的沈硯書,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不曉得在生誰的悶氣。

  一邊的淑妃用帕子捂著唇輕輕咳嗽了幾聲,微垂著眉眼。

  不急,皇嗣和寵妃選哪個?

  若皇上不是昏了頭,想必已經有了計較。

  定玄大師是姜家人送進來的,這一步棋實在是妙啊!

  人人都說定玄大師得道高僧,誰能想到他背地裡和姜家一起乾的那些腌臢勾當。

  今日定玄大師便是綁在了宮裡姜采女的身上,至於她嘛,不過是給姜采女指點了一下迷津而已。

  沈硯書跪在了蕭昉的面前,等著一個答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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