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又想搞破壞？
早晨，天明隊大隊院裡擺著兩輛板車。
「梅子和籃子都分開擺。」李春桃指給李算盤看，「到了供銷社，別讓櫃檯一忙就混了。」
陳衛東從竹棚里出來，先看了看車上那批籃子。
「這隻底有點歪，重放。」
二狗子接過去，翻過來檢查，把那隻籃子放到返工處。
李春桃把清單收好：「這批送到以後，我聽聽曹月娥覺得怎麼樣，要是不合適我就把尺寸再記一遍。」
陳衛東說：「先問清楚是裝什麼的不合適。」
李春桃點頭。
兩輛板車出了大隊院。李春桃和李算盤推車，車輪碾過土路上的小石子，一路響到公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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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供銷社上午人多。櫃檯前，孫老根拿著煤油票等著打油；董翠蓮在布櫃前問棉布的花色；陳有福拎著空瓶，催售貨員快點灌醬油。曹月娥忙完手頭一筆，才從櫃檯後出來。
「你們送籃子來了？」
「來了。」李春桃從車上抱下一隻，「先看尺寸。要是不合適，今天回去就改。」
曹月娥先拿過籃子，拿櫃檯角上的紙盒，把裡面的扣子倒在一張報紙上，再將淺籃擺到櫃檯上。
「這隻格子還是窄了些。」她把幾顆扣子放進去，扣子擠在一起，「上回說的是擺扣子和發卡。發卡大，扣子小，分格不能一樣寬。」
李春桃當即找來一根細繩，把每格的寬度量了量。
「你說的這格要寬多少？」
曹月娥拿出櫃檯底下的木尺，量了兩次：「多半寸就行，深了手伸下去不好拿。」
李春桃在清單背面記下尺寸，又讓李算盤複述了一遍。李算盤報完，她才點頭。
小笸籮擺好後，曹月娥把話梅和酸梅分開放進去。舊搪瓷盤挪到了一邊。董翠蓮買完針線，等售貨員找布時，指著小笸籮問：「這個樣式沒見過，也是你們供銷社賣的？」
曹月娥說：「對！剛擺出來。你要是覺得好，過幾天來問就有了。」
董翠蓮拿了一小包話梅，順手把酸梅也稱了二兩。她把錢票交上去，沒有再問籃子的價錢。
李春桃看了一眼櫃檯，沒有催她。得放幾天，售貨員願不願意繼續擺，才算數。
李算盤把送貨條遞給曹月娥，數量一項項對過，曹月娥簽了名字，又在條子上蓋章。
接下來買針線、紗布和鹽糖。李春桃按照批條分兩次結算，李算盤每次都把收據夾進對應的布袋。陳有福在旁邊打醬油，見他們一樣樣核對，頗有幾分嚴謹的味道，忍不住說：「你們是來查倉庫的嗎？」
李算盤把錢票收好，才笑著和對方打趣：「哪裡哪裡。我們就是給供銷社送點貨的。隊裡的東西，不能買完了就不認帳。」
「哦~我看你們這麼有條理，以為是哪裡的幹部呢！不過你說的這話倒是蠻對的。」陳有福提著醬油走了。
許志良是在這時候進門的。
他穿著縣機械廠的藍工裝，胸口口袋插著一支鋼筆，手裡拿著一張布票。
許志良原本來買肥皂，進門一眼就看見李春桃在對帳。
李春桃把鹽糖袋口紮好，交給李算盤，又向曹月娥打聽：「上次飯店那批小笸籮，他們用著怎麼樣？」
「前兩天聽羅援朝說好用，櫃檯那幾隻還在用。」曹月娥說，「有一隻邊口用得有點鬆了。放心，妹子！我替你記在這裡了，下回你們帶回去補。」
李春桃把那條記下來，準備回隊後告訴陳衛東。
許志良站在櫃檯旁聽了一會兒，等李算盤去另一頭拿收據，才朝李春桃說：「同志，你是天明隊的？」
「是。」
「我在機械廠上班。」許志良把布票折了一下，「剛才看你做事挺利落。你這樣的人，留在生產隊可惜了。」
李春桃把清單疊好，放進布包。
「貨送到了，我們要回去。」
許志良又說：「進廠也不是沒辦法。我可以替你打聽。」
李春桃看著他：「我在哪兒幹活，不勞你操心。」
許志良原想再說兩句，李算盤已經拿著收據回來。
「春桃，走了。錢票點過了。」
李春桃推車出門。許志良站在櫃檯邊，沒有跟上去。曹月娥把肥皂拿給他：「許同志，買不買？後頭孫老根還等著打煤油。」
許志良這才把布票交過去。
梁小蘭也在供銷社。她陪梁老太娘來買布，方才站在布櫃前挑花色，剛才許志良說的那句話她全聽到了。許志良轉過身時，她把手裡的布票攥出一道摺痕。
梁老太娘倒沒聽清他們說什麼。她正對著曹月娥說：「許家送的毛巾可好。志良他爹是機械廠副廠長，平時忙得很，還記得我們小蘭。」
曹月娥給梁小蘭量完布，沒捧對方，只說：「這塊夠做件單褂。」
下午，李春桃和李算盤迴到天明隊，把條子和收據交給李算盤登記。陳衛東籃子擺得怎麼樣。
「扣子格窄了半寸，曹月娥讓改。她還幫忙記了飯店一隻邊口松的籃子，下回要帶回去補。」
陳衛東看過尺寸：「好，記錄得挺詳細的。後面改好了，送貨的時候就拿去給她確認，再做剩下的。」
李春桃把採購的東西分開：「還有今天一起買的鹽糖這些，條子都在這兒了。」
她想著之前也不是沒有搶過天明隊的人，就順口提了許志良來搭話的事。
陳衛東說：「下回送貨還是兩個人一起。再遇見他搭話，先把事情說清楚，不要單獨跟他起衝突。」
李春桃說：「我不怕他，就是不想有人整我們生產隊。」
陳衛東說：「供銷社的人也看見了，條子也在。你不要太過擔心。」
李春桃點頭，轉身去看返工籃。
傍晚，許志良陪梁小蘭回梁家。梁老太娘把新買的花布攤在桌上，問他好不好看。
許志良有些心不在焉，只抬頭看了一眼說了可以，又看向門外。
梁小蘭把布疊好，沒再像之前那樣找話題繼續追問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