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牽機跌境了?
周恆退回石柱後頭,壓低聲音,飛快分工。
「這一仗,我來,她跌了境,我對付得了。老道,你帶大壯二猴守在這兒,護住退路,別讓她的人抄了後頭;蘇晚,你掠陣,瞧見她的絲線往我這邊繞,就拿寒氣給我擋一下。」
張玄清有點不放心:「你一個人……」
「她有大陣,人多了反而施展不開,」周恆把牽機梭在指間轉了一圈,「放心,我有分寸。」
蘇晚看著他沒多話,只把月蝕短劍往袖裡一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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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恆盯著那股熟悉的氣機,略一沉吟,反倒把象牙算盤收了,深吸一口氣,邁步從石柱後頭走了出去。
躲是躲不過,他索性站到明處。
「牽機,別來無恙。」
【叮!主動現身,不躲不藏,既然她守在這兒,那就先過了她這一關。】
拜月殿方向,一陣輕笑。
一道身影緩緩飄了出來,還是那身喜娘的紅衣,臉上堆著笑,只是臉色發白,氣息浮著,比從前弱了不止一籌。她在落馬坡跌了境、重傷逃回,至今沒養回來。
可她身後,就是整座總壇的大陣,萬千氣機線,都做了她的靠山。
「小娃娃,」牽機笑眯眯地,「你還真敢一路闖到這兒來。」
【叮!牽機跌境了,實力大不如前,可她有大陣護著,在這總壇里,她仍是主場。】
她話音未落,袖袍一抖,一片淡青色的毒煙,無聲漫開,往周恆這邊罩來。
那煙是牽機毒,沾上一點,神魂就叫纏住,動彈不得。
周恆早有準備,反手摸出白銅煙槍。
【叮!白銅煙槍,黃字下品,專吸陰煙毒霧,正好治她這一手。】
他把煙槍往那片毒煙里一遞,也不點菸,純陽雷氣往槍里一引,煙槍嗡地一聲,像張開了嘴,那一片毒煙,竟叫它硬生生吸了進去,絲絲縷縷,一點不剩。
牽機眼角的笑,僵了一下。
「還有點門道。」
她十指一抬,空氣里憑空浮現出無數根細如髮絲的牽機線,密密麻麻,往周恆身上纏,要把他捆成粽子。
周恆指尖純陽雷氣一凝,雷梭引出手,一道雷梭迎著那片絲線打了出去。
【叮!雷梭引破線,純陽雷氣最克這些陰邪絲線,雷梭過處,一根根牽機線,噼啪斷成兩截。】
斷了一片,又生一片,牽機的線,像無窮無盡。
周恆另一隻手,摸出了牽機梭。
那牽機梭,本是牽機一脈的東西,認了周恆做主,此刻一出來,梭身輕輕震顫,與牽機的氣機,同源相應。
【叮!牽機梭同源相剋,它認得牽機的線,梭光一轉,專挑絲線的根處下手,一片線,從根上,叫它絞碎了。】
牽機臉色終於變了。
她沒想到,自己的兵刃和手段,叫這小娃娃拿了去,反過來克她。她咬了咬牙,猛地往後一退,雙手結印,身後整座大陣,轟然運轉。
萬千氣機線,齊齊亮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白色光刃,朝周恆當頭劈下。
這一擊,是整座大陣的力量,周恆硬接不住。
他想都沒想,天蠶繭祭出。
【叮!天蠶繭危急護身,黃字上品,繭光撐開,把那道大陣的光刃,硬生生擋在外面。】
砰的一聲悶響,天蠶繭震得他氣血翻湧,繭光卻沒破,只是光刃壓著,繭一層層發緊。
他借著繭光,眼神飛快掃過四周。大陣的氣機線,都往那道月白光刃上匯,牽機本人,就藏在光刃後頭,她的氣息,連著西側一條主脈。
周恆心裡有了數。他一手撐著天蠶繭,一手雷梭引悄然凝起,雷梭不往光刃上打,專往那條連著牽機的主脈上釘。
咔嚓一聲,雷梭貫穿主脈,那條氣機線一斷,壓著天蠶繭的光刃,登時弱了三分。牽機在光後頭悶哼一聲,氣息亂了一線。
周恆借著這一擋,雷梭引、牽機梭同時出手,梭光順著斷掉的主脈往裡鑽,往前一送,逼得牽機連著退了好幾步,再沒了方才那股從容。
可他心裡清楚,在這大陣裡頭,殺不死她。
牽機也瞧出討不了好,她扶著胸口,又笑了,只是那笑里,頭一回帶了點別的東西。
「小娃娃,你護著那個紅衣丫頭,」她慢悠悠退進拜月殿的光里,「你當她是什麼?你想知道她的來頭,就往這總壇深處去尋……」
【叮!牽機不打死,她憑大陣退走,臨走撂下一句關於蘇晚的話,這一斗,也驚動了總壇深處。】
她的身影,漸漸融進大陣的光里,那些氣機線重新合攏,再瞧不見人。
周恆收起天蠶繭,走到她身邊,抬手在她腕上輕輕碰了碰,確認她沒受傷,這才回頭看了一眼牽機退走的方向。
蘇晚站在陰影里,月蝕短劍握在手中,臉色,也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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